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他心有陰暗,不敢見光
2024-09-02 06:07:14
作者: 蘇合香
指導員想讓小雲山讀書,顧老頭子卻不捨得花錢,以家貧為由拒絕。
指導員便說他出錢給小雲山交學費買文具,家裡只需要讓他去讀書即可。再說這么小的孩子,在家裡也幹不了什麼活兒,讀書反而能識字學文化,以後對家也有幫助。
顧老頭子這才同意。
楊支書那時候還沒入黨,只是個游擊隊民兵,受指導員委託平時多幫助保護一下小雲山。
後來楊支書能當游擊隊副隊長乃至再後來入黨,也是得霍指導員的幫助。
不知道為什麼,楊支書一下子想起當初霍指導員評價小雲山的話,他說「這孩子有大才,以後不管做什麼都會有出息,你們好好培養他,別耽誤了他。這孩子也是重感情的人,誰對他好他會加倍回報,可若是冷了他的心那他也可以很無情。」
楊支書想到這個,就不想和顧雲山逆著來。
小小年紀的顧雲山都那麼有辦法,現在年富力強又是大工程師,認識很多領導人,自己何必讓他不痛快?
他笑了笑,「那就公事公辦,也算殺一儆百,讓那些不務正業的混子們掌掌眼。」
這年景比以前好起來,有些社員就開始犯渾,不好好上工,整天聚眾賭博打牌,屢禁不止。
那邊張癩子幾個聽見,立刻嗷嗷叫起來,哭喊著求饒。
不能去公社,在生產隊頂多就是自己人笑話,去公社那就是污點!
不但影響自己名聲,還得影響孩子婚嫁。
而且順發這就要娶媳婦的,若是去了公社,那人家誰還肯嫁給他啊?
可惜顧雲山不是那種面軟心軟的男人,被別人說幾句好話或者哀求一下就妥協,他既然決定要送他們去公社那就肯定去公社,怎麼求都沒用。
單連成看哀求沒有,登時上來臭脾氣,破口大罵,「你有錢了不起,殺人不過頭點地呢,你怎麼得理不饒人?你常年不在家,你女人整天勾三……」
不等他說完,顧雲山面色頓時冰寒,一拳如風重重地打在他的臉上,一下子把他打翻在地。
單連成疼得嗷嚎一聲,捂著臉蜷縮在地上,噗噗吐出好幾口血唾沫來。
他感覺牙齒都被打鬆動了,嗚嗚地說話都不利索,「嗚嗚、你、你打人……」
顧雲山捏緊拳頭,俊容冰冷,聲音也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沉聲道:「誰再胡說,我便打到他張不開嘴。」
單連成嚇得立刻把嘴巴閉緊,旁邊的張癩子和張順發也嚇得把嘴巴閉緊,絕對不敢胡說。
現在大家都忙秋收,沒多少人手去公社,不過大隊和生產隊的治保主任是負責治安工作的,就由楊家嶺大隊的治保主任楊高樹和顧和平陪著顧雲山去公社。
原本楊支書還覺得顧雲山有點小題大做,可是看他如此嚴肅認真,便也被感染,覺得這是影響大隊聲譽以及穩定治安的大事。
若是這一次不嚴懲,那些不務正業的混混得不到震懾,以後沒糧食就去偷其他社員的,再厲害說不定還敢偷大隊呢。
必須嚴懲!
正當他們要出門的時候田美珍和癩子媳婦常愛芬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急匆匆一副天塌了的樣子。
田美珍一進生產隊大院兒就撲到兒子張順發身上,死死地抱著他不允許離開。
她哭得撕心裂肺,一邊哭一邊捶,「你這個死孩子,你這個幹啥呀?你怎麼能跟著你二叔瞎胡鬧?」
常愛芬正拉著張癩子問怎麼回事呢,聽見大嫂如此說也不高興,她道:「大嫂,怎麼能說是我們當家的帶頭?」
田美珍不說話,癱坐在地上抱著張順發的腿只是哭。
常愛芬拍了張癩子一巴掌,「死鬼,你倒是說話,到底咋回事?」
張癩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破罐子破摔,悶聲道:「還能咋回事,就是你知道的這樣。」
常愛芬愣住,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男人,隨即嗷一嗓子開始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捶打張癩子,「你、你這是幹啥呀,你不過日子啦?」
她就知道自己男人懶點饞點,喜歡背地裡嚼舌頭,嘴巴花花,卻沒想過他居然敢在自己半夜爬牆去人家家裡偷東西!
你若是在村里偷雞摸狗就算了,那頂多就是饞,可你爬牆去別人家那就是壞!
現在好了,要被人送去公社判刑,這以後兒子還咋娶媳婦?
田美珍看常愛芬在那裡罵男人,卻不去求顧雲山,就急得夠嗆,她啜泣道:「順發啊,你可不能出事啊,咱們求求人家,讓人家大人大量,饒過你這回。」
常愛芬也回過神來,對,求顧雲山,她轉身撲通就給顧雲山跪下又拉著張癩子也跪下。
她先給自己一巴掌,再打張癩子,然後開始哭,「雲山,都是我們不好,鬼迷心竅,以後再也不敢了,你饒過他這一回。」
田美珍也在那裡哭,「我們順發還是個孩子呀,他根本不懂事,都是跟著人家瞎胡鬧的。」
顧雲山俊美的臉上表情冷峻,沒有半點憐憫和軟化的跡象,他淡淡道:「我不管是鬼迷心竅還是孩子,只要敢傷害我的家人,我就讓他付出代價。」
至於代價多大,那就看他家人有沒有受傷害,什麼程度的傷害。
他們應該慶幸夏明雙和孩子有準備,若是沒準備被嚇到或者真的受到實質傷害,那就不只是去公社這麼簡單。
他有一百種一千種不為人知卻能讓人無聲無息消失的辦法,也有很多種讓他們身敗名裂再慘死的辦法。
他從來就不是表面那樣儒雅雋秀、溫潤善良,他內心藏著兇猛的野獸,有不敢見陽光的陰暗。
端看誰那麼倒霉,能把它們放出來!
田美珍拉著兒子不放手,還示意常愛芬也拉著不放,只要她們不放,他顧雲山還能把他們都拖去公社?
很快單連成的婆娘也得了消息跑過來。
她沒有給男人求情,而是擺著手連聲撇清,「我可不知道呀,不是我的事兒,我沒讓他偷東西,是他跟著別人學壞的。之前借自行車我也說不用,是他非要借車子去跟人顯擺,沒借到就在家裡罵罵咧咧,跟我可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