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威!
2024-08-30 20:57:40
作者: 一枚禍害
隨著葉凌帝撕開第一幅山河圖的夾層,一張極為纖薄的金紗,展露一角。
「果然如此!」
葉凌帝面色一喜,伸手便將纖薄的金紗從山河圖夾層中抽了出來,手指一拈,金紗完全展開!
只見這金紗的面積,竟有一平米大小!
而因為在展開的過程中,層層遞減了它的厚度,燈光下的它已不再是金色,而是變成了一種極為神奇的淺白色,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其中的金色纖維!
一張如此神奇的薄紗,竟被藏在了一幅手帕大小的山河圖的夾層當中!
也就是說……
另外三幅山河圖,是不是也有夾層?
不過,葉凌帝並沒有急著去撕開另外三幅山河圖,而是仔細端詳起了眼前的這張薄紗。
上面記載著一些小篆文字,還附有一些用特殊絲線構造的人體練功圖。
看起來……
比葉族族長令背面刻著的那些小篆文字,更加深奧。
但薄紗的最上方,卻有著一行淺顯的小篆字跡,翻譯成現代字體的意思居然是……
無敵神拳!
看到這四個字,葉凌帝臉上不禁一抽。
這名字……
是不是太過直白了?
卻看此時的曹氏,整個人完全愣在了門口。
「太祖奶,您幹什麼去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葉凌帝抬頭看了曹氏一眼,詢問道。
「那個……白天在山河居那邊,看到韓家的那個老管家身上,穿著一件金絲軟甲,好像與我們葉家的一件護體寶衣類似,我就去我們葉家祖宅的密室轉了一圈,結果發現我們葉家的那件護體寶衣不見了,我就去找趙玲瓏那丫頭了,這不,果然在她的手上。」
說著,曹氏將她在趙玲瓏手上拿來的那件紗衣展開,給葉凌帝看了看。
葉凌帝皺起了眉,卻沒急著問什麼。
「是這麼回事,你太祖爺當年與趙家太祖不是給兩家的後代訂了個婚約麼,這事如今應在你和趙玲瓏的身上了,而當年你太祖爺跟趙家太祖訂下這個事的時候,送給過趙家一把鑰匙,那把鑰匙,就是咱們葉家祖宅的密室鑰匙,權當是當時的訂婚禮物了。」
葉凌帝雖然沒問,曹氏卻主動解釋道。
「我怎麼不知道,咱們葉家祖宅還有個密室?」
葉凌帝這才問道。
「當時……當時是我當家,我……我不是尋思著你們男人都有敗家的習慣麼,當時我就提議,把我們葉家祖宅密室的鑰匙,交由葉家未來的媳婦保管,沒成想,趙玲瓏居然沒有成為葉家的媳婦。」
曹氏如實說道。
「那把密室的鑰匙呢?」
葉凌帝皺眉道。
「哎喲,我忘了要回來了,主要是剛剛見趙玲瓏那丫頭可憐巴巴的,我一時心軟,就只是把這件被她拿走的紗衣取回來了,不過沒事,鑰匙又不止那一把,我這裡也有一把呢。」
曹氏仍然實話實說道。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因為什麼緣故,曹氏現在對葉凌帝的態度,忽然發生了一種很微妙的變化,好像有點怕葉凌帝似的。
「哦,原來您忘了啊,不過,那您忽然去祖宅密室拿那件紗衣出來做什麼?」
葉凌帝點了點頭,笑問道。
「呵呵,這不是看你媳婦現在剛被打通經脈,還對武功不是很熟麼,我就尋思著去拿件防身寶衣給她,以備不時之需。」
曹氏笑著道。
「看著也沒那麼簡單吧?」
葉凌帝盯著曹氏的眼睛,狐疑道。
「行行行行,你別防賊一樣的防著我了,我是你太祖奶,我還能幹對不起你的事情啊?我……我這不是考慮到我都要教你媳婦我們曹家的心經了嗎?」
「那作為禮尚往來,我總得拿點東西去堵住我娘家那些人的嘴吧?而且我也沒打算背著你行事,要不然這把匕首我也不會拿出來啊!」
這樣說著,曹氏抖了抖手中的那把龍形匕首,丟向了葉凌帝。
葉凌帝接住後,打量了一遍,隨手將其刀尖塞進了那幅已經撕開一半夾層的山河圖,稍微一用力,便將山河圖裁出了一道口子。
「好厲害的匕首啊,不過,以前您沒想到,這把匕首居然可以裁山河圖?」
葉凌帝忽然問道。
「之前沒有想到啊,那不是韓家的那位老管家身上的金絲軟甲給我了一點啟迪麼,我當時就想著,什麼情況啊,怎麼那種材質還能做成金絲軟甲?用什麼裁的啊?我這才想到了我們葉家祖宅的密室里,可能有類似的冷兵器,我就去找了找,還真有。」
「所以我就拿了過來,看看你能不能用得上,但在此之前我是絕對沒想到,山河圖的秘密,居然是藏在了山河圖的夾層當中,山河圖表面的那些東西,居然只是一些粗淺的總綱。」
曹氏說這些話的時候,不太敢迎視葉凌帝的眼神。
「哦,那您老這是……投石問路,拋磚引玉?」
葉凌帝冷不丁道。
「呵呵,你說的這兩個成語,我聽不懂!」
曹氏一邊僵笑著,一邊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了上去。
「您怎麼會聽不懂呢?您先把與山河圖夾層里這張薄紗一樣材質的紗衣拿了過來,表面是要送給我老婆,實則是在用這樣的方式獲取我的信任啊,然後您再進一步獲取獨自研究山河圖的權限!」
「再然後,您肯定要試著用這把匕首,打開山河圖的夾層啊!」
「再然後,您神不知鬼不覺的拓印一下山河圖裡的秘密內容,先送一份給曹家,最後您再回到我的面前說,哎喲,帝兒,原來咱們葉家山河圖的真正秘密,是在夾層里啊!」
「所以,我說的是這麼一回事嗎?!」
葉凌帝盯著曹氏道。
「沒有!絕對沒有!不是,也絕對不是!」
曹氏立刻否認道:「帝兒,我是真沒想到,你是這麼想我的,我……我怎麼說也是你的太祖奶吧?你……你現在的表現,你太讓我傷心了!」
「呵呵,太祖奶,您別著急啊,而且我也沒說,您那樣做是錯的啊。」
葉凌帝忽然笑道。
「你還別詐我,我雖然比較顧著我的娘家人,但我可沒有做過一件損你們老葉家利益的事情!」
曹氏瞪著眼反駁道。
「哦,所以我就說嘛,太祖奶您怎麼可能是那種人呢?這樣吧,這天色也不早了,您老去休息,我再研究研究我們葉家的這些山河圖。」
說著,葉凌帝隨手將那張無敵神拳的拳譜收了起來,作勢要去拆開其他三幅山河圖的夾層。
「帝兒,你就讓太祖奶看一眼,你收起來幹嘛呀?就那張薄紗,你讓我看一眼!」
曹氏的臉色說變就變,笑呵呵道。
「恭送太祖奶!」
葉凌帝卻仿佛看不見曹氏的笑臉,忽然對曹氏抱拳,微微鞠躬。
「沒良心!你,你太沒良心了!」
曹氏頓時臊的臉色漲紅,義憤填膺道。
「青瓷,別在外面練拳了,都練了多長時間了?太祖奶要休息了,趕緊過來扶她老人家去休息!」
葉凌帝忽然走向窗邊,打開窗戶對著外面一直在練習鳥戲與古八段錦的沈青瓷喊道。
「哦,來啦!」
沈青瓷這才收拳,立刻小跑了過來。
「太祖奶,您沒事吧?」
沈青瓷進來後,眼看曹氏臉色不太對,關心了一句。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啊,青瓷,你真勤快,都這個時間了你還練拳,你先去睡吧,我不困。」
曹氏乾笑道。
沈青瓷下意識看向了葉凌帝,意欲明顯,怎麼了這是?
「太祖奶,您要是不困,那您先在這裡看會兒書,我和青瓷就先去睡了。」
葉凌帝笑道。
曹氏咬了咬牙,雖然沒再說什麼,卻抬手抵住了額頭,臉色難看的嚇人,一副被氣的偏頭疼的樣子。
「老公,什麼情況?」
沈青瓷看了曹氏一眼,最後還是被葉凌帝帶了出去,但走出書房的第一時間,便忍不住問了一句。
葉凌帝沒急著解釋,而是忽然把葉道鈞之前給他的那塊族長令牌拿了出來,然後將背面舉在了沈青瓷的面前,指著上面一角的一行小篆字體,問道:「老婆,認識這行字嗎?」
沈青瓷認真看了看,一個字一個字的念了出來:「止,伶人亂權,禁,牝雞司晨!」
書房裡的曹氏聽到這話,臉都綠了。
而沈青瓷身邊的葉凌帝則滿意的點點頭,笑問道:「老婆,那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沈青瓷一愣,笑道:「當然知道了,『尚書牧誓』里有句類似的話,古人有言曰:『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今商王紂,惟婦言是用,昏棄厥肆祀弗答。」
「哈哈,我老婆太有文化了!」
葉凌帝笑了笑,摟過沈青瓷就親了她的臉一口。
「那我先去洗個澡,我們再睡覺。」
沈青瓷臉蛋兒一紅,羞羞答答的低聲道。
「呵呵,一起洗!」
葉凌帝笑道。
沈青瓷臉蛋兒更紅了,卻沒有拒絕。
可就在這時,書房裡卻突然傳來曹氏一道莫名其妙的大喊:「我現在就去把趙家老四給殺了,行嗎?你也別在外頭含沙射影了!」
葉凌帝微微一愣,扭頭瞥著書房門口,忽然變了臉色,寒聲道:「沒完了是嗎?!」
「又不是我的錯,你一個小輩,你跟我發的什麼狠?」
書房裡傳來曹氏氣哼哼的聲音。
「我也沒說是您的錯啊,但您應該去問問您的丈夫,他不把族長令牌交給我,我是小輩,但他既然把族長令牌給了我,那我就是葉家的當家人,您一個姓曹的,您想幹嘛?」
葉凌帝聲音更加冰冷道。
「好,好,葉凌帝,你公私分明!這個家以後你說了算!你以後別指望曹家!你千萬別指望!那些老人定下的規矩,你就破,你就一樁一件的破!」
曹氏氣的直哆嗦道。
「好啊!」葉凌帝冷冷回應了一聲,又指桑罵槐道:「他媽的一個個兒的爭權奪勢,我好了,你們都貼過來了,七年前我家遭難的時候你們都幹嘛去了?死了?!」
書房裡的曹氏頓時啞口無言。
這時。
周涵和沈君竹,也都從房間出來了,甚至是靈兒,也都睡眼惺忪的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爸爸,你怎麼了?」
靈兒眼看葉凌帝一臉沉怒的樣子,又驚又怕的問道。
「呵呵,沒怎麼。」
葉凌帝擠出一個笑。
沈青瓷一眨不眨的看著葉凌帝的臉,紅了眼圈,兩行清淚落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卻感覺自己的男人,好像背負了很多,多到讓人心疼。
書房裡的曹氏,也落了淚,雖然葉凌帝與她隔了很多輩,卻也實打實的是她的後代。
葉凌帝的父親,更是她的後代之一。
可值得一提的是,京城帝宮趙家長子的老婆,也就是趙玲瓏的母親,也是曹氏的娘家人……
當年九龍奪嫡,趙玲瓏的母親,曹胭脂,做過一件差點讓武國改朝換代的事情。
四年前,趙家長子打斷了瑞親王之子的腿,瑞親王都還沒有做出反應,曹胭脂卻突然站了起來!
當時,誰都看出了端倪!
當時,帝宮武極殿之上,葉凌帝就站在趙家長子的身邊。
當時,武極殿內安靜的嚇人!
當時,武極殿外數百萬的戎部戰士,個個殺氣騰騰,蓄勢待發!
最後那數百萬戎部戰士見到是瑞親王扶著他斷腿的兒子從武極殿走了出來,才全都跪在了地上!
那天,葉凌帝走出武極殿之前,冷冷看了曹胭脂一眼。
當晚。
曹胭脂就上吊了。
而如今時隔多年的這一夜,葉凌帝所在的江邊別墅,也是寂靜的嚇人。
葉凌帝坐在洗手間的凳子上,一句話都沒再說,沈青瓷彎著腰站在他的身後,小心翼翼的給他擦著背,也是一句話都沒再說。
距離江州城區約有百里的一處尼姑庵當中,同樣很寂靜。
這座尼姑庵,名叫水月庵。
此刻,正有一個中年男人,坐在庵子裡喝茶,他的身後站著一個瘸腳青年,他的正前方,坐著一個低著頭念經的中年尼姑。
忽然,中年男人放下茶杯,對身後的瘸腳青年道:「趙長青,去,把水月庵的門匾砸爛,換上一副門匾,就叫,胭脂庵!」
趙長青沒說話,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中年男人對面的中年尼姑,忽然抬起了頭,一張美到極致的容顏上,忽然多了兩行清淚,卻冷清道:「施主,鬧夠了嗎?」
「你應該叫我四弟!」
中年男人哼笑道
「你來江州,想幹什麼?」
尼姑聲音顫抖道。
「拿山河圖,殺葉凌帝,帶著你,回京。」
中年男人說道。
「曹胭脂已經死了。」
尼姑道。
「看吧,你根本就是凡心未了嘛,你要是真的慈悲為懷,你就該阻止我殺葉凌帝,可你卻說,曹胭脂已經死了。」
中年男人笑道。
「當年不是他逼死曹胭脂的,是你!」
尼姑道。
「那你的意思是,想讓我死?」
中年男人笑道。
「你鬥不過凌帝,而且,他也是個可憐孩子,你又何必呢?」
尼姑道。
「你被他上了嗎,你這麼向著他?」
中年男人忽然收起笑容,咬牙切齒的問了一句。
「他當年說的沒錯,你會來找我,所以這一次,他不會放過你了。」
尼姑深吸了一口氣,面色清冷道。
「嗯?幾層意思?也就說,是葉凌帝救了你?」
中年男人皺眉道。
「你大哥,求他救了我。」
尼姑一眨不眨的盯著中年男人,咬著牙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年男人突然大笑了起來,但笑著笑著,忽然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淚水,彈指一揮,那滴很小很小的淚水,洞穿了房頂。
「你看?趙光齡他就是窩囊,你那麼對他,他還求著葉凌帝救你!他當年也就敢打斷趙長青的腿吧?他敢動我一根手指嗎?當年要不是葉凌帝在他身邊站著,他就死了!」
中年男人帶著笑大聲道。
「那你也夠窩囊的,連一個娃娃都打不過,當年還被他一腳踢斷了子孫根!」
尼姑聲音顫抖道。
中年男人的笑聲戛然而止,盯著尼姑看了一會兒,說道:「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生氣,因為是你,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裡,你看著,山河武道大會上,我是怎麼踩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