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撕破臉
2024-08-30 18:10:00
作者: 不經語
簡菲不敢動手,張美玲可不是吃素的。
被女兒扶著緩了一會兒,眼前沒那麼暈了,她把小刀從簡菲手裡一把搶過去,惡狠狠往前幾步,指著簡寧罵:「敢打我?活了半輩子,簡振堂都沒跟我動過手,你這個臭丫頭居然敢打我??跟我道歉!快點!跪下道歉!不然我立刻要了你這雙爪子!」
就憑這個小玩意兒還想嚇到簡寧跪地求饒?
「跟你跪下道歉,做你的春秋大夢!」簡寧對著她啐了一口口水,然後後退幾步,抄起立在大廳跟餐廳中央的一個擺件架子上的一個水晶花瓶朝地上砸了過去。「有本事現在就過來劈我!快點!不然我用這雙爪子把你們家砸得渣都不剩!」
地上頃刻間碎了一堆玻璃渣,看她瘋了一樣臉色發狠,張美玲被她嚇的一時有點不敢上前:「你……」
簡寧一眼看透她發怵了,又去第二個格子上摸到一個古董菸灰缸,毫不猶豫狠狠朝張美玲面前又砸了下去。
菸灰缸有點厚,一下沒全砸爛,只裂了個口子,差點崩到張美玲腳上,嚇得她不但不敢前進,反而又往後退了一步。
簡寧志得意滿的又操起旁邊一個硯台,拿在了手裡:「不敢過來了?原來你也就這點膽子。幾個玻璃碴子能把你嚇成這樣,那就別怪我繼續不客氣了。」
「啊!」張美玲看她抓起了那個硯台,瞬間心疼地大叫。
有些古董是簡振堂為了收藏,很多年前特意專家那裡淘過來的,挺值點錢。
就這麼被她摔成了一堆垃圾,簡振堂回來看到還得了?
張美玲沒想到自己這麼沒用,母女倆鬥不過一個野丫頭片子,氣的她臉上贅肉直抖:「你給我住手!瘋子,再砸下去待會就不是要你的爪子,我要你的命!知道這些東西值多少錢嗎你個土鱉!我直接報井夠你進去蹲十年的信不信!」
「就你這種做賊心虛的人還敢報井?那你報。」聽說硯台很值錢,簡寧啪嗒一聲把它扔到了地上,然後去上面一格又抓到個古董花瓶,啪一下朝她砸了下去。「我巴不得主持公道的人現在就來呢,你倒是報啊!」
「啊,不要再砸了,不要你以為你嫁給了慕時琛,他有錢,你就可以想做什麼做什麼!知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值多少錢,你這個蠢貨,離開慕時琛你兩輩子都還不起!再砸下去振堂回來真的會活剝了你,快給我住手,蠢貨!」
接連砸了好幾個值錢的古董下去,張美玲被砸得心驚肉跳,尖叫著拿著小刀對著簡寧,氣得心臟病都要犯了。
簡寧看清楚了她和簡菲,倆人就是紙老虎。嘴巴嚷嚷的厲害,看起來貌似氣勢很足,但其實心裡非常明白自己的實力,根本就是個繡花枕頭。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就只能瞎嚷嚷。
太好了,看著她們驚慌失措,看著她們心疼痛苦,看著她們心疼錢心疼的生不如死,簡寧覺得好快痛快。
生平第一次她在簡菲母女面前如此酣暢淋漓!
於是她砸得更加賣力了,一整排裝飾柜上,每個格子裡放著的東西都被她拿下來噼里啪啦砸到了地上。
原本乾淨明亮的客廳,此刻像一個滿地髒污的菜市場。
白的、花的、青色的、黑的,各種顏色的玻璃碴子碎了一地。遠遠看過去好像垃圾堆一樣,簡直慘不忍睹。
簡振堂從外面衝進門,看到的第一直覺就是這樣。
看著自己的妻女瑟瑟發抖站在那裡跟空蕩蕩的裝飾櫃遙遙相望,而簡寧站在裝飾櫃前,手裡還握著一個花瓶正要砸下去,簡振堂眼珠子差點瞪出去。
自己寶貝了那麼多年的東西,珍藏了那麼多年的東西,驕傲了那麼多年的東西,本想著有朝一日走投無路可以當個退路,結果突然間被砸成了這個樣子……
一口氣差點沒倒上來,簡振堂激動的用手捂住自己胸口,緩了好幾秒才有力氣去質問簡寧:「簡寧,你在做什麼??不孝的東西!遇到困難不僅不知道幫家裡,反而還跑回來發瘋,你活膩歪了是不是?嫁進慕家覺得自己了不起了?敢回來糟蹋我的東西,你是不是找死來了!」
這就是所謂的一家人,所謂的血緣關係,所謂的心有靈犀吧。
一家三口事先都不知道她回來,又沒提前彩排好,但罵簡寧的每個字幾乎都一模一樣。
她是個瘋子,不受歡迎的,沒利用慕時琛幫他們,沒有良心,現在是回來找死來了……
聽完簡振堂的話,簡寧不得不感慨一句。人家三個真的是親一家三口,看看這一支對外的口吻,聽得她都想笑了。
眼睛看著簡振堂,她面無表情的把最後一個花瓶又砸到了地上,然後幽幽開口:「你終於回來了。已經做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根本毫無畏懼。等你很久了,簡振堂,剛剛你老婆女兒已經說了,當初我父母出事就是被你設計陷害的,為了得到他們的財產,更為了巨額保費,你害了兩條無辜的人命,承不承認?」
簡寧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好像瘋子,如果不是最後加了那個問題,簡振堂很有可能直接給精神病院打電話來把她抓走了。
不可思議的聽完這話,他看了看張美玲和簡菲,確認她們倆應該不至於蠢到這個份上,什麼話都往外說,然後又扭頭去罵故意回來找茬的簡寧。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不是不瘋了嗎?不是說一直都是裝瘋的嗎?怎麼又開始瘋言瘋語了?在慕家受刺激了是不是?誰跟你說的這種鬼話!就為了這個?一句莫名其妙的猜測,你跑回來把我家毀成這個樣子,簡直荒唐!」
老狐狸心理素質就是好,明明就是他做過的事,人家女兒問到頭上了,他卻還可以雲淡風輕。
看著不但沒有絲毫愧疚心,反而厚顏無恥的他,簡寧冷笑:「荒唐不荒唐,我心裡沒數,你自己心裡還沒數嗎?大白天的,謊撒得這麼理直氣壯,你可真是不怕天打雷劈。」
簡振堂頭一次聽簡寧這樣跟他說話,頓時聲音抬高八度:「找死!有你這麼跟老子說話的?說我天打雷劈,這麼多年的書讀到狗肚子裡了,不會說人話嗎你?」
簡寧一聲冷笑,不屑地踢了一下面前的碎碴子:「老子?就你也配做我的老子?簡振堂,真後悔叫了你這麼多年爸爸。我居然認賊作父,簡直蠢到了極點!以前是不懂,現在懂了,你覺得我還會繼續蠢下去?就你們這樣蛇蠍的人還配做人家父母,真是不怕閃了自己舌頭!」
簡振堂被她反駁的好不失望,痛心疾首的頓了幾秒,緩緩道:「美玲以前總跟我說你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老實,我心疼你,一直還不肯相信。現在算是徹底看清你了。簡寧,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好吃好喝養了你這麼多年,又是供你讀書,又是給你找婆家的,到頭來居然這樣跟我說話,你屬瘋狗的嗎你?」
居然跟自己打起溫情牌來了。
那失望的語氣,那可憐的表情,那娓娓道來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簡寧真多大逆不道呢。
所謂: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
他們已經虛偽到無藥可救了,除了動粗,跟他們說什麼都沒用,他們死都不會承認自己有錯的。
簡振堂說完,簡寧可笑至極的搖了搖頭,「跟你們這樣的人說不清楚,謊話說一千次,自己都覺得變成了真理。我不想車軲轆話跟你們來回說,反正總有一天我會找到證據的,大不了以後我們法庭上再見。到時候有的是時間和機會給你們狡辯。」
簡振堂突然不痛心疾首了,眼睛一瞪,跨過滿地的碎碴子朝她走了過去:「你這話什麼意思?告我?你有什麼資格告我?給你吃太飽把你撐著了是不是,居然要告你老子,簡直無法無天!」
料想他走到自己面前來沒什麼好事,雖然他已年過50,但不得不說,簡振堂長得還是不錯的。身材挺拔,身高馬大,又是個男人,簡寧知道假如萬一動起手來,自己不是他對手。
所以他往前走,她背靠著柜子慢慢往後退:「自己做了什麼好事自己心裡清楚,我說了不想車軲轆話跟你來回說,有種以後把話留著跟律師說。我已經跟你們簡家沒關係了,簡振堂,你讓開,讓我出去!」
「讓你出去?你把我家砸成這個樣子,又把我罵成這個樣子,就這麼輕輕鬆鬆的想走了?」
簡菲跟張美玲一看來了堅強的後盾,趕緊給他告狀:「這個瘋狗剛剛還打人了!爸,你看看媽媽的臉都被他打成什麼樣子了,還有我!不能饒了她爸爸,她已經瘋了,不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誰知道以後還會做出什麼事來!」
張美玲把手裡的小刀往地上一扔,突然坐在地上拍著腿哭了起來:「嗚嗚,你可要給我做主啊振堂!活了半輩子,第一次被人打成這樣,我的臉都要毀了!嗚嗚嗚,這就是你非要弄回來養的好女兒?我哪裡對不起她了我?含辛茹苦,視如己出的養了這麼多年,到頭來被她這樣欺辱,傳出去真是沒臉見人!今天你不給我討個公道,我就不活了我,嗚嗚……」
簡振堂扭頭往那邊一看,簡菲臉頰紅紅的,張美玲兩邊臉腫了起來。
這個瘋子有幾分本事啊,不但把家裡砸成這樣,把妻女還給打了,簡振堂本就憤怒,現在更是怒火中燒。
「不許躲,你給我過來!簡寧,看看你做的好事!」
簡寧又不是真的傻,能過去才怪。
生怕簡振堂一家三口打她一個,她繞著柜子試圖往後躲。
同時簡振堂也很怕她。
裝飾品柜子後面的那堵牆,靠牆打了一個梨花木酒架,酒架上放著很多珍貴的藏酒。
她這麼瘋,萬一等下再被她看見,再被她摔,今天損失可就無法估量了。
於是顧不得滿地的碎碴子,兩人賽跑一樣,一個躲,一個瘋狂的追了過去。
在柜子轉角的地方,身高腿長的簡振堂還是搶先一步抓住了簡寧手腕,一下把她帶了回來。
「畜生!白養你這麼多年!幫不上一點忙不說,還給家裡添亂!要你有何用?看我今天就清理門戶!」
說著,啪一巴掌扇到了簡寧臉上。
不得不說,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真的太大了。縱然一個是正當年的女人,而另一個男人已年過半百,力氣仍舊大的出奇。
一巴掌甩在臉上,簡寧瞬間感覺鼻子和嘴巴流出了溫熱的東西。腦門一陣晃悠,好像腦花都被他打散了一樣,腦袋嗡嗡的疼。
她下意識伸手在嘴巴和鼻子下面擦了擦,瞬間擦出一手的血。
簡寧冷笑看著簡振堂:「你就是這麼把我視如己出的?簡振堂,看看現在你現在的樣子,再回憶回憶剛剛說過的話,惡不噁心?覺得可笑不可笑?我從小被你老婆女兒當出氣筒,怎麼高興怎麼打,還動不動就關在狗窩裡吃剩飯,你敢說不知道這些事情?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自己心裡不清楚?舉頭三尺有神明,這麼不要臉的話我是真想不明白你怎麼說出口的!」
簡振堂橫眉怒目,揪著她肩膀不放:「還敢頂嘴?老子教訓你教訓得還是不夠是不是?今天真的不想活了是不是?我成全你!」
說著,他巴掌一抬又要去抽簡寧,簡寧用力攥住他的手:「住手!想收拾我?你不配!別以為就你們會報井!簡振堂,你打我,難道我不會報井嗎?反正今天已經撕破臉了,我也不介意跟你鬧得人盡皆知!再打我一下試試,我馬上就報井說你陷害我爸媽的事,還有你們一家把我賣給慕時琛!」
簡振堂手一頓,狠狠收回:「孽障!真的是養了個孽障!居然敢跟老子這樣說話,威脅我?我還就不信了!就打你!今天不打斷你的狗腿我不叫簡振堂,有本事你報井吧!」
簡振堂被她挑釁的話氣得失去了理智,一嗓子吼完,抓住簡寧的手帶出那堆碎碴子,連拉帶拽去了客廳中央。
他狠狠把簡寧往沙發上一推,趁她倒下的時候,試圖用穿著皮鞋的大腳往她身上踹。還好簡寧靈活,一個翻滾,總算把第一腳躲了過去。
簡振堂一腳踹在了沙發上,怒罵:「你還敢躲?反正我今天饒不了你!躲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