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大伯母
2024-08-30 14:17:41
作者: 蔓木笙
周末的紀瑜安睡到了自然醒,一起床就發現謝靳言點好了早餐在等她吃早餐。
謝靳言依舊是在沙發旁邊讀書,也不催促紀瑜安起床。
紀瑜安洗漱完,走過去把謝靳言推到了餐桌前。
「你怎麼不自己先吃呢?我一般周末都不調鬧鐘的,所以睡到幾點都是命。」
謝靳言一一打開了那幾個餐盒,推到了紀瑜安的面前。
「沒關係,周末本來我也沒多早起來的。我想跟你一起吃早餐,每一天都是。」
紀瑜安垂著眸喝著小米粥,臉卻緋紅一片紅至耳根處。
昨晚的她說出那句『見不得你贏不了』時,謝靳言驚愕的表情映在了她的眼裡。
連她自己都難以置信,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起初的她是有點想硬著頭皮接下謝靳嶼的項目,即使是在廁所聽到安白畫廊的人這樣談論。但很快出了壁畫被墨汁潑壞的事情後,她猝然間發現自己的重心放錯了。她是該賺錢給外婆治病,但不該是毫無方向的什麼活都去接。看起來是專業相關,實際上是有極大的區別的。
她不能保證自己以後接了謝靳嶼的展覽後,能夠全心全意對待壁畫修復或是書畫修復,亦或者關於文物修復的工作,她也許都會分心。所有的事情都會變得不專也不精,這不是一個修復人該犯的錯誤。
但她已經答應了謝靳嶼,她便不好意思再去拒絕。可當她發現謝靳嶼話里話外對謝靳言的暗諷,以及所有為她好的言論,都讓她覺得謝靳嶼對她的干涉實在是太過了,她忍受不了。她與謝靳言住在一起,或者在外人眼裡他們是同居也罷,歸根結底也是她們之間的事情,與任何人無關。
既然謝靳嶼不是沒了她就無法工作,也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那這破工作她不幹了!
紀瑜安意外地發現原來邁出勇敢的一步,以及主動與人溝通是一件前所未有令人愉悅的事情。
謝靳言該是戰無不勝的,而不是因為她的意願而畏手畏腳的。
昨晚的謝靳言整張臉都盈滿了笑意,晚上兩人洗完澡看電視的時候,還偷偷牽起她的手摩挲著她的手指。
「做什麼?」
謝靳言似乎想起了什麼輕笑出聲,摩挲她手指的力道逐漸變得更為柔和。
「我知道你肯定不會想聽什麼我養你的這種廢話,我也不想說這些。我要對你說的是,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就不可能輸。」
紀瑜安很感激謝靳言沒有強迫她非要一個確切的答案,所有的行為都在告訴著她,他可以等,等到來年春天共賞綠意盎然,等到盛夏金榜題名,或是等到一葉知秋,再到又一年冬至。
謝靳言把打開蓋子的豆漿推到紀瑜安面前,自己也埋頭吃著小米粥。
紀瑜安的目光落在謝靳言的頭頂,又看了看他遞過來的豆漿碗,就拿起來喝了幾口。豆漿的醇厚流竄在她的唇舌間,溫熱的感覺令她的心也瞬間溫暖了起來。
早餐後是紀瑜安收拾的桌子,她把謝靳言推到了客廳的地方。謝靳言的雙眼就沒有離開過紀瑜安,一眨不眨地緊緊盯著紀瑜安。
「怎麼了?一直看著我。」
「我一會兒要出去,陳圳川會來接我有點事。你要去元山古城嗎?還是在家休息一下?」
紀瑜安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時鐘,上午十點。
「我去一下元山古城吧,時間還早。師父昨天教了我新的方法,我過去試試。」
謝靳言聞言點了點頭,低下頭找著手機,一面找一面回答著紀瑜安。
「那我讓他順便送你一起去吧?這天怪冷的,就不擠地鐵了吧?」
紀瑜安眼見謝靳言小心試探的神情,心裡霎時間浮現了一個荒謬的想法,並脫口而出。
「謝靳言,我懷疑你以後會怕老婆。」
謝靳言因紀瑜安突如其來的想法愣了愣,卻極快地反應過來後,露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
「怕不怕老婆我不知道,但我怕你。」
紀瑜安好奇地湊近了幾分,緩緩開口問著謝靳言。
「你怕我什麼?我有什麼可怕的?」
「自然是——」
謝靳言故意停頓了片刻,吊足了紀瑜安的好奇心後才給出了答案。
「怕你不高興,也怕你不要我。」
「我該去幹活了,謝工。現在還是白天,禁止煽情。」
紀瑜安說這話的時候,莫名讓謝靳言覺得這是紀瑜安在告誡他禁止白日宣淫一般。他頓時閉上了嘴,乖乖坐著等待紀瑜安。
「不著急,讓陳圳川等一等也可以。」
紀瑜安惡狠狠地瞪了謝靳言一眼,就轉身回到房間換衣服去了。
謝靳言低頭看著自己手機上給他發微信問他的陳圳川,沒有一絲被催促的不耐,反而樂在其中。
【紀瑜安什麼時候把你推下來?下午還去不去了?】
陳圳川這樣的孤家寡人,用工作來麻痹自己的單身狗是不會懂他這種等待的心情的。
【催什麼催,就快好了。我不跟你計較,你這種孤家寡人懂個屁。】
陳圳川很快回了個問號,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謝靳言你嘚瑟什麼?你不也是孤家寡人?人答應跟你在一起了嗎就自作多情。】
謝靳言的笑意頓時停在嘴角,果然論插刀最數陳圳川。他索性就不回復陳圳川了,讓他在樓下等著吧。
謝靳言剛剛放下手機,紀瑜安就準備就緒走了出來。她與陳圳川不熟且她還是溫時慢的朋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對方等太久,否則兩邊都不妥當。
陳圳川果然在樓下等了好一會兒,眼見紀瑜安終於推著謝靳言下樓才收回自己如冰的目光。
「陳律師,麻煩你送我去元山古城了。」
「不麻煩,只是麻煩你照顧謝靳言了。」
陳圳川一邊開著車,一邊與紀瑜安寒暄著。
「我晚上不回來吃了,陳圳川會把我送回家的。」
謝靳言從副駕駛回過身,對著後排的紀瑜安念叨著。
「紀小姐放心,謝靳言一定安全送回家。」
紀瑜安敷衍地嗯了一聲,只想快點到元山古城離開這兩個男人。
等終於到了元山古城,紀瑜安下車與謝靳言和陳圳川揮手說再見時,謝靳言嘴裡還念叨著什麼回家注意安全之類的話。
紀瑜安從口袋一把摸出一顆糖,撕開糖紙就把糖往謝靳言的嘴裡塞去。
「陳律師,慢走。」
陳圳川對紀瑜安點了點頭,就一腳油門離開了元山古城。
「你瞧你絮叨的樣子,簡直比外婆還嘮叨,人家都煩你。」
謝靳言嘴裡嚼著紀瑜安剛剛強行塞進他嘴裡的糖,暗嘆著陳圳川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你懂個屁,你有人餵嗎你?少在這兒酸了。」
這邊的紀瑜安檢查好了自己的工具包和腳手架沒有任何問題後,才開始了修復工作。她嘗試用師父教她的方法,先應用在小片區域試試。
師父的方法確實比她之前嘗試的方法要好一些,但具體能不能徹底修復還要看下午的成色效果。
紀瑜安手上的動作完全沒有絲毫的停歇,只是一門心思地想要將這一片區域修復好。
待紀瑜安感覺到腰酸背痛需要抬眸休息時,她才發現時間已經到一點了。她想了想,還是跳下了腳手架,準備去馬路對面的湯粉店隨便吃一碗湯碗。
她脫下了白大褂走回貨櫃內放好工具包後,徑直向著元山古城的大門走去。在她快要走到大門時,看見門外站著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他的目光緊緊鎖在了紀瑜安的身上。
那樣壓迫性直勾勾的目光,令她只覺得一陣不舒服。她下意識地只想遠離這樣的人,就想靠著邊走出大門,不想有靠近那個男人的機會。
豈料那個男人直接走向了紀瑜安,還攔下了她。
「請跟我走一趟,我家夫人有事找你。」
「你家夫人?」
那個男人似乎是機械性地點著頭,回答著紀瑜安:「謝夫人。」
紀瑜安微微愣住,直覺與謝靳言有關。她如果拒絕跟著去見他口中的謝夫人,面前這個男人估計會直接把她扛過去。
她沒有掙扎地跟在了這個男人身後,看他為她打開了那輛轎車的門,示意她坐進去。
紀瑜安坐了進去,車后座她的右側坐著一個雍容華貴且嚴厲的女人。
此刻這個女人毫不客氣地對她打量了一番,才徐徐開口。
「紀小姐,你好。我是謝靳言的大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