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意外的分歧

  江凌遠帶著方意晚回來的時候，心情比去之前要愉快得多。

  青楓蹲在暗處，一直看到方意晚進到屋子裡去休息了，才敢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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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決了？」

  「是的。漆昀已經拿到東西，順利返回了。」

  青楓低下頭，恭恭敬敬地說道。

  「那是不是要將花月換回去？」

  「不用了，你還有別的事情，暫時可以不回來。」

  江凌遠說完這句話，青楓原本故作嚴肅的臉瞬間就垮掉了。

  不讓他回來，說明會有更加麻煩的事情讓他去做。

  「主子，有什麼事情需要吩咐屬下去做的？」

  「宮裡最近有些不太平，七公主的身邊缺人看顧。我擔心有人會對她不利，你去宮裡轉一轉，看看具體的情況如何。」

  「宮裡的情況若只是探查倒還好說，假如真的要動手，那還是有些勉強的。」

  青楓知道宮裡的環境錯綜複雜，不是輕輕鬆鬆就可以解決的。

  「必要時可以動手，但是不要打草驚蛇。若是真的遇上不能解決的辦法，就去找太子。」

  江凌遠說得十分乾脆，好像太子就是他的臣子一樣，完全不放在眼裡，雖然他也確實是這麼做了。

  「是，屬下知道了。」

  青楓知道在這裡拖延下去，只會令主子越來越生氣，因此還是趕緊走得好。

  江凌遠走進屋子裡的時候，方意晚正在彈琴。

  記憶里，方意晚是很少彈琴的。

  也許是太久沒有聽到她的琴聲了，江凌遠一時之間還有一些恍惚。

  等到一曲終了，方意晚回頭看見他站在門邊，嗔怪了一句：「怎麼不進來坐下？」

  「有些入神，剛才忘記了而已。」

  江凌遠笑了笑，走到她的面前坐下。

  屋子裡點著令人安神的檀香，聞上去令人心神安定。

  「青楓是不是回來了？剛才看見他匆匆忙忙地跑出去了，不會是你又給他安排活兒了？」

  「當然沒有，他那是去休假。」

  江凌遠說起謊來真的是面不改色。

  「你的傷怎麼樣了？高祁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就在這裡照顧了幾天就溜走了。藍溪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唉！」

  方意晚一提到這對主僕，就是一肚子氣。

  「無妨，已經沒有大礙了。你心疼我？」

  方意晚抬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眸子。

  「嗯，我就是心疼你。」

  方意晚不想被他捉弄，十分乾脆地承認了。

  「那你親我一下，我就好了。」

  「……」

  江凌遠猜到了她一定不願意，也沒有生氣。

  「就這一次。」

  方意晚板著臉，伸出手臂勾住了江凌遠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晚晚……」

  江凌遠反手抱住她，將自己的臉頰湊在她的頸窩，看上去好像是累了。

  「嗯？我在呢。」

  方意晚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也許是剛從外面回來，他的臉頰冰冰的，摸上去帶著些許的涼意。

  「我原來是不想提這件事情的，但是七公主是我的好朋友。她到底是怎麼了？」

  江凌遠像一隻粘人的大狗，靠在她的身上不願意起來。

  「你既然會預見未來，為什麼不知道這個？」

  「我也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能知道的！」

  自從知道她有這種奇妙的能力之後，江凌遠似乎每時每刻都想要試探一下。

  「我去朝里打聽過了，升遷的人確實是張三和李四。」

  江凌遠靜默了一瞬，隨後將自己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所以呢？你相信我了嗎？」

  方意晚知道這個傢伙不經過幾重驗證是不可能輕易相信的。

  「坦白說，半信半疑。」

  江凌遠說得是實話，不會有人去輕易相信一個說自己可以預知未來的人，尤其這個人還是他的妻子。

  「我是預見過，但是我預見的是五公主喝下了那份有毒的羹湯。」

  方意晚確實是看到了五公主中毒的樣子，可是她不明白自己就是一個動作，怎麼就影響了之後的結局？

  雖然江凌遠確實是逃過了一劫，但是怎麼就變成七公主中毒了？

  這不是方意晚的本意啊！

  方意晚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變大了。

  這些事情太複雜了，複雜到她一個人解決不了。

  「五公主？」

  江凌遠聽到方意晚說了這句話之後，忽然坐起身來，語氣冷凝。

  「你確定嗎？」

  「當然是真的，我就是因為夢見了五公主被人下毒的事情，然後你被人冤枉了，所以我才去假裝獻上琴曲的！你怎麼那麼笨，這一點都看不透。」

  「……」

  江凌遠的薄唇緊抿，眼神銳利。

  他站了起來，在屋子裡來回踱了兩圈，最後好像下定決心一樣，說出了一番話。

  「其實，被下毒的確實是五公主。只不過，我提前得到了消息，將五公主的湯給換掉了。但是，七公主的湯也是我做的手腳。」

  江凌遠靜靜地看著方意晚，好像是知道她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覺得憤怒。

  出乎意料的是，方意晚並沒有他想像中的歇斯底里，而是坐在那裡發愣。

  「你為什麼要給七公主下毒？你知不知道她的身體早就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我知道，但是這就是唯一的辦法。」

  江凌遠看上去依然是冷冷的，就像是一座難以接近的冰山。

  「你這麼做，是不是就是為了向外面展示七公主的身體已經不行了？然後，七公主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留在宮裡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對她太殘忍了。」

  「你為什麼沒有想過，還有另一種可能？七公主死了，唯一能夠出嫁的就是五公主，所以七公主必須死，才能確保最後這件事情一定能落到五公主的頭上。」

  「……所以是你自己的主意？」

  方意晚不想和他討論這樣的問題，她現在怒氣上頭，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算是吧。」江凌遠不肯說準話，一直在用模稜兩可的語氣含糊其辭。

  「你是有什麼不能說的原因嗎？在我的眼中，你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啊！」方意晚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了。

  「那一定是你估計錯了，我一向就是這種人。只不過你太天真，不知道罷了。」

  江凌遠的聲音很冷，眼神也不再是往日的溫柔。

  有那麼一瞬間，方意晚覺得自己像在面對一個陌生人，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人。

  「你是不是有什麼不能說的難言之隱？是不是為了保護誰！若是你，沒有理由去做這件事，你不會讓身邊的人去冒險的。你一直都是最勇敢、最有責任感的人！可是，你居然會做這樣的事情……」

  方意晚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她的情緒變得非常不穩定。

  「是不是有一天，你厭倦我了。你也會這樣面對著我，說我太天真？然後，再賜給我一杯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