第二百三十九章:一切好像回到了原點
2024-09-02 06:54:49
作者: 隨妄
在這個世界上,她全身心地信任陸淮。
老醫生和姜時聊了會,裴修和沈沁年站在旁邊,這位老醫生是市一心理科最有權威的心理醫生,可以說在整個中國乃至國外都很有名,對於催眠最為擅長。
其實在之前陸淮已經和老醫生聊過了,關於姜時的情況老醫生已經基本上都了解了。
和姜時聊了大概十分鐘的時間,裴修和沈沁年被請了出去。
診室不遠處的電梯口,陸淮戴著個鴨舌帽站在那裡,幾天以來的不修邊幅讓他看上去有些鬍子拉碴的。
裴修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多久的時間,等找到了研製藥物的那個人,一切就都解決了。」
沈沁年站在樓梯口,坐在樓梯上,裴修已經走了,她和陸淮一人站在一邊,誰都沒有開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沁年說,「這段時間,我會儘量不讓她看到你,但我會看好她,絕對不會再發生上次那樣的事情的。」
空氣再一次陷入了沉默,電梯打開,洛一穿著個毛茸茸的外套走進來,看了看陸淮,挑挑眉,「已經進去了?」
陸淮不語,顯然心情極度不好。
洛一也不惹她,走到沈沁年旁邊跟著坐下,「說實話,你們這是打算把她的記憶全都抹殺掉還是只抹殺掉了關於陸淮的?」
這句話沈沁年昨天也問了陸淮。
陸淮的答案讓她覺得自己想法非常慚愧。
她以為陸淮要把姜時的記憶再次清除,到那時姜時不記得任何人,人生重新再來一次,沈沁年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她想到昨天陸淮的回答時,診室的門打開了,陸淮連忙側著身子躲起來。
沈沁年唰的一下站起來,走向診室,洛一緊跟其後。
診室里姜時躺在椅子上,微闔著眼睛,有些許的茫然。
沈沁年小心翼翼,「阿時?」
姜時回頭,沈沁年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我是誰?」
眉頭猛然皺了下,姜時說,「年年。」
沈沁年的心猛地放鬆,「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姜時的視線看向洛一,「李燕在哪裡?」
話題轉的過於生硬,洛一沒反應過來,沈沁年扯了扯姜時的手臂,「怎麼問起那麼掃興的事情,真的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頭有些疼,姜時覺得腦子裡像是有小錘子在不停的敲著她,但疼痛並不劇烈,所以她就沒說,只兀自搖了搖頭,「沒有不舒服。」
從診室里出去,姜時被兩人拉著往前走,進了電梯,電梯門即將關上的那一瞬間,她猛然察覺好像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強烈到不容忽視。
電梯門關上,視線被隔絕在外,姜時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
在她目前的記憶里,她為了救姜之若而到了慕容皓的手底下,身上被注射了一劑不知名藥物,作用暫時不清楚,剛剛那個診室的醫生,就是在為她檢查這個藥物的作用,但好像沒查出來。
姜時並不太在意,對此無關痛癢。
而旁邊的沈沁年總覺得被催眠之後的姜時有些不一樣,她覺得有些不太適應。
剛出了醫院,迎面而來的一個身影頓時讓沈沁年心臟提了起來,她立馬給洛一使了個眼色,然後拉著姜時往反方向走,想要讓姜時和面前的人避開。
洛一走向瞿南風,伸手把人攔了下來,但姜時顯然已經看到了瞿南風。
眯了眯眼睛,沒有理會沈沁年拉著自己的手,繼續按照自己步伐往前走。
瞿南風被洛一擋住,有些著急的看向姜時,「這些天我一直在想辦法找你,你受傷了嗎?」
姜時面無表情的從他身邊走過,像是看一個毫不認識的陌生人。
瞿南風覺得姜時有些怪異,上次和姜時見面,姜時也沒有那麼冷淡,看他的眼神也沒有如此漠然。
現在看著,仿佛換了個人似的。
他伸手要去抓姜時,被洛一攔住,還想開口喊,洛一嘿一聲,扯下手上的厚手套團成一團塞進瞿南風的嘴裡,她早就聽說了姜時當初和瞿南風的感情史,對於瞿南風沒半點好印象,翻了個白眼,「我說哥哥,什麼年代了,浪子回頭已經不是金不換了好嗎?我們小時又不是你媽,你回頭了她就要接著,你該上哪上哪去行嗎?」
此時此刻,瞿南風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將來他如果有了孩子,絕對要讓孩子從小就開始習武,什麼散打柔道跆拳道的,多學點總沒有壞處,省的追女生時被女人攔住還他媽還不了手。
沈沁年攔了個計程車,洛一有些嫌棄的拍拍手,推開瞿南風,跟著上了車,沈沁年說回家,姜時也沒反駁,但剛到了小區樓下,姜時讓沈沁年先上樓,她和洛一出去有點事情。
這個時候沈沁年怎麼可能放心她出去,立馬拒絕,「不行,你老老實實的給我呆在家裡,哪裡都不許去。」
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姜時無奈,「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去問一下李燕,不用擔心,而且有洛一陪著我。」
沈沁年還想拒絕,但洛一跟著擺了擺手,「沒關係,我絕對不會離開姜時半步。」
有了她的保證,沈沁年依舊不情願,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兇巴巴的給姜時規定了時間,「五點之前必須回來,要是還沒回來,我就要去找你了。」
姜時點頭,「好。」
姜時和洛一走後,沈沁年自己上樓,她有些難過起來,覺得現在的姜時和以前的姜時沒什麼區別。
這個以前指的是遇見陸淮之前。
沒遇見陸淮之前,姜時一直是同一種狀態,除了瞿南風和沈沁年之外,這世間的所有事情似乎都不能引起她的興趣。
而遇見陸淮之後,她的世界好像開始從黑白沾染上了點點色彩,她開始時不時的笑,在意的東西變多了起來,甚至連她一直勸導都毫無作用的應聘都主動去了,她開始重視生活了,對於生活抱有那麼一點點的期待了。
但現在,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他媽的,沈沁年一腳踹在家裡門上,蹲在門口嗚嗚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