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接回我們家裡
2024-08-30 14:18:06
作者: 蔓木笙
謝靳言所說的與紀瑜安自己拼湊的相差甚遠,也令她難以置信。
她從未想過她們之間在那樣長遠的過去就有過聯結。在十二年前,當她們還在年少時就曾見過面,在這個時空里有了交集,有貓還有與她已經去世的母親。
她拼湊的故事只是在同一家醫院裡,他碰見了她的貓,正巧把冬至帶回了家。
可她沒有想到的是,謝靳言見過她的母親,他的母親甚至與他奶奶的忌日都是同一天。她完全不敢想像,她們之間竟有這樣深的牽絆。
「我母親還跟你說過什麼?」
謝靳言看著淚流滿面的紀瑜安,心疼地將她攬著懷裡,溫柔地低頭親了親她的發梢。
「我的未來岳母跟我說,她的安安是這個世界上最懂事的孩子,也是她最寶貝最盛大的禮物——」
「誰是你未來岳母...別亂叫...」
謝靳言懷裡的紀瑜安輕輕捶了一下謝靳言的後背,小聲地抗議著。
「好好好,你母親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因為她說她的安安呀,沒有什麼朋友,也不愛交朋友,希望性格外向的我能夠帶帶你呢。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我不僅要跟你做朋友,我還想做你的男朋友,還想跟你在一起一輩子呢。」
紀瑜安把頭埋在謝靳言的懷裡,回憶著當年在醫院裡,她母親似乎是有跟她描述過一個男孩子與她年紀相仿,時常來陪自己聊天。
「安安,那個小男孩很陽光的樣子,雖然我覺得他肯定有自己的故事,但他願意陪我聊天,媽媽覺得你們可以——」
病床上的紀語年興致勃勃地向紀瑜安敘述著自己在醫院的事情,而當時的紀瑜安才剛知道葉朝鵬的事情,心情很差也經常與紀語年生氣。
「媽!」紀瑜安不耐煩地打斷著紀語年,眸子裡全是對紀語年的指控。「你就那麼想要一個兒子嗎?到醫院裡養病,還要去認識別人家的孩子,倒不如直接把我變成男孩子算了,這樣你就能如願以償跟他在一起!」
此後紀語年不再跟她提起過那個陪伴聊天的男孩,也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敏感的話題。
後來紀瑜安時常想起,當她母親自己一個人躺在醫院的時候,當周圍病人和家屬對她母親肆意評論,將她母親置於流言蜚語之中時,都是什麼樣的心情。
「謝謝你,謝靳言。謝謝你在那段時間陪伴過我的母親,她談及你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我現在都還記得。」
謝靳言卻感到意外,低聲詢問著紀瑜安。
「你是說阿姨提到過我?」
「嗯,提過一次。她說你是個好孩子還很陽光,願意陪長輩聊天,還說如果我願意我們可以一起玩。但當時的我才得知葉朝鵬的事情,也知道兒子對於她們的重要性,我就對我母親發了脾氣。往後她沒有再提過你,對不起呀謝靳言。」
「道什麼歉?」謝靳言輕撫著紀瑜安的後背,捏了捏她的肩膀。「傻不傻。」
紀瑜安感受著從謝靳言傳遞而來的體溫,溫暖地將她包裹和保護著。
「我沒想過是你...」
謝靳言輕笑著出聲,看向落地窗外那片綠意,頓時感慨著時間飛快,一眨眼十二年都過去了。
「阿姨可能真的沒想到,當年的這個小男孩對她的女兒念念不忘吧。如果她一早知道呀,說不定不准我跟你一起玩了。」
紀瑜安偷偷蹭了蹭謝靳言的胸膛,被謝靳言一把按住。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隱忍著自己的欲望。
「做什麼?正說著阿姨呢,別做一些不該做的。」
「我什麼也沒做的。」
紀瑜安從謝靳言的懷裡探出了自己的頭,眼角還掛著淚珠讓謝靳言只覺得腦子轟地一聲。
「你就這樣看著我就是什麼都做了。」
謝靳言的聲音里含著無限的忍耐和克制,他的雙眼在寂靜的夜裡微微泛紅。
「我會想親你。」
紀瑜安的雙頰也漸紅了起來,卻沒有半分躲閃和退縮之意。
「我也想。」
她的聲音又細又小,謝靳言幾乎快要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生怕自己聽錯了,誤以為對方的意思。
「...你能再說一遍嗎?」
謝靳言的克制令紀瑜安內心裡壓抑了一整天的悸動瞬間傾瀉而出,她突然伸手環著謝靳言的脖子,向著謝靳言傾身而來。
「我說謝靳言,我現在也想親你。」
紀瑜安話音剛落,就將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謝靳言沒有片刻的猶豫,直接反客為主地把主動權握在了自己手裡。他一路侵城攻占不斷深入,只想把紀瑜安的所有嵌進自己的懷裡,刻在自己的心上。
紀瑜安被謝靳言的攻勢弄得整張臉無比通紅,這是謝靳言第一次這樣深入地侵占她的領地,將她帶領到屬於他的感官世界裡。
謝靳言濃重的喘息聲與她若有若無的呼氣相交織,在房子裡的玄關處流動著旖旎和無限的眷戀。
此時此刻的兩人只想把對方狠狠地揉進自己的體內,而不是僅僅只是接吻。
謝靳言在紀瑜安的耳骨間親吻,喘著的粗氣一聲又一聲飄進紀瑜安的耳畔間,他的手流連在紀瑜安的後背處,沒有往下逾越卻讓紀瑜安敏銳地感知到他的所求。
「謝靳言,你腿還沒好...」
謝靳言忽然重重地吻了吻紀瑜安的脖子,他鼻翼間的呼吸灑在她頸脖處,惹得她感到一陣酥麻,像貓一樣撓著她的心。
「嗯...你等著...」
謝靳言低沉的耳語讓紀瑜安偏頭在謝靳言唇間報復性一吻,又趁他沒反應過來時迅速起身就要遠離他——
還是被眼疾手快的謝靳言拽了回來。
「別再跑了紀瑜安,我會等你,但我也想先跟你預支承諾。」
紀瑜安想著自己該去健身,練一練爆發力和體能,不能總被謝靳言抓住,還是在對方坐著輪椅絲毫沒有反擊能力的時候,依舊成為俘虜。
「預支什麼承諾?」
謝靳言的眼眸里逐漸變得暗沉起來,隱忍和克制早已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侵占與赤裸裸的渴望。
「你親了我這麼多次,理應負責任。我明白你需要時間消化這一切,但你不能夠看別人,尤其是謝靳嶼。那小子總覺得他詭計多端的,你昨晚就是跟他聊天才生氣不願意搭理我的——」
「謝靳言,我真的沒有生氣和不搭理你。」
紀瑜安停頓了一下,還是決定與謝靳言坦白自己想法。
「相反,謝靳嶼的一些話讓我意識到,我對你是不公平的。」
謝靳言一聽,急急地抓住紀瑜安的手臂,生怕一放開紀瑜安說出來的話就又是拒絕。
「公不公平不是你說得算,你真的休想離開我。」
紀瑜安伸手捂住了謝靳言的嘴,強迫他閉上自己的嘴。
「謝靳言你現在閉嘴,好好聽我說。」
謝靳言嗯了一聲,察覺到紀瑜安的認真與嚴肅,這才乖乖不再打斷紀瑜安。
「謝靳嶼和葉以檸都在提醒著我,我對你有多壞。我明明與你做了很多親密的舉動,例如牽手擁抱,包括現在的接吻,可我卻一直遲疑沒辦法當即就答應與你在一起,這樣的我換做是誰都會認為,我在玩弄你的感情吧?」
紀瑜安嘆著氣,臉側的淚痕已經乾涸卻留下了印子。
「我承認,曾經包括現在我都對自己的身世感到自卑和膽怯,我不敢接受你的好意,不相信愛情,害怕遇到第二個葉朝鵬。我知道你不會是,但我總是控制不住我自己那樣去想。你和我的家境懸殊很大,光是謝家就讓我高攀不起了。」
謝靳言眼底透著心疼,忍耐著聽紀瑜安把話說完。
「但是我今天發現了這麼多事情,我看見了冬至,我才知道你在我母親絕望的那段日子裡陪伴過她。你的童年你的過往,你外婆都告訴我了,我當時的想法就是我想第一時間見到你,我心疼你我只想擁抱你。謝靳言,你為什麼要喜歡我?你喜歡的不是這樣彆扭的我,說不定你早就擁有你想要的小家了。」
紀瑜安眼見謝靳言拼命地搖著頭,她把手從謝靳言的嘴邊放下,謝靳言才緩緩開了口。
「紀瑜安,你應該是搞錯了。我不是想要一個小家,我是想跟你有家。除了你,就是誰都不行。我試過了,在國外的時候,我也想過忘掉你。可是能怎麼辦?根本忘不了。反反覆覆的夢裡,都是你抱著冬至的樣子,是你穿著白裙子的樣子,還是你為小貓撐傘,是你站在國旗下領獎,更是你站在我身旁一同為主任整理試卷。」
「所以,你別再管什麼對我是不是公平,我說得算,我喜歡你了,就是一輩子。這是你無法改變的事實,我也不可能成為第二個葉朝鵬,你也不會是第二個你母親。」
紀瑜安眼角的淚再度不受控制地往下落著,她看向謝靳言漸漸深邃的眸子,忽然揚起了自己的嘴角。
「謝靳言。」
她的聲音略微帶著哭腔,卻無比清晰地傳入謝靳言的耳里。
「我們去把冬至接回來吧,接回我們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