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做你想做的事情
2024-08-30 22:09:53
作者: 山館聽雨
「被策反?你想得太多了!我策反漆昀還差不多。」蘇瑤瑤嘀咕了一句,她果然和江凌遠不對付。
「我哥哥那邊?」
「不用擔心,他已經知道了。」蘇言對他這個妹妹完全就是放任不管的狀態。
江凌遠和他一提,蘇言立刻就答應了,還有一種把大麻煩甩出去的如釋重負的感覺。
「你還不走?再不走,可就追不上了。」
江凌遠的下巴朝著北邊的方向一點,北方的天空陰沉沉的,視線已經不如早上的時候明朗了。
蘇瑤瑤足尖點地,身姿在空中輕盈地一閃,消失在了茫茫天際。
「主人,我們下面去哪裡?」花月從湖的另一端回來了,看見江凌遠負手而立,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江凌遠沒有回答,直接離開了湖邊的亭子。花月不解地跟在後面,一句話也不敢說。
江凌遠一路徑直進宮,花月跟到門口顯得有些踟躕:「主人,我還繼續走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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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遠沒有回頭,好半晌才說了一句:「你怎麼還在跟著?沒有其他事情了?」
花月無語,跟著您老人家不就是我的職責嗎?
「那屬下就先退下了。」花月也不想和自己的上司糾結這個問題,既然讓她早早下班,她還求之不得呢!
「哎喲!殿下,您怎麼才來啊!皇帝都已經等了您半天了,您這耽誤到現在……」太監劉公公遠遠地跑過來,看見江凌遠立刻是眉開眼笑。
「是嗎?也沒有見你來通知一聲啊!」江凌遠對皇帝身邊的劉公公一向是沒有好感,平時就是一副諂媚的樣子,關鍵時刻最會逃脫責任。
「奴才在皇帝身邊伺候,事情繁雜。有的時候不能面面俱到。世子殿下,切勿怪罪。」
劉公公當然是聽出江凌遠話里的嘲諷之意,依然笑得是滿臉生花。
江凌遠面無表情地從他的身邊走過,走進了宮殿裡。
與往常不同的是,宮殿裡的光線十分昏暗。今天的天氣雖然不好,可是皇宮裡的用度一向是十分奢侈,就算是夜裡也能搞得金碧輝煌,何況是白天?
看來皇帝的心情確實是非常不好啊!和親的事情泡了湯,接下去就是雙方的兵戎相見,可惜南越的國庫空虛,只怕是想打也沒有財力支撐。
「參見陛下。」宮裡不僅亮度不夠,甚至連炭火都不足。空蕩蕩的大殿裡冷氣「嗖嗖」地往衣服里鑽,兩邊的宮人都是蜷縮的模樣。
「起來吧。」皇帝的聲音好像一下子就蒼老了十歲,完全失去了前幾日的神采奕奕。
江凌遠跪在地上,眉間是淡淡的不耐煩。
「凌遠啊,寡人叫你來,是想問問你對京城暴亂一事的意見。」皇帝拄著腦袋,似乎是睏倦到了極點。
距離京城暴亂事件已經過去了幾天,事情依然沒有查出眉目。
皇帝本來是委派給了盛胤,原本盛胤是有心想要表現一下的。不過和親失敗之後,盛胤就完全處於一副擺爛的狀態。
看來這件事情又要落到江凌遠的頭上來了,每次都是這些吃力不討好的雜事,辦好了就是本分,辦砸了就是能力不足。
江凌遠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說:「京城暴亂,應該是北涼人在背後操縱。原本京城的治安都處於巡防衛隊的管理之下,不會產生這麼大的疏漏。這一次,也許是背後的勢力太過強大,才導致了這樣的後果。」
皇帝點了點頭,換了一個姿勢:「你說得不錯。寡人常常在想,若是有一個兒子能像你一樣,寡人該會多麼省心。」
江凌遠伏在地上,心裡一時有些捉摸不定:「微臣惶恐。」
「寡人說得都是真心話,京城暴亂的案子就交給你處置了。」皇帝直接下了命令,沒有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
江凌遠從地上直起身來,雙手抱拳道:「陛下,微臣願意為您分憂。只是這件事情背後或許牽連甚廣,微臣不過是區區寧王世子,也許不夠分量。」
皇帝的眼睛輕輕眯起,這算是明擺著和他要名位?
「若你真的能夠偵破此案,寡人就給你想要的位置,如何啊?」有了欲望的野獸啊,不知道還能豢養幾時。
江凌遠知道皇帝多疑,這會兒應該在想著怎麼處理他的後事了。
不過,眼下既然還有用到他的地方,就暫時不會殺他。
「多謝陛下的好意,微臣一定竭盡全力。」江凌遠告辭了出來,北風已經變得更加凜冽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飄落下來,整個皇宮已經染上了一層白色。
「世子殿下,是不是沒有帶傘啊?老奴送殿下一程?」劉公公從裡面趕出來,注意到江凌遠正對著滿天的飛雪發呆,於是想做一波順水人情。
江凌遠回頭,看見劉公公手裡的油紙傘,冷笑一聲:「多謝公公的美意,本世子不需要。」
江凌遠有極其嚴重的潔癖,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東西。尤其還是他討厭的人。
在大雪中走了沒多遠,雪花漸漸地覆上了他的頭和肩膀。江凌遠仰頭,呵出一口白氣,正要繼續走。
忽然,耳邊一個清麗的女聲響起來:「世子殿下,不知道是否有幸同走一段?」
說話的間隙里,一把傘移到了他的頭頂。
江凌遠沒有轉頭,只是語氣頗為無奈:「你又跑出來了?」
方意晚裹得嚴嚴實實的,厚厚的大氅一直垂到地面:「我來找七公主玩一玩,不行嗎?」
「淘氣。」江凌遠只簡單地說了一句,就牽住她的手要走。
「親愛的夫君,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方意晚晃晃江凌遠的手臂,表情有些撒嬌。
江凌遠挑眉,等待著她的下文。
「你堂堂八尺男兒,還要我給你打傘嗎?」
「……為夫該死。」
方意晚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忽然想到了一個極妙的主意:「我們回去是不是可以打雪仗了?」
江凌遠側頭,語氣里有些揶揄:「你還擅長這個?」
「這和擅長有什麼關係?我就是想玩,不可以嗎?」方意晚不明白江凌遠為什麼一定要糾結擅不擅長這個問題,難道所有的東西一定要玩得好才有資格玩?
江凌遠放慢了腳步,聲音在大雪裡顯得朦朧神秘:「當然可以,你想做的一切事情,我都可以陪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