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就值兩億嗎

  紀瑜安面無表情地盯著面前這個臉上滿是嘲諷的女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那場夢裡，朝她扔照片的是氣急敗壞的葉以檸。現實與夢境毫不相干，現實里扔照片的是葉以檸的母親方靜藝。

  夢裡被扔照片被唾棄是第三者的感覺，她在現實中感受得格外清楚。明明不是事實的真相，卻被她們以照片一錘定音。

  她忽然想起了小時候葉以檸的生日會，自己分明是見過方靜藝的。那年的方靜藝還很年輕，衣著豪華的墜飾很多的燕尾裙禮服。

  方靜藝站在葉朝鵬的身側，站在了她母親紀語年最想站著的位置。她那副貴氣的儀態，令那時的紀瑜安有些自卑。

  紀瑜安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有幾次在偷偷駐足觀望葉朝鵬和方靜藝，但這些情緒都藏在了她偷偷留著的那張合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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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是不是姓葉一點興趣都沒有。」

  紀瑜安的話引得方靜藝嗤笑不已，仿佛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紀瑜安，你敢說這麼多年來你們一次都想過葉朝鵬嗎？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對葉家沒有興趣，為什麼要來接近我的女兒？不僅如此，還要成為她們婚約之間的第三者，你媽媽難道沒教過你不能插足他人的姻緣嗎？」

  紀瑜安還未開口回答，方靜藝眸底的戲謔快要溢於言表，緊接著說著刺痛著紀瑜安的話。

  「也是，沒媽的孩子的教養能好到哪裡去？你媽本來就是個小三，在我和葉朝鵬結婚後她還來找過我丈夫很多次。這樣的人教育出來的孩子，自然也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紀瑜安猛地抬眸，雙眼緊盯著趾高氣揚對她母親肆意評價的方靜藝。賊喊捉賊倒打一耙仿佛是為方靜藝量身定製的詞，她咬牙切齒地瞪著方靜藝，可對方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裡。

  「你說我可以，但請不要扯上我母親。我和葉以檸誰的年紀更大，我想你心知肚明吧。究竟誰是第三者，大概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葉夫人，葉以檸喜歡湊到我身邊，你該去告訴她讓她遠離我，而不是來警告我讓我不要去靠近你的女兒。還有，我不叫葉至，對葉家和葉這個姓氏一點興趣都沒有，麻煩你稱呼我紀小姐，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方靜藝眼見紀瑜安壓低了聲音反駁她，就知道紀瑜安不敢跟她硬碰硬。她像是拿捏了紀瑜安似的，面上的得意沒有因為紀瑜安說的話有絲毫的影響。

  「離開謝靳言，要多少錢我給你。還有，要怎麼樣才能遠離我的女兒，你也可以一起開價。只要錢能解決的事情，我不會跟你計較。畢竟窮鬼的世界，我不理解，但妄圖攀上謝靳言這個高枝，我勸你還是少打主意。」

  錢？

  又是一個上門砸錢的？

  葉朝鵬就用錢打發紀家和紀語年徹底告別過去，丟下她們兩母女不聞不問。

  今天葉朝鵬的妻子方靜藝以同樣的方式，打發她離開謝靳言和葉以檸。所有的人或者事情都可以用金錢來衡量，明碼標價的。

  紀瑜安用力地握緊拳頭，她的手指甲就要嵌進她的手心裡。她極力地克制著心中的咒罵，但此刻的她發作還會讓鄰居看見，傳入紀外婆的耳里，她怕紀外婆會因想起她母親而感到難過。

  「給多少錢都可以？」

  方靜藝訝異紀瑜安的提問，她還以為紀瑜安有多硬氣呢，沒想到談到錢臉色好像都變了。

  這樣對比之下，早上大鬧葉家的謝靳言就顯得格外固執，如果是為了紀瑜安，那他的願望即將落空。

  為了錢就能離開他，他還是趁早看看自己的女兒吧。

  「你報個價吧，要不然你開兩份價格也可以。聽說你外婆生病了是吧，你還到處接兼職幫她治病。年輕人別那麼浮躁，也別妄想不屬於自己的，只有自己該待的地方才是適合自己的。拿著錢就帶著你外婆走吧，別再回來言川的。」

  當年的葉朝鵬也是這樣威脅紀家的嗎？

  在紀瑜安有意識以來，她就在鄉下老家生活了。但她無意間聽到過，紀家原本生活在言川。

  也是因為葉家的拿錢走人才把紀家從言川趕回老家的嗎？

  紀瑜安在此刻像是感受到了紀外公和紀外婆的委屈，明明自己從不去惹事，可事情不停地圍繞著她們，不曾離開過。

  她忽然感到哪裡不對勁，方靜藝對她家的情況似乎很了解，連口吻都與威脅她的郵件里的很是相似。

  「郵件是你發的？電話也是你打的？」

  方靜藝怔了怔，很快反應過來紀瑜安指的是什麼。

  「你在說什麼？」

  郵件和電話都是謝家的名義，怎麼可能會是方靜藝。

  紀瑜安的直覺卻不是謝家了，總覺得是出自眼前人的手筆。剛剛小姨打電話來也有提到，是葉夫人發現謝靳言在外面有女朋友，也就是知道了有關她的存在。

  她忽然心生一計。

  「好。」

  紀瑜安在夜色中輕輕點頭，對方靜藝給出了準確的數字。

  「我要兩億。」

  方靜藝一開始聽到紀瑜安說著好，她心裡的看不起又愈演愈烈。

  這個孩子是當年與她爭男人的女人生下的。

  她知道自己的外形是比不過紀語年的，不僅外形比不上，連涵養和渾身上下散發的氣質都與紀語年相差甚遠。

  可紀語年生不了兒子。

  而且紀語年在床上根本就沒有她放得開。

  葉朝鵬那樣的花花公子，怎麼可能僅僅滿足於溫婉卻毫無風趣的妻子。

  她變著花樣討葉朝鵬歡心，很快他就深陷在她的床上無法自拔。

  加上她本身就是葉家給葉朝鵬訂下的未婚妻，葉老爺子更加默許她與葉朝鵬之間的交往。

  現在那個女人的女兒，站在自己的面前，說著好會按照她的意思去辦。

  還是用錢的方式。

  方靜藝的心情怎麼會不好呢？就像是把情敵的尊嚴踩在腳底下一般。

  但紀瑜安緊接著說出的話，讓方靜藝嘴角的笑意停滯住，微微一愣。

  「你說多少錢？」

  紀瑜安生怕方靜藝聽不清楚，還湊近了她幾分。

  「我說兩億。」

  「兩億？！紀瑜安，你趁火打劫嗎？！」

  方靜藝驚呼出聲，難以置信地盯著紀瑜安。

  「我勸你不要太荒唐，獅子大開口！老老實實拿走你應該拿的，見過兩億嗎？開口就要兩億。」

  紀瑜安的眼底此刻滿是無辜，還一副無措的神情向方靜藝解釋著：「他們在我心裡值得兩億。是你讓我來開價的，你不該履行承諾嗎？」

  她上哪去給紀瑜安兩億！

  方靜藝就要出言嘲諷紀瑜安時，卻聽到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在她們身邊響起。

  「紀瑜安，我就值兩億嗎？」

  紀瑜安循著聲音看過去，往前數第三個路燈下，站著昏暗不明的謝靳言。

  「兩億就能把我賣給別人了？」

  方靜藝在這裡看見謝靳言，面上的表情不會特別好。她也不確定謝靳言對她與紀瑜安的談話聽到了多少，這些與她在外的形象完全不相同。

  「靳言，你在這裡做什麼？」

  方靜藝率先發問，想要搶占先機。

  謝靳言朝著紀瑜安走來，聽到方靜藝的問題只覺得好笑。

  「你在這裡做什麼，我就在這裡做什麼。沒想到今天有幸見到了葉夫人最真實的一面，倒是讓我大開眼界。」

  「謝靳言，你不要胡說八道！」

  謝靳言一言不發把手機點亮，按下了一個按鍵後，方靜藝剛剛與紀瑜安的話一句不差地播放了出來。

  方靜藝的臉霎時間白了還氣得跺腳，直接轉身離開，好似剛剛趾高氣揚的人並不是她一樣。

  紀瑜安眼見額角磕破皮的謝靳言一步一步靠近自己，心裡難以言喻的悸動就快破繭而出。

  「你來幹什麼？」

  謝靳言委屈巴巴地對紀瑜安指了指自己泛紅的額角。

  「有點疼，但見到你就能夠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