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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見不得你贏不了

2024-08-30 14:17:38 作者: 蔓木笙

  紀瑜安推著謝靳言來安白畫廊時,在場的工作人員驚了驚。她們之前與紀瑜安見過一面,經謝靳嶼的介紹有了個照面,大家都對紀瑜安推來的男人無比好奇。

  謝靳嶼從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正巧就看見了紀瑜安推著謝靳言走進安白畫廊這一幕。他驚詫地疾步走來,對著輪椅上坐著的謝靳言就是一陣驚呼。

  「哥!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呀?」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老闆的哥哥。

  坐在輪椅上的謝靳言笑了笑,搖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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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就是一點小意外,多虧了她照顧我。」

  謝靳言說著還回頭看了一眼紀瑜安,表達著他們之間的親昵。

  眾人一下子就看明白了,來的人是老闆的哥哥,而紀瑜安是老闆哥哥的女朋友,那不就是老闆的嫂子嘛!難怪老闆對紀瑜安這麼好,原來都是自家人才會這樣的。紀瑜安在藝術圈沒有名氣,導致眾人一直以為紀瑜安是老闆的女朋友,老闆才會讓紀瑜安來參與工作,這下可就破案了。

  謝靳嶼的目光落在紀瑜安身上,紀瑜安的視線正停在謝靳言眼裡,他的瞳孔驟然縮了一下,似是沒反應過來謝靳言的言外之意。但他很快恢復如常,把紀瑜安和謝靳言請到了他的辦公室里,又對著前台吩咐著他們的喜好。

  「給紀小姐還是準備白桃果汁吧。哥,你喝什麼?」謝靳嶼偏頭又問了問謝靳言。

  謝靳言的眸底充斥著戲謔,嘴角的一抹譏笑若有若無。

  「白桃果汁,我跟她口味一致。」

  前台點著頭,關上了謝靳嶼辦公室的門。

  「哥,你這個意外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地會把腿弄骨折了?」

  謝靳言卻無所謂地搖著頭,紀瑜安則開口替謝靳言解釋了事情的經過。

  又是英雄救美。

  「那瑜安你有受傷嗎?」

  「我沒有的,謝謝你的關心。」

  紀瑜安的回答的體地讓謝靳嶼感覺到來自她身上的疏離感,這是無論在國外還是現在,都在紀瑜安身上散發著的,是無人能夠真正走進她的世界的距離感。

  可他剛剛眼見謝靳言與紀瑜安的對視里,有著他從未見過的默契感。他們所在之處,就如同一幅畫,安靜的只看得見彼此的場景。

  而其他人都只是局外人,與他們兩個人是無法相融的。

  謝靳嶼的關切令謝靳言心裡的無名火蹭的一下子就升了上去,他又不好直截了當地發脾氣,只能冷著臉在心裡憋著。

  「哥,你剛剛說多虧了瑜安照顧你,她這兩天工作會比較忙呢,可能不能照顧你了。因為新展的展品剛到,周末兩天她都需要在這裡跟我一起整理展品和布展。你要不要回謝家,或者你把你家地址告訴我,我讓人來照顧你。」

  謝靳言對謝靳嶼的話只是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這讓謝靳嶼摸不著頭腦這個挑眉的意思。

  「沒關係的,阿嶼。我可以等紀瑜安,然後一起回家的。」

  謝靳言的語氣極其輕描淡寫,仿佛稀疏平常到在談論著今天的天氣。

  「一起回家?你們是住在同一個小區嗎?」

  「不是哦。」謝靳言因謝靳嶼說的話,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我們在同一個屋檐下呢。」

  「謝靳言的腿是救我才會骨折的,我不可能不管他。這樣也方便一起上下班,還能照顧他。」

  謝靳嶼因瞬間明白過來了什麼,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扎了一下,感到若隱若現的痛楚。

  那天的他分明還在跟紀瑜安談論著,謝靳言與她之間的八年,可為什麼僅僅只是過去了不到一周的時間,紀瑜安和謝靳言竟然住在了一起?

  這與他一開始設想的完全不一樣,他不明白這中間是哪裡出了差錯,他的循序漸進竟讓謝靳言捷足先登。同為男人,他很清楚謝靳言此舉就是在利用苦肉計博取紀瑜安的同情,與她一起住再趁機與她培養感情。

  「原來是這樣呀。」謝靳嶼看向紀瑜安時,冷峻的目光硬是擠出了幾分溫柔。「沒想到瑜安你會因為這樣而照顧我哥,我剛剛還以為你們在一起了。」

  謝靳言剛剛還勾著的唇角立即垮了下去,盈滿笑意的臉瞬間冷了下去。

  謝靳嶼的意思分明是在嘲諷他是利用救了紀瑜安,讓紀瑜安不得不來照顧他,話里話外全都是對他的試探。

  回答在一起了,紀瑜安肯定會生氣,因為她沒有答應這相當於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可如果回答沒有在一起,不就是擺明了給謝靳嶼機會說明紀瑜安還單身嗎?即使是住在了一起,但依舊不能與紀瑜安有正式的關係確認,謝靳嶼的眼神里滿是這個意思,就差開口對他說這些話了。

  謝靳言心裡鬱結得要死,還沒找到合適的措辭去反駁謝靳嶼時,卻聽見紀瑜安緩緩開了口。

  「謝師兄,我想是你誤會了,我不是因為謝靳言救了我才去照顧他的,我是自願的。」

  謝靳嶼知道紀瑜安根本就不明白他的意思,這場較量是他與謝靳言才懂的。

  「瑜安,我明白你肯定是自願的,只是畢竟沒有在一起的話,說出去也不好聽——」

  謝靳嶼的後半句被紀瑜安堵了回去,她發現自己邁出了勇氣的第一步後,就感覺謝靳嶼很多時候像是在沒事找事,故意刷著存在感的樣子。

  「謝師兄,我每一次來你都要扯其他的,我是來工作的。如果你不想跟我探討工作,我想回去休息了。以謝師兄的能力自己保護展品和布展都是沒有問題的,更何況我聽說塗先生的女兒原本與你就有關於展覽的聯繫,她或許比我更合適。」

  塗先生的女兒塗雯一直與謝靳嶼接洽展覽的事情,是她無意間在安白畫廊上洗手間時聽到前台與設計師的對話。

  「那個紀小姐什麼來頭呀?老闆非要用她,好像都沒怎麼聽過她的名號誒?」

  「不知道,我感覺老闆好像很清楚對方的喜好。我其實覺得塗先生的女兒可能更合適,畢竟誰會有女兒更了解自己父親的作品呢?由塗雯來協助保護展品和策展,總覺得效果會更好。」

  「小道消息說這位紀小姐是這個古城什麼壁畫修復組的,藝術跟壁畫修復還是有一定的差別的,如果不是老闆的女朋友我還真不信,老闆會踢走塗小姐選她呢。」

  「哎算了,老闆的事情我們哪裡說得准,到時候不就知道這位紀小姐的能耐啦!」

  紀瑜安等到聲音完全消退後,她才從廁所的隔間裡走出來。她對塗雯有印象的,因為塗雯不僅繼承了父親的衣缽從事藝術行業,她自己更是爭氣,以獨到的藝術視角挖掘出了全新的感官,成為了現在藝術圈裡炙手可熱的藝術家和策展人。

  她沒有馬上退出塗先生這個項目,第一她已經答應了謝靳嶼,就沒有半途反悔的道理。第二她也確實需要接活賺錢,給紀外婆治療。

  現在看起來是完全沒必要的。

  謝靳嶼從上一次見面開始,就對她與謝靳言的事情非常好奇,好奇到就差直接窺探她們的二人世界了。話里話外看似是為了她好,實際上都讓她感受到了強烈的目的性。

  他應該是喜歡她,亦或者說為了跟謝靳言爭什麼東西,這兩個可能性她都有想過,但她都有感覺也不確定謝靳嶼真正的目的。

  謝靳嶼的暗諷,紀瑜安聽得清清楚楚。她看出了謝靳言眸底的糾結,也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反覆和猶豫,讓謝靳言不敢直接對著他人表達他對自己的情感。

  「瑜安,你是在說氣話嗎?」

  謝靳嶼被紀瑜安突然的拒絕弄得錯愕萬分,一時間只想上前來拉住紀瑜安,卻顧忌紀瑜安身邊的謝靳言。

  紀瑜安搖了搖頭,手放在謝靳言的輪椅上,竟讓她感到一絲平靜和心安。

  「謝師兄,是我為了接活快要忘記我的初衷了。我該好好堅持文物修復的,這才是我真正的心之所向。我想過了,如果我這次接了展覽,以後還會有其它展覽會分散我對壁畫修復的注意力。你現在找塗小姐還來得及的,抱歉了謝師兄。」

  紀瑜安抓著謝靳言輪椅把手的手指一下子緊了起來,沒等謝靳嶼反應過來,就把謝靳言推出了謝靳嶼的辦公室。

  她算準了謝靳嶼不會追出來,因為他一直以來都是好面子的人,辦公室外都是他的員工,以他趨利避害且目的性極強的個性,他甚至不會向他人解釋為什麼她中途退出。

  謝靳嶼忽然感覺自己並不是真正了解紀瑜安,至少在他的認知里,紀瑜安根本就不會作出現在這樣的舉動,除非是跟著謝靳言學的。

  安白畫廊的外的樹枝隨風搖曳著,寒風刺骨地朝紀瑜安吹來。

  「為什麼又決定不接了?真是因為那些原因嗎?」

  謝靳言的聲音從紀瑜安的面前下方徐徐傳了上來。

  「嗯,是呀。但也有個更重要的原因。」

  「什麼原因?」

  謝靳言不能回頭去看紀瑜安的表情,只能用心地用耳朵聽著紀瑜安隨風飄蕩而來的聲音。

  「見不得你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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