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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死而復生

2024-08-30 22:08:46 作者: 山館聽雨

  方意晚沒想到馬車的外面竟然已經是通紅一片了。

  即使用火光沖天來形容這場面,也是毫不過分。

  母親抱著孩子哭嚎著,男人與男人之間正在搏鬥,失去大人庇護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奔跑……

  還有那些輪廓粗獷的北涼人,正在四處搞破壞。

  方意晚猛然想起來,這就是那一夜。

  「我們會死在這裡嗎?」

  方意晚被呼嘯而來的恐懼席捲了,身體在一瞬間的僵直里失去了所有的動作。

  「你不會。」

  

  江凌遠應該是沒有想到方意晚忽然會這麼說,眼神有些奇怪。

  「北涼人的行動,是不是得到了嚴寒的授意?」

  方意晚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被凍住了一樣,什麼樣的反應都做不出來。

  「現在還不好說。」

  江凌遠牽住了方意晚的手,感覺到她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晚晚?」

  江凌遠感覺到不正常的時候,方意晚的臉色已經是慘白一片了。

  「花月,回府!」

  江凌遠朝著外面叫了一聲,伸手去摸摸方意晚的額頭,卻發現額頭的溫度是正常的。

  「沒有發燒?」

  可是,他看見方意晚的狀態又覺得不太像。本來還打算今天晚上弄出一幕大戲,現在看來,也只能暫時擱淺了。

  「我們這是要回去了?」

  方意晚的眼睛半睜著,靠在江凌遠的懷抱里。

  江凌遠胸膛的肌肉很硬,倚在上面有點不舒服。方意晚扭了扭頭,始終找不到一個舒適的位置。

  「別亂動了。」

  江凌遠按住她的小腦袋,不讓她再亂動了。總是喜歡這樣拱來拱去,撩人而不自知。

  「我不舒服……」

  方意晚的腦子裡一片混沌,嘴巴里的聲音也很含糊。

  「我知道,你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看見方意晚圓溜溜的大眼睛,江凌遠心疼得無以復加,又不知道怎麼做才能緩解她的痛苦。

  「去叫高祁了沒有?」

  江凌遠朝著外面叫了一聲,花月應聲答道:「高神醫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晚晚,馬上就到了。」

  江凌遠摸摸方意晚的額頭,依然是十分正常的溫度,沒有絲毫的不正常。

  這就很奇怪了。明明他冷得渾身發抖,可是體溫表現得很正常。

  「其它人全部退下。」

  江凌遠抱著方意晚匆匆地走進府里,府里的下人早就接到了花月的通知,全部都已經在房間裡待命了。

  「高神醫,這些人就全聽您的吩咐了。」

  花月低頭頷首,隨即便退下了。

  「又怎麼了?」

  高祁本來在家裡都準備睡覺了,江凌遠一派人過來,他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

  「她從剛才開始,一直是手腳冰冷,嘴唇蒼白,但是體溫正常,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江凌遠的眉頭緊鎖,方意晚此刻已經是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動作了。

  「出現這樣的情況多久了?」

  高祁聽完江凌遠的描述,眼神也變得不太輕鬆了。

  「在見到外面的暴亂之後,前後不到半個時辰。」

  「暴亂?外面有暴亂了?」

  高祁看上去有些驚訝,來的路上一直是風平浪靜,沒看見什麼暴亂。

  「現在的重點是這個嗎?」

  江凌遠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不是非常兇狠,但是在聽見高祁的這一句話之後,實在是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別急。既然我還有心思說這些,就證明問題不是很嚴重。我若是哪一天直接開始說了,那問題才是真的很大。」

  高祁一邊說著,一邊捲起袖子,開始診治。

  「是不是被嚇到了?」

  江凌遠的心裡煩躁無比,如果不是剛才帶著她走那條路,說不定就不會生病了。

  話說回來,方意晚好像經常因為各種莫名其年的原因生病,具體的原因他還都不太清楚。

  「她以前經常這樣嗎?」

  高祁一邊把脈,一邊不忘忙裡偷閒地聊上幾句。

  「算不上經常,但是有過幾次。」

  江凌遠回憶了一下,方意晚的身體實在是稱不上是很好,一直都是病懨懨的。

  「具體是什麼原因?都是被嚇到了嗎?」

  高祁的眉頭輕輕皺起,看上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具體的原因我不清楚,有些事情她不願意說,我也不能強迫她說。」

  江凌遠說得非常坦蕩,好像不認為是什麼丟臉的事情。

  「你是那種不會強迫別人的人嘛!平時你搞審問犯人那一套,誰能比得過你!」

  高祁將手裡的銀針小心翼翼地插在方意晚的穴位上,江凌遠站在一邊,屏住呼吸,看上去好像是非常的緊張。

  等到高祁將銀針全部都扎完了,江凌遠才開口說道:「難道你會用審問的方式去和藍溪說話?」

  「當然不會!等等,我和藍溪清清白白,你在瞎說——」

  高祁還沒有搞清楚情況,就被江凌遠套出來了真心話。

  「好好好,我承認了。像你這樣的人,以後是會沒有朋友的。什麼秘密都藏不住!」

  「行了,她怎麼樣了?」江凌遠不想談別人的私事,他更加關注方意晚的情況。

  方意晚被紮上了銀針,呼吸已經平穩了很多,看上去睡得比較安穩。

  「說不上糟糕,但也談不上好。」

  高祁的說法也是模模糊糊的,好像有些難言之隱。

  「但說無妨。」

  江凌遠的心沉了下去,但是表面上的語氣依然是松松爽爽的。

  「她在以前是不是受過很重的傷?」

  高祁剛才把脈的時候,察覺到方意晚的脈象很奇怪。好像是一個將死之人的脈象,但是中間又加進來了一抹特殊的活力,有了這一抹活力,方意晚的脈象才勉強感覺像是一個活人。

  「她曾經落水一次,那一次幾乎是從鬼門關上走了一趟。差一點就死了,後來被救回來了就沒事了。」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她可能已經是死過一回了?」

  高祁大膽地提出來了一個猜測,雖然他自己都覺得這種事情十分荒謬。

  「死過一回了?」

  令高祁更加驚訝的是,江凌遠對這樣的猜測竟然沒有一點驚訝的地方。

  「我只是大膽的猜測,你千萬不要當真!」

  高祁害怕江凌遠會忽然發作,然後來想盡辦法折磨他。

  「不是,真的會有這樣的情況嗎?」

  江凌遠沉默了片刻,還是問了出來。

  「說不好,以前是有這樣的情況。走在死亡邊緣的人忽然被救回來了,醒來之後性格大變。」

  高祁低低地說道,好像窺探到了一個隱秘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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