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新帳舊帳
2024-05-04 06:04:07
作者: 清之
鄭安安離開之後,多鐸閉著眼睛修養了許久身體才稍微好一點。
紫色的花不能常吃,就是因為作用太大,吃的多了,身體承受不了這樣大的能量,對自己反而不好。
鄭安安找多鐸要了血之後,那傷口硬是過了很久才彌補得好。
他其實也有些懷疑,鄭安安究竟在哪裡找到了讓朝陽死而復生的方法,還必須要自己的血。
要的不多,但澤卡一族經過那次幾乎滅門的大火之後,留在世上的已經很少,巧的是鄭安安就遇到了多鐸。
如果自己那個時候告訴鄭安安,自己的血並沒有什麼起死回生的作用,鄭安安一定會覺得自己狼心狗肺。
「我知道了。」多鐸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個起身,便站了起來。
他知道鄭安安找到了誰,又是誰告訴她這些的了。
鄭安安拿到了澤卡家族的血,估計現在朝陽已經復活,多鐸皺了皺眉頭。
他方才竟然沒有想到,這一切不過是一個圈套。
自己甚至還在情急之下對鄭安安說出那樣狠心的話來讓她誤會。
多鐸立馬出了山洞,往森林深處奔去。
「谷肆!」多鐸跑到老樹的面前,劍拔弩張的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憤怒。
他與谷肆認識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這樣不尊敬的稱呼過老樹的全名,看這樣子,多鐸是真的被激怒了。
倒是谷肆,依舊穩穩噹噹的站在那裡,不動聲色,如若不說話,永遠也看不出來他此時此刻是什麼樣的情緒。
甚至在谷肆的眼裡,多鐸仿佛就是一個心智不全的小孩兒。
也正是因為如此,谷肆才不肯多鐸決定一切,將澤卡家族的命運全部放在多鐸一個人的身上,谷肆可沒有辦法做到。
原本躺在谷肆的樹枝上打盹的由黔忽然被多鐸這樣一吼,嚇的一激靈,連忙睜開眼睛站了起來。
看到多鐸這般兇狠的模樣,由黔撲騰著翅膀往谷肆的身後躲了躲。
「多鐸。」谷肆不冷不淡的喊道,聲音莊重,似乎沒有將多鐸的情緒放在眼裡。
他會懂的,谷肆這樣想。
谷肆知道,多鐸是因為年輕氣盛,喜歡上了鄭安安,被情愛蒙蔽了雙眼,到後來他就會知道,權勢比什麼都重要。
等澤卡家族振興,他成了澤卡家族的族長,到時候要什麼雌性沒有?何必吊在鄭安安的身上。
那個雌性?谷肆不禁有些不屑,太過愚笨了,竟然連這麼簡單的謊話都當真了。
「鄭安安是不是來找過你?」多鐸一動不動的看著谷肆,眉頭緊緊皺起。
他一直以來很是尊敬老樹,作為整個森林裡最德高望重的存在,澤卡家族的振興也免不了需要他的幫助。
可是他觸及了自己的底線,多鐸一想到鄭安安這些天與自己鬧了這麼大的矛盾,一想到自己受的這些委屈,氣就不打一處來。
「來過。」谷肆一點兒也不掩飾,十分坦蕩的說了出來。
由黔沒有能夠理解谷肆的想法,原本他讓自己做的這些都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讓多鐸知道,這下計劃剛剛成功,谷肆便告訴了多鐸真相。
那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麼作用。谷肆不明白。
他站在樹枝上面,急的一直撓腦袋。
「給老子安靜一點。」多鐸大吼了一聲,爪子一伸,一道藍光閃過,直接劈向了由黔。
由黔瞪大了眼睛,嚇的動彈不得,谷肆抖動樹枝,讓由黔從這一根樹枝掉到了另一根樹枝,這才救了由黔一命。
榷獸沒有什麼攻擊力,他的優勢在于敏銳的觀察力和速度。
所以在多鐸面前,由黔簡直是一點勝算也沒有。
多鐸本來就煩躁,聽到由黔撲騰翅膀的聲音都覺得不耐煩得很。
「多鐸!」谷肆聲音重了一些,他之前做的一切,谷肆都可以包容,只當是他還年輕,太過幼稚,過後遇到一些事情就會懂。
如今看來,重振澤卡一族的尊貴地位才是當務之急,若是多鐸還像現在這樣意氣用事,澤卡一族早晚會徹底毀在他的手上。
「她為什麼會來找你?她又不知道你。」多鐸看著谷肆的眼神里透過一絲懷疑。
鄭安安來自異世,對這個世界完全不熟,怎麼可能知道老樹的存在,若不是有人主動告訴她,鄭安安想不到會來找老樹幫忙。
一定是老樹使了手段,還要讓鄭安安深信不疑自己的血可以救回朝陽的命。
「我讓由黔告訴她,我可以救回她朋友的命,她便主動要求由黔帶她來找我了。」谷肆一點兒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既然多鐸已經察覺到,谷肆便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多鐸知道了真相又怎樣?只要鄭安安不知道,就不會原諒多鐸,也不會讓多鐸回來。
多鐸現在說的任何一句話,鄭安安都不會相信。
不過是泛泛之交,談得上什麼信任不信任,斷了也就斷了,多鐸還是太過稚嫩。
多鐸聽到這裡,眼睛眯了眯。
「所以你告訴鄭安安,我的血可以救朝陽的命,逼著她不得已來找我,逼著我誤會她,逼著我們的關係更加僵硬?」多鐸連連拋出幾個問題,他覺得老樹的思想實在是不可理喻。
自己與什麼交往和他有什麼關係?和整個澤卡一族又有什麼關係?
難道自己和鄭安安在一起,就會影響澤卡一族的振興?真是笑話。多鐸這是難得一次這樣憤怒,與對獅身異獸博弈時的情緒一樣。
若不是老樹的確德高望重,自己再怎樣也不能做這種以下犯上的事,更何況老樹做的這一切歸根究底也是為了整個澤卡一族,他沒有理由拿老樹怎麼樣。
「對。」谷肆繼續說道,由黔此時雖然心裡不理解,聽到谷肆一直承認,焦急得很,卻也只是躲在背後不敢表現出來。
「我沒有逼她去找你,澤卡一族尚存的不止你一頭異獸,她為何在與你斷絕來往之後還要來找你,榨乾你的價值,你還不懂嗎?多鐸!」
老樹說起這段話的時候也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了,他想要告訴多鐸,鄭安安不值得他這樣真心實意對待,更不值得他放棄這麼多的東西。
「可是澤卡一族她只認識我!她在這個世界上都只有幾個朋友!你讓她找誰!」多鐸不管不顧,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對著谷肆大吼了起來。
說到鄭安安,他眼圈泛紅,若不是在谷肆面前,生氣大過了心疼鄭安安,多鐸恐怕已經哭出來了。
「什麼?」谷肆倒是在多鐸的話里聽出了另外一條信息。」你說,這個世界?」谷肆語氣裡帶著試探。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異獸?」谷肆終於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難怪他在見到鄭安安的第一眼就覺得好奇,怎麼以前從來沒有碰到過這個樣子的異獸,谷肆還在想,鄭安安是哪一個家族的。
這樣一來,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就說得通了。
可是,她又如何來到了這裡。谷肆自己在心裡暗自揣測。
由黔仿佛也是聽到了一個極大的機密一般,屏住了呼吸安靜聽著谷肆與多鐸之間的對話。
「沒有,我的意思是,她不是這個森林的。」多鐸心裡一慌,卻強裝鎮定,沒有將慌亂放在表面上。
谷肆比自己存在的年歲長,他的心思也要比自己穩重的多,多鐸在谷肆的面前,其實也有些害怕。
如若讓谷肆知道,鄭安安不是這個世界的,不知道他又會對鄭安安做什麼。
谷肆沒有說話,多鐸的解釋顯的有些蒼白,谷肆壓根沒有放在心上。
他心裡已經下定決心,待這件事情過了過後,就仔仔細細調查一遍鄭安安的底細。
谷肆更怕的是,鄭安安接近多鐸,是別有所圖。
「多鐸,你別傻了。」終於,還是谷肆打破了這短暫的安靜與尷尬氣氛。
「如果她也把你當作朋友的話,又怎麼會見都沒有見到你殺害朝陽,就斬釘截鐵說是你殺的?不聽你解釋就把你趕出去?」
谷肆對著多鐸說道,語氣依舊如往常一般,像是長輩對晚輩的循循教導。
多鐸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的憂傷,其實谷肆說的也沒有錯,如若這些事情是谷肆做的,鄭安安選擇堅定的相信自己,也就不會讓谷肆得逞,兜兜轉轉鬧了這麼大一出。
「朝陽的死,和你有關係嗎?」多鐸看著谷肆,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對老樹所有的尊敬,可能都取決於這個問題了。
多鐸對老樹做的這些十分的希望。可他又不是為了自己,完全是想要多鐸專心的振興澤卡一族,多鐸說不清楚谷肆做的是對還是錯。
「沒有關係,是那向日葵自己跑出去,才讓獅身異獸看見的。」谷肆淡然的對多鐸說道。
的確,他也沒有說謊話,谷肆只是在後來施了一些小計,讓鄭安安與多鐸的關係更加的糟糕。
至於前面發生的,還真不管谷肆的事情。
所以,鄭安安不相信自己是真的,不是谷肆故意引導的。多鐸說不出來是釋然還是難過。
如果谷肆說是,多鐸或許會與谷肆永遠斷絕往來,但是他對鄭安安,好壞心裡的埋怨少了很多,壓在他心裡的難過也少了很多。
可是谷肆說不是。
多鐸微微低下頭,看得出來,他從剛才的激動憤怒,現在已經變的有些沮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