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生病

  「話說回來，小嫂子之前好像也不是這種性格？好像是在那一次落水之後才變得……」

  高祁察覺到江凌遠的臉色變得陰沉不已，立刻開始裝死了。

  「我不是說她不喜歡你。我的意思是，她本來是那種嫻靜文雅的性格，但是在那之後似乎變得有些跳脫？」

  高祁開始試著斟酌用詞，免得這位祖宗又不高興了。

  

  「……」江凌遠聽完高祁的話，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默。

  「看樣子是有了。其實吧，我覺得她的脈象有些怪異，不單單是因為她的劫後餘生，而是感覺到她的體內似乎中過劇毒。有人想害她？不能吧……」

  「你再說一遍。」

  江凌遠的眼睛倏然睜大，好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消息。

  「中毒……你不知道嗎？」

  高祁說到後面，意識到江凌遠不知情，趕緊閉嘴了。

  「什麼毒？能驗出來嗎？」江凌遠感覺自己的喉嚨變得十分乾澀，聲音也是一陣陣發緊。

  「我剛才試了試，沒有什麼成效。時間過去太久了，不太好弄。」

  高祁如實說道，他也不想讓江凌遠失望，但是能力有限。

  「既然你都說了沒有辦法，那應該是無人能驗出來了。」

  江凌遠知道高祁的實力，不是尋常的醫師。能在高祁手下經手的問題，都是世間的疑難雜症。

  「不過，還是有一點線索。這種毒藥藥性猛烈，基本上是服下立死。不知道小嫂子喝下了多少，居然能夠安然無恙。」

  高祁忍不住感慨了兩句，在看見江凌遠陰鬱的眼神之後，又及時地閉上了嘴巴。

  「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就連藍溪也不要說。」

  江凌遠看著沉睡中的方意晚的容顏，在心底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高祁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

  「需要開藥嗎？」江凌遠看見高祁站著不動，以為他還有事。

  「不用，只要吃一些補氣安神的湯劑就可以了。你家裡的人參阿膠這類補品應該不少吧？隨便熬煮幾樣給她喝一喝就行了。」

  高祁攤了攤手，喝這些東西總比喝藥強吧？

  上次就是因為喝藥的事情，江凌遠非逼著他加進去一些調味的藥物，免得藥劑變得那麼難喝。

  方意晚一看見湯藥就哭唧唧的，江凌遠看見她皺巴巴的臉心裡也跟著不好受。

  索性這次直接不開藥了，吃點好吃的吧！

  「真的不用？」這次換到江凌遠懷疑了，他合理擔心高祁這是在擺爛。

  「真的！我指天發誓，絕對不需要！」

  高祁看見江凌遠刀人的眼神，馬上就開始賭咒發誓。

  「沒事的話，我派人送你回去。」

  江凌遠叫來了花月，讓她把高祁送回府上。

  「不是吧？！花月姑娘親自送我？」

  高祁真是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什麼江凌遠對他這麼重視了？

  「不是為了你的安全，就是單純地為了不泄露秘密而已。」

  江凌遠淡漠地看了高祁一眼，就知道他純粹是想多了。

  「……多謝世子的賞賜。」

  高祁這個話癆被送走之後，偌大的寧王府里終於安靜了下來。

  「王爺那裡，有沒有什麼消息過來？」

  江凌遠總覺得寧王爺一直沒有消息傳過來，不是什麼好兆頭。

  彼時，青楓、青釉還有花月都不在場，只好又是一個新人出來了。

  「秋令，你有沒有收到消息？」

  「尚未。」一個鬼魅的影子忽然出現在了江凌遠的身後，只能聽得出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其他的就聽不出來了。

  「去打聽一下，情況或許不太妙。」

  江凌遠已經確定寧王爺江河已經出問題了，不知道老頭子在嶺南都在搞些什麼。

  「主人，北疆那裡似乎有些情況。」秋令的聲音非常緊繃，她的年紀偏長，比其他幾個人都要穩重許多。

  「是什麼？」江凌遠皺眉。

  江炙遲早要把自己作死，平時放著他不管還沒有自知之明，非要自己在那裡找一波存在感。

  「具體的不清楚。不過應該是和漠北有關，最近的那些人一直都在活動。」

  江凌遠揉了揉額頭，煩心事真是一樁接著一樁。

  「都不消停！」

  「主人，要不要採取一些措施？」

  秋令抬眼看了一眼江凌遠，在等待著他的命令。

  「暫時不用，靜觀其變就好。」現在還不到收拾江炙的時候，他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做。

  「是。」

  「現在應該是夜裡吧？」方意晚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感覺好像躺在一個很深的洞穴里。

  沒有光線，沒有空氣。什麼都沒有。

  她的胸口憋悶，想要掙扎卻沒有力氣，只能是有氣無力地揮舞著手臂。

  「呃……呃！」

  江凌遠躺在方意晚的身邊，將她摟在懷裡，僅僅是用手臂虛虛地環繞了一圈。

  方意晚的表情一直是很痛苦，看上去好像不能呼吸了，手臂一直在做無意識的掙扎。

  江凌遠擔心她的身體狀況，但是抱著她的手臂也不敢太過用力，唯恐讓她覺得更加不舒服。

  「晚晚，我在。」聲音壓得低低的，他湊在她的耳邊，輕輕地絮語。方意晚仿佛是聽到了他的聲音，漸漸的呼吸平靜下去了。

  一夜無眠。

  清晨時分，天氣不是很好，好像要下雪了。天空陰沉沉的，還刮著風。

  江凌遠坐起來，將被角掖緊，然後悄無聲息地出門去了。就連在外間守夜的秋蟬，也沒有感覺到他的離開。

  方意晚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的時間了。由於天色一直沒有變得晴朗起來，方意晚還以為現在是清晨。

  「秋蟬，今天的早點我想吃雞絲粥。」

  方意晚坐起來，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變得舒服了不少。肚子開始「咕咕」地叫起來了。

  「夫人，現在已經是正午了。您想吃雞絲粥，奴婢這就叫人加上去？」

  「什麼？！已經中午了？」方意晚的嘴巴大張著，忽然想到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說，趕緊掀開被子爬起來。

  「夫人，小心著涼！」秋蟬被她動作的敏捷程度嚇了一跳，生怕她被凍著了。

  「凌遠哥哥去哪裡了？」方意晚一邊著急忙慌地穿衣服，一邊詢問江凌遠的行蹤。

  「據守門的人說，世子殿下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應該是要事在身。」秋蟬幫她整理著衣帶，把方意晚系得亂七八糟的衣帶收拾平整。

  「我想找他，應該怎麼做？」方意晚忽然想到，自己和江凌遠還沒有固定的聯繫方法。關鍵時刻，總是在掉鏈子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