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這是她的自由

  沈沁年心虛，低著頭乖乖的不敢反駁，胡欽帶著姜時和沈沁年，另一個警員帶著姜元松和何鳳蘭，兩人在警車裡威逼利誘小警員，見小警員不吃這一套之後開始打起了感情牌，何鳳蘭哭哭啼啼的，「這位警官，你們可不能亂來啊，我們自己家裡的家務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哪有父母跟孩子不吵架的，怎麼能用得上你們警察過來。」

  

  警員一聲不吭，軟硬不吃，任由何鳳蘭磨破嘴皮子，也不接她的話。

  姜元松見何鳳蘭還在不停的勸說，伸手按住她，「行了！我倒要看看那死丫頭能搞出什麼名堂來！難不成還真能把老子關進牢里？！」

  小警員瞥他一眼，綁架罪加上私闖民宅罪，把他關進牢里真是太正常了。

  後面的車裡胡欽從內視鏡里看了眼沈沁年，啟唇道：「你姐最近好點沒？」

  沈沁年收斂了面容，「不知道。」

  胡欽又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詫異她的語氣，看到沈沁年緊繃的臉和眼裡明顯的冷意的時候反應過來，估計是被沈蕭嚇到了，到底是溫室里長大的花，胡欽笑著搖搖頭，見不得他們這種經常見血的生活。

  胡欽第一次見到沈蕭的時候其實也是這樣想的，沈蕭是被從外面調過來的，典型的空降兵，一調過來就當了小隊長，組裡人討論，說這個新來的小組長和以前的沈局長有點關係，指不定是沈局長家裡的千金。

  胡欽對於這種空降兵最是沒有好感，更何況沈蕭一來就直接壓了他一頭，所以即便當時沈蕭是小隊長，但胡欽沒少落她的面子，基本上沈蕭說話，胡欽總是會找各種辦法反駁，語氣里明顯帶著不屑。

  後來沈蕭把他約到訓練場上，準備和他比試比試，胡欽當然是各種拒絕，他覺得這個靠關係上來的女人，看上去就是個弱不禁風的樣子，別他一拳下了狠手直接把人打過去了就罪過大了。

  結果那場比試沈蕭當著眾人的面把胡欽打的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心服口服的喊她沈隊長，從此以後隊裡最刺頭的胡欽，唯沈蕭馬首是瞻。

  但沈沁年作為妹妹，不理解沈蕭也情有可原，胡欽笑笑，想到沈蕭這次之所以會被那群人給困住的原因，眼裡閃過一絲悲痛，嘆口氣，他緩緩啟唇，勸沈沁年，「別怪你姐姐，這次的事情，換做是我，恐怕也會做出跟你姐姐一樣的選擇的。」

  沈沁年不語，她不接受這個假設。

  胡欽面容堅毅，由於常年執行任務，抓捕罪犯，在外面奔波，臉上並不似同齡的男人那般年輕有朝氣，其實說起來他也並沒有多大，今年好像還沒三十，但臉看上去卻好像已經三十好幾的男人，儘管充滿了男人味，卻也能看得出裡面的滄桑感。

  他沉著臉許久沒出聲，過了好一會，又說，「你姐姐之所以會被那些人抓住，是因為想救一個戰友，那是個剛畢業沒多久，剛踏入警局的新人小姑娘，在這次的任務中，她犧牲了。」

  胡欽看了眼沈沁年微微顫抖的睫毛，唇角往下，輕抿著，「她是家裡的獨女，家裡有錢有勢，本可以衣食無憂靠著家裡過大小姐一般的生活，完全不需要來干我們這行，風吹日曬的，再好看的小姑娘在警局裡呆久了，基本上就算毀容了，當然，你姐除外。」

  沈沁年依舊不語。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勸你理解你姐姐，我只是在告訴你。」胡欽說，「即便你不理解你姐姐也沒關係，但你要知道，你跟你姐姐是兩個不同的人，就像是父母生了孩子一樣，他們依舊沒有權力去對孩子的人生指手畫腳，充其量不過能夠對孩子稍微提點建議，你和沈蕭亦然，你不希望沈蕭從事這個工作，但這是沈蕭的自由，她熱愛這份工作，即便為此會喪失生命，依然熱愛，這是她的自由。」

  「年年，你想想，沈蕭如果不再幹這個了，那她還是沈蕭嗎？」

  沈沁年一陣恍惚。

  沈蕭如果不再幹這個了，脫下了她的那身警服，那她還是沈蕭嗎？

  沈沁年想到了沈蕭高考結束填志願的時候，眉目之間儘是驕傲和自豪，她只填了一個志願，那時候的沈蕭也是沈沁年的驕傲。

  沈蕭剛開始上班的時候，從警局回來，儘管滿身疲憊，但眼裡總是發著光，她會給沈沁年挑著講一些警局發生的趣事，舉手投足之間，渾身都在散發著光芒。

  沈沁年閉了閉眼睛，身子往後靠，深深的吐了口氣，眼裡有些茫然，說到底，錯的竟然是她嗎？

  她不該責怪沈蕭，不該讓她為難？

  沈沁年眼裡忽明忽暗，說不出話來。

  到了警局，胡欽領著兩個人來做筆錄，兩人對於這些流程都有些輕車熟路了，沈沁年很快就填好了筆錄，姜元松和何鳳蘭被關了起來，筆錄做好，胡欽要送兩人回去，沈沁年拒絕了，這個時間點，街道上的行人依舊很多。

  燈紅酒綠的深夜，不遠處的高聳的寫字樓上，依舊亮著燈，有人站在窗口伸了個懶腰，看了看窗外的風景繼續工作。

  路邊有個挺大的7-11，沈沁年扯著姜時走進去，買了點關東煮，泡了兩桶泡麵，沈沁年又拿了兩罐啤酒，兩人坐在窗戶邊上吃。

  沈沁年的泡麵沒動幾口，只是光喝啤酒，一罐啤酒下肚，神志還算清明，跟姜時碰了碰啤酒罐，皺眉，「你怎麼不喝？」

  姜時搖頭，「你喝吧。」

  她怕一會兩個人都喝醉了到時候流落街頭。

  沈沁年嘟囔兩句，扁扁嘴，把她的啤酒也打開來喝了。

  喝完之後沈沁年的臉上已經有些微醺了，她又晃著身子繼續去拿啤酒。

  姜時並未勸她，這丫頭最近心裡憋得火氣太旺了，確實需要好好的疏散一下。

  吸著泡麵，姜時摸出手機，微信上是陸淮發過來的一條視頻，姜時點開，是陸淮拍的大寶，姜時走過沒多久，劉姨就帶著大寶到家了，陸淮一到家就拍了大寶搖頭晃腦的視頻發給了姜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