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作為忠誠的代價
2024-08-30 22:09:46
作者: 山館聽雨
「我早說什麼?說了你就能立馬搬走?」方意晚巴掌大的小臉幾乎全部縮在了被子裡,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葡萄眼。
「我不知道你這麼想離開……我看你每天在這裡還挺自如的。」江凌遠不知道她過得如此煎熬,想到這裡心裡就變得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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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意晚無語,這個人真的是不解風情。難道一定要她明明白白地說出來,才叫自己不滿意?
「算了,是我沒有及時察覺到你的心情。以後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你就早點說出來。」江凌遠摸了摸她的腦袋,叮囑她趕緊睡覺。
方意晚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撫上江凌遠的臉頰:「你是不是很久沒有好好睡覺了?自從我們成親之後,你好像一直很忙。」
江凌遠將她的手抓住放在唇邊輕輕地吻著:「我沒事,都是一些分內之事罷了。」
「現在南越的局勢越來越不穩定了,北涼一直蠢蠢欲動。皇帝在朝堂之上似乎也不能完全掌控局面,一直拉著你幫他做事。好像有你在,什麼事都有解決的辦法。」方意晚就是覺得江凌遠是一個大冤種,明明沒有一官半職,頂著一個世子的頭銜,還要天天賣命。
「不是拉著我做事。是因為有北疆的兵權在手,北涼就不敢輕舉妄動。」皇帝把江凌遠按在京城,就是為了確保他的忠誠。
北疆的兵權是人人都想得到的肥肉,但是兇狠的北涼騎兵又往往令人望而卻步。
北疆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苦寒之地。平日裡,京城的達官貴人看不上那塊地盤,覺得去那裡跌份兒。
寧王爺是靠軍功攢下的家業,僥倖被封了一個異姓王。隨後,就被分到了南越位置最差的北疆,負責鎮守邊關,一去就是十數年。
江凌遠作為寧王爺膝下的第一個孩子,關於兵法武藝這些從小就是耳濡目染,不感興趣也要學。
北疆是南越的地界,可是相鄰的漠北日子就不是那麼好過了。
漠北的戰事頻繁,每每遇到不能解決的問題就向北疆求救。
寧王爺生性懶散,這種麻煩事兒一向是不沾邊。江凌遠作為寧王府的長子,不得不過早承擔起家族大業。
「冷麵戰神」的名號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被逼出來的。本來也就是一件不起眼的事情,沒想到人隨著戰報一起在皇帝的面前火了起來。
皇帝三番五次邀請他來到京城,江凌遠一直嫌麻煩沒有過去。皇帝看見一兩次的妖精不管用,於是就做了一番功課。
江凌遠也是一個普通的人。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七情六慾。皇帝特意問了他的意見,沒想到江凌遠的願望居然是要一個小姑娘。
皇帝以為他是看上哪位公主或者郡主,方便以後攀權附貴。誰知道竟然相國府里的那個病秧子。
皇帝二話不說,當即拍板同意。沒想到事情在第二天又發生了變化,身邊有人向皇帝進言,說方意晚的心儀對象是二皇子盛胤。
可是,詔書都已經發出去了。再加上皇帝這一次是鐵了心要籠絡人心,完全沒有給盛胤申辯的機會。
寧王爺一開始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氣得對江凌遠破口大罵。明眼人都知道江凌遠是自己給自己戴上了枷鎖,就為了一個女人。
所有人都在說,江凌遠是在自毀前程。江凌遠卻覺得自己獲得了無上至寶。
「皇帝用來確保你忠誠的東西,是不是我?」方意晚沉默了很久,才輕輕地說出了一句話。
「……是的。」江凌遠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我就知道,他怎會如此好心!」當初,父親會答應寧王府的求親這件事著實讓方意晚驚訝了好久。
父親在朝堂上的野心她一直是知道的,能嫁皇子絕對不會讓她嫁給世子。
至於盛胤,父親儘管覺得不滿意,但是也會選擇別的皇子,驟然換成異姓王世子,想想也知道是皇帝施加的壓力。
這件事情的代價就是江凌遠很難再回北疆了,寧王府維繫多年的兵權正在逐漸被削弱。
「好了,再不睡覺天就要亮了。」江凌遠將方意晚抱在懷裡,呼吸吹拂著她的耳廓。
「可是,今天的這個人……」方意晚還想再說些什麼。
江凌遠掐了一下的腰肢,警告了一句:「你若是不想睡,我們也可是做些別的。」
方意晚倏然縮進了被子裡,躺得規規矩矩的:「好了,寶寶已經睡著了。」
夜幕深沉,擋住了江凌遠臉上的忍俊不禁,真是希望這樣平和的日子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清晨時分,屋裡依然是黑漆漆的。似乎是要下雪了,雲層變得濃黑厚重,北風呼呼地刮著,好像要把一切吹到天昏地暗才罷休。
「世子殿下,宮裡有消息了。」花月知道他們在睡覺,哪裡敢露頭,只好用傳音入密聯繫。
「什麼?」江凌遠的聲音很清醒,一旦不像剛睡醒的樣子。
「嚴寒拒絕了和親,啟程回北涼了。」
「這麼早!」江凌遠皺了皺眉,這些人都不睡覺的嘛!
「皇帝昨天進行了挽留,應該是沒有奏效。」花月站在屋頂上,遠遠地注意到皇宮那裡的動靜。
一支隊伍正在有條不紊地出來,看上去是去意已決。
「殿下,這次的和親任務沒有完成,皇帝陛下是不是會責怪您?」漆昀騎在馬上,聲音壓得很低。
「無妨,都是小事。」嚴寒坐在馬車裡,享受著炭火的溫暖。
「回去之後,需要屬下先做一些準備嗎?」漆昀依然是不放心,從小到大嚴寒給他的感覺只有不靠譜一種。
「不用,確保和親失敗的消息傳過去就行。漆昀,其餘的什麼都不要做。」嚴寒將問過的美酒放在唇邊,啜飲了一口。
「屬下明白。」漆昀低低地應了一聲。
「好像有人在跟著你啊!」嚴寒注意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忽然開始調侃起來。
不用他說漆昀也知道,那個小姑娘已經跟著他們好久了。
「不去和人家告個別?這一走,也許再也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