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少給自己加戲
2024-09-02 06:51:37
作者: 隨妄
接下來的話陸淮聽都不想聽了,無非是讓他出面,證明自己和姜時只是玩玩而已的關係,畢竟陸家的太子爺,玩個女人有什麼打緊的。
這些豪門裡面,看上去光風霽月的公子哥們,背地裡指不定都是怎麼玩呢。
陸淮低著頭擺弄著手機,頭都不抬地打斷公關的話,「閉上你的嘴,否則你將會被當成這群老傢伙們的替罪羊。」
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按著,公關小姐白著臉不敢再出聲,會議上的幾個老股東面色終於難看起來。
雖然身為股東,不該管陸家的家事,但這種關乎到他們自己利益的時刻,他們還是要出聲的。
畢竟陸氏的股份一直暴跌,他們拿到的錢那少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姜時今天起的也有點晚,年年自從見了林西樓之後,這幾天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每天早早的起來,做了早餐然後去上班,幾乎姜時起來的時候都看不見沈沁年的人。
咬著沈沁年煎的雞蛋餅,姜時低著頭回著陸淮的信息,他在抱怨昨晚沒睡好。
姜時回他,「為什麼?」
陸淮:「你昨晚打呼嚕,打了一整夜。」
姜時的臉唰的就紅了,她不知道陸淮只是在逗自己,真以為自己昨晚打了一夜的呼嚕,「我就說不開著視頻睡覺,你非要開。」
陸淮陰沉了許久的臉終於露出一絲笑,「沒事,早晚要習慣的。」
會議室里,陸其征恨不得直接把陸淮的手機搶過去摔了,進了會議室還敢碰手機的,除了他就沒別人。
但也巧,陸向陽的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素來毫不起眼的男人掏出手機,垂眸看了一眼,掛斷,陸其征點點頭,「抱歉,忘記關靜音了。」
這一舉動瞬間讓陸其征更氣了,開會這種正經事,陸淮捧著個手機當著這麼多股東的面,在那裡搗來搗去。
過了會,陸淮收起手機,冷冷的看著陸其征,「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
陸其征還沒說話,一個脾氣比較爆的股東先忍不住了,「陸少爺,您這話我們可就不愛聽了,您的事情,我們當然是不應該管的,但您現在和姜家那個私生女攪和在一起,現在陸氏的股市動盪,那就跟我們脫不開關係了,您跟誰戀愛我們屬實管不著,我們只關心自己的利益。」
他的話也是其他股東的意思,大家全都使勁點頭。
陸淮點了點頭,「好辦,我給你們出兩個方法如何。」
鑑於他這句話的語氣還算尚可,股東以及陸家眾人全都盯著他看,認真的等著他的後話。
陸淮笑笑,「第一個方法,你們手裡的股份抓緊時間脫手,畢竟我可沒有半點和姜時分開的意思,後面再跌了想要出手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陸其征恨不得鼻孔里冒出煙來。
「第二個方法,你們讓你們的董事長把我逐出陸家,這樣,我和陸家沒有半毛錢的關係,自然也就連累不到陸氏了,諸位說,對不對?」
大家面面相覷,忍不住看了眼陸其征。
這場股東大會,陸淮本就沒打算善了的,他對於陸氏沒有半點興趣,以他現在手裡的股份,直接讓陸氏改朝換代也不是沒可能,但他不屑,也懶得做。
一個辰光他已經懶得管了,再來一個陸氏,他可沒那閒工夫。
能夠擺脫陸家這個所謂的頭銜,對於他來說,是件絕對的好事。
但眾人卻不這樣想,畢竟陸家這樣的身份,誰會捨得淨身出戶?
開玩笑,陸少爺莫非是腦子壞掉了嗎?
陸向陽看了眼陸淮,眼裡很快閃過一絲什麼。
陸珺也盯著陸淮看了看,但他顯然要直接的多,扯了扯唇角,替陸淮助了一臂之力,「大伯,我看大哥說的有道理,他留在陸家您每天看著心煩,不如直接讓他淨身出戶算了。」
陸淮斜了陸珺一眼,這傢伙禍水東引的招式半點沒浪費,全使到他身上了。
在座的股東們忍不住嘴角抽搐,大哥不說二哥,現在這兩個兄弟半斤八兩的,陸珺的那些粉絲恨不得舉起旗幟直接抵制陸氏了,但陸淮說的這個方法確實也有用。
陸少爺淨身出戶,這可是個絕大的料。
陸其征揉了揉額頭,有些疲憊的看著陸淮,「你真以為我不敢嗎?」
陸淮說,「我可沒認為你不敢。」
兩人面對面注視著彼此良久。
這場股東會議,空氣里的尷尬分子瀰漫,結束的時候諸位股東們恨不得趕緊跑出陸氏,生怕那兩父子的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
人都走完了,只剩下陸家人還在這裡,陸珺拉起陸向陽,「走吧,哥跟你聊聊天。」
陸向陽被陸珺拉走了。
陸其軍想留下來看熱鬧,卻也知道這時候大哥定然是不想讓人留下來的,摸摸鼻子也走了,剩下陸之素和曲彥遠,陸之素不太想走,眼裡看熱鬧的情緒過於濃烈,還勸陸其征,「大哥,陸淮還是個孩子,你別跟他計較。」
這話一出,本來就已經惱火到極致的陸其征險些炸了,還是個孩子?二十八歲的大齡兒童嗎?!
曲彥遠扯著自己的母親走了出去。
陸其征深吸了口氣,看向陸淮,「你什麼意思,跟我說說。」
陸淮皺眉,「什麼什麼意思?」
陸其征就那樣淡漠的看著他,眼神仿佛直接看到了陸淮的心裡,但陸淮不以為意,只是淡笑著對視上陸其征的視線。
「你跟姜家這個私生女在一起,就是為了讓我生氣?」
「別一口一個私生女的叫著,會讓我想起我是個什麼東西。」陸淮冷冷一笑,「你還不配讓我賠上自己的人生來惹你生場氣,少給自己加戲。」
「你脫離了陸家,將得不到陸家的任何東西。」
這句話顯然有些無關緊要了,陸淮直接懶得接,陸其征從旁邊拿了盒煙過來,點燃一支吸了口,眯著眼睛吐出煙霧,從陸淮的眉眼裡依稀看到了當年那個格外執拗的女人身影。
那個早早離去的,在他心裡住了許多年,讓他想起就仿佛鈍刀子割肉一般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