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意外的小人物

  「你不說話？那我就當是你默認了。」

  江凌遠並沒有動怒，只是眉宇之間的神色冷了下去。

  「那你呢？你對我有秘密嗎？」

  轉移視線的最好辦法，就是把問題引到別人的身上。

  

  方意晚一貫是不喜歡逃避問題的，但是碰到江凌遠這樣的人精，也不得不這麼做了。

  可惜的是，江凌遠聽到她的問話之後，並沒有一星半點的猶豫，直截了當地說：「有。」

  方意晚第一次聽到有人能回答得如此理直氣壯，她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居然有瞞著我的事情？你是不是養了外房的小妾？」

  方意晚脫口而出就是一句質問，其實是她想不粗其他的理由了，只要借用這個來掩飾一下自己的尷尬。

  江凌遠輕輕地笑了一聲，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廓，好像蓄謀已久的親吻：「放心，感情上的事情，永遠只有你一個。」

  「你這是和誰學的？」

  方意晚有時會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沒有談過戀愛……

  「無師自通。」

  江凌遠依然維持著懶洋洋的姿態，單手攬著她，兩個人鼻尖相抵。

  方意晚能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隨著他胸膛的起伏，有節奏地拂過她的臉頰。

  「你也就騙騙我這種不懂愛情的純情少女……」

  方意晚被他盯著看了很久，終於是忍不住移開了目光。這種被盯著的感覺實在是太不舒服了。

  「晚晚，我一直覺得我很了解你。可是，現在我才覺得我對你的了解還是不夠深刻。」

  江凌遠的眼睛依然注視著她，好像想從她的表情里看出一絲端倪。

  「殿下，外面有人來了。」

  「誰？」

  「衛修大人。」

  「他來幹什麼？」江凌遠好不容易才有機會和方意晚獨處一會兒，又有人來攪局了。

  「他好像是有急事，看上去行色匆匆。」秋蟬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說道。

  「叫他進來。」

  江凌遠將方意晚帶到屏風後面，將手指豎起貼在她的嘴唇上，示意她不要說話。

  「等一會兒，不要弄出動靜。我估計他要說的事情，你會有興趣。」

  「你怎麼每次都能未卜先知？」

  「當然是我聰明，小傻瓜。」

  「……」

  衛修進來的時候，江凌遠正坐在書桌後面聚精會神地看書。

  「世子殿下，下官有事要稟報。」衛修並沒有注意到屏風身後的人影，面容上表露出焦急的神色。

  「怎麼回事？慌慌張張的，一點朝廷命官的樣子都沒有。」

  江凌遠一副他很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將書本丟在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剛才朝廷上傳出消息來，說皇帝現在被諸位大臣逼迫，要求收回旨意。」

  衛修也是剛才在朝廷里向陛下敘說了最近的一樁案子，不曾想還沒有等到皇帝發出指令，就被蜂擁而至的大臣給擠了出去。

  那些大臣你一言我一語，亂七八糟地嚷嚷著，好比一鍋粥。

  衛修在門外留心聽了片刻，果不其然又是為了五公主的事情來的。

  說起來也是奇怪，平時這些大臣和淑妃錢氏一族的關係也就是一般，怎麼到了這種時候竟然如此賣力？

  況且連衛修都能看出異常的事情，他不相信皇帝會不知道。

  可是，看起來皇帝並沒有表現得很焦灼的樣子，反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那些大臣一個個都是飽讀詩書的，關鍵時候當起了說客，那可是滔滔不絕，恨不得能說上三天三夜。

  「所以呢？你想讓我進宮，去和那些老臣玩起唇槍舌劍的遊戲？」

  江凌遠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理解到了衛修的意思。

  「下官不是這個意思。下官只是覺得世子殿下需要注意一下皇宮那裡的動靜，恐怕會對你們不利。」

  衛修喝了一口茶，眉頭依然是皺得緊緊的。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應該還有別的事情吧？」

  江凌遠的眼神望著門外，隨後下巴朝著門的方向一揚，眼神移向衛修：「為什麼不讓外面的人進來？」

  「因為有一種感覺，世子殿下會拒絕的可能性比較大。」衛修笑了起來，眼神坦蕩。

  「假如你真的覺得一點可能性也沒有，估計也不會帶人過來吧。」

  江凌遠就是看不慣他的惺惺作態。既然覺得不太可能，就不要帶來啊！

  帶來了又開始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真是討嫌。

  「讓她進來吧。」

  江凌遠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同意了。

  衛修和江凌遠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了解他的個性。

  他從來不會待見那些不請自來的客人。

  今天的這個人是不請自來的，可是江凌遠允許了，也算是某一種方面的默許吧。

  衛修感激地看了一眼江凌遠，隨後立即走到了門口，牽著那個人的手將她帶了進來。

  「參見世子殿下！」

  那個小姑娘看上去長得不錯，但是膽子似乎非常小，見到江凌遠的時候，甚至都不敢抬頭，只是頭埋在地上叩頭。

  「起來吧。」

  江凌遠對那些繁文縟節的禮儀毫無興趣，畢竟一個真正尊重別人的人，不一定會時時刻刻都保持著絕對完美的禮儀。

  「多謝世子殿下。」

  小姑娘的身材纖細，表情也是怯生生的。一看就是小家碧玉型的美人，江凌遠沒有溫度的眸光在她身上淡淡一掃，緊跟著看向衛修：「莫非你是想強行娶了人家，人家不同意，想要本世子來做主？」

  「不是，不是。世子殿下誤會了，我是自願跟著衛修大人的。」

  小姑娘長得是一副笨笨的樣子，想不到還是很有勇氣的樣子。

  「那你們這是？」

  江凌遠沉吟了片刻，試圖搞清楚他們一起前來的目的。

  「小人曾經在陳尚書的府里負責服侍陳嫣小姐的，因為一場案子無意中結識了衛大人。衛大人說世子殿下正在查關於陳嫣小姐的事情，覺得小人可以派上用場，於是就帶著我來了。」

  小姑娘的思路還挺清晰的，聽上去不像是沒讀過書的樣子。

  江凌遠支著下巴，眼神饒有興味地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

  正當小姑娘要開口的時候，江凌遠做出了一個表示制止的手勢，朝著後面叫了一聲：「累不累？要不要出來坐著？」

  「……」方意晚無語，不是讓她不要暴露的嘛！怎麼到了這一時候又讓她出來坐著。

  「哈哈，那個……我就是剛才在這裡欣賞了一下屏風，然後你們忽然進來了，我不想打擾你們，所以就……明白吧？」

  「啊哦！沒事沒事！世子妃殿下想做什麼當然都是可以的。」

  方意晚感覺自己解釋完之後，雙方變得更加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