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洗澡

  這樣一來，慕東卓和程芷晴的母親楊姍又有什麼區別？

  楊姍當年就是趁她母親病危時，讓她代替程芷晴嫁給慕東卓，才會給母親治病。

  她能有選擇嗎？

  她沒有。

  她以為慕東卓真能讓她依靠，原來他又成了她痛苦的源頭。

  夏瀾即使再不想見他，也給他回了消息：【我馬上回來，別去找我媽。】

  她走出門，搭了一部計程車，回到了家裡。

  平日裡亮堂堂的家，此刻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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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叔和王嬸都被慕東卓交代過，在自己的房間裡沒出來。

  她一進玄關處，就聞到了空氣中的煙味，和沒有散去的酒味。

  高大偉岸的男人坐在沙發上，他的手上玩著打火機，一明一滅之間，映照著他英俊的臉龐，但沾染了暴戾之氣後，臉色更顯冷酷。

  夏瀾一驚，有一種在黑夜裡被猛獸靜靜的窺視，然後被猝不及防撕裂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見著這樣的慕東卓，她轉身就想逃。

  「捨得回來了？」

  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偏偏又透著冷到骨子裡的寒意。

  「東卓，我母親是無辜的。」

  夏瀾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儘量用平靜的語聲，和他交流。

  她的婚姻，也是為了救治生病的母親。

  而現在，她的母親反倒成為婚姻里的籌碼，任慕東卓拿捏。

  「夏瀾，你真是不乖！」

  慕東卓的話，有一種飄在雲端的寒意，他若是不威脅她，她怎麼可能乖乖出現？

  「只要你不動我母親，我以後都乖，都聽你的話。」夏瀾趕忙說道。

  「咔嚓」一聲響。

  慕東卓手中的打火機在黑漆漆的夜裡亮起來，火光照著他英俊的臉，他勾起薄唇，「過來！」

  以往她回到家，總是會第一時間來到他的身邊，問他工作忙不忙累不累？問他餓不餓？

  如今是不是她的初戀情人回來了，有人給她撐腰了，她就離他遠遠的了？

  夏瀾不敢不從，她摸黑來到他身邊時，撞到了小腿，她悶哼了一聲，悄悄忍著疼痛。

  慕東卓伸手，揉著她被撞的地方，她像是受驚的小兔子般，馬上要將腿縮回來。

  他卻是牢牢地握住，她動彈不得。

  「夏瀾，你只要聽話，我依然是會像以前那樣寵你。」

  找不到她時，他想起來，她說他變了。

  他失憶時，連冷酷暴戾的脾氣也沒了。

  夏瀾連呼吸聲都變得輕不可聞，她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之間又轉變脾性了。

  他伸手將她抱起來，看似平靜的氣氛，卻讓夏瀾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臥室的照明打開時，從暗到明的瞬間，夏瀾沒來由地渾身顫抖。

  她從慕東卓的懷裡退開，滿臉防備地盯著他。

  兩人都有默契，誰都沒有提孩子的事情。

  「很晚了，去洗澡吧！」慕東卓點燃了一支煙，煙霧繚繞著他的臉。

  夏瀾求之不得，她進了浴室，讓溫暖的水淋遍全身，洗去一身的疲憊和緊張。

  忽然，門一下打開來，她看清了來人時，尖叫聲壓抑在了喉嚨深處，只是驚恐無比地盯著他。

  慕東卓站在門邊，一雙冷厲的黑眸，從上至下的盯著她，仿佛是要從她的皮膚，一直穿透她的每一寸血肉和骨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