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草船借箭

  「呼！」蘇潤聞聲，眉頭一挑。

  他何嘗不明白廉戰的意思，打草驚蛇。

  深深的看著岸邊正在假裝忙碌的周沐，又看了看熱火朝天的吳國人。

  每一個人臉龐都洋溢著充滿未來的笑容。

  相信他們。

  蘇潤沉定須臾，側目看向廉戰，道：「事到如今，除了相信他們，還能如何？」

  「這...」廉戰聞聲，砸吧咂嘴，不知道如何言語。

  的確，除了相信他們，別無他法，因為他們無法破局之招。

  臉盤哀默，緩緩走到一旁，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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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間緩緩過去，蘇潤等人靜靜的看著士兵們的操作。

  只見上千隊人馬在船隻上紮好草人，隨後向周沐報導。

  漸漸的所有船隻全部完畢。

  「嗯...」周沐回頭瞥了蘇潤一眼，露出自信的目光，道：「上船，下水！」

  「啪啪啪！」

  話落，船隻放入水中。

  一個士兵停在岸邊，竹筏上站立一個士兵，一根繩子牽扯船隻和船上的士兵。

  竹筏上的士兵，操控著船隻向著遠處緩慢走出。

  所有人靜靜的看著，沒有說話，成敗就在此一舉。

  「嗯...」蘇潤也沒有多說，凝視船隻上的士兵，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操控船隻到對面的同時，還負責引誘對面射箭。

  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背負了箭矢。

  看著士兵堅定，一往無前的身影，淡然的表情。

  他們何嘗不知道這一去可能會死，但他們的心念讓他們對死毫無違紀。

  「老吳人能用，堪用，大用。」蘇潤下意識的開口。

  惹得廉戰等人紛紛側目看去，感受蘇潤的目光，凝視一個個消失在霧氣中的士兵，同樣明白蘇潤的意思。

  「呵呵！」周沐也會聽見了蘇潤的話語，意味深長的一笑，陡然又臉色無比嚴肅。

  正色走到蘇潤身邊，道：「希望您以後能善待這群樸實的老吳人。」

  「你不也是老吳人嗎？」蘇潤聞聲，瞥了一眼周沐，第一次見到周沐如此嚴肅。

  你也有不吊兒郎當的時候。

  點點頭，疑惑道。

  「我與他們不同。」周沐微微一笑，環顧所有緊張等待消息的士兵，道：「以孫宵為首，他們眼中只有吳國皇室。」

  「而我自己。」周沐開口道：「我不愚忠，我會跑！」

  「負心多是讀書人。」蘇潤看著周沐很有自知之明的模樣，微微一笑。

  「嗯！」周沐聞聲，沒有生氣，反而是點頭認可。

  「嗯！」蘇潤沉定片刻，深呼吸一口，疑惑道：「你估計能活下來多少人？」」

  「以他們的德行。」周沐微微一笑，笑容中有苦澀，有敬佩，道：「他們會主動讓自己成為篩子。」

  「所以...」周沐眼神一動，古怪的看著蘇潤，好似在說，你懂的。

  「嗯？」廉戰眉頭一挑，驚訝看向周沐，蘇潤則是低頭測試，明白周沐話中的意思。

  不出意外全軍覆沒。

  「呵呵！」周沐感受廉戰的疑惑，淡淡一笑，道：「他們知道箭矢的重要性。」

  「而射在他們身上的每一支箭都是接下來戰爭的寶貝。」周沐哀嘆。

  「敵襲，射箭。」陡然對面傳來一陣稀疏的呼喊聲。

  「啊啊啊！」緊隨之，一聲聲淒涼的慘叫響起，聽得岸邊眾人直覺渾身肌肉緊繃，露出恐懼的神色。

  連接岸邊士兵的繩子不停的動彈。

  「繩子沒動了，老六的聲音消失了，老六死了，拉繩子。」陡然不遠處一個士兵的聲音響起。

  士兵話語絲毫沒有悲涼，反而是興奮和佩服。

  引得蘇潤等人紛紛看去，尤其是羅青等人更是眉宇間充滿莫名情緒的表情。

  只見興奮士兵不停的拉動繩子。

  一直竹筏從霧氣中出現，只見草人上儘是箭矢，操作船隻的士兵倒地不起，渾身都是血液，顯然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須臾，竹筏停靠在岸邊，岸邊士兵面無表情的走到屍體邊查看一番，沒有說任何話語。

  確認死亡後，一一拔下士兵身上的箭矢和草人身上的箭矢。

  輕點一番道：「123隻。」

  說著，士兵走到屍體身邊，猛地踹了屍體一腳，道：「老六不錯啊，你立功了。」

  說著，說著，士兵就流下了眼淚。

  安靜，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沒有言語。

  「我...」羅青、趙學義、廉戰、陶溫等人語塞。

  不知道該如何評價老吳人了。

  只剩下敬佩。

  「羅青。」蘇潤深呼吸一口，道：「去村里詢問一下，哪些地方能安埋故人。」

  「將所有犧牲人厚葬，在那裡建立一座烈士墓園。」

  「讓後人永遠謹記這些人。」蘇潤沉定片刻，道：「在各地建立烈士墓碑，將過去，現在，未來，在戰役中犧牲的英雄記錄，讓整個大夏牢記。」

  「尤其是京城，讓那些貴族官員看看，和平都是一個個不畏生死的人創造的，不是他們在朝堂上說幾句話而已。」

  蘇潤鏗鏘無比。

  「遵命。」羅青點點頭。

  「呼！」周沐微微一笑，這也算是個犧牲士兵的交代吧。

  「劉老哥沒聲音了...」

  「我這邊的繩子沒動了。」

  「拉！」

  ...

  一個個毫無情緒的聲音響起，代表著一個個士兵的犧牲。

  安靜，現場無比安靜，只有士兵拉船濺起的水花聲。

  「101支！」

  「98支！」

  「87支！」

  ...

  一個個竹筏靠岸每一個一個竹筏上的士兵是活著的，岸邊只有報出箭矢數量的聲音，沒有其他任何。

  「1011」

  所有人靜靜的等待，漸漸的，最後一個竹筏回到了岸邊。

  孫宵和身邊的五小將不停的記錄數字，計算箭矢。

  片刻後，孫宵面無表情，好似一夜之間成長了許多，再也沒有稚嫩和衝動。

  緩步走到周沐和蘇潤身邊，恭敬道：「10萬1千231支。」

  「呼！」廉戰等人深呼吸一口，前後不到兩個時辰，就湊齊了10萬箭矢。

  「嗯！」周沐點點頭，沉定片刻，道：「把箭矢整理一下，放到庫房，屍體交給羅青安葬。」

  「讓所有人都回去休息。」周沐安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