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到不了春天的夢
2024-08-30 14:14:23
作者: 蔓木笙
紀瑜安蹙著眉,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她還沒反應過來,許致恆為什麼要來與她解釋黑色大衣的事情。
「是因為謝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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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致恆看出了紀瑜安的困惑,主動開口解釋道。
「他氣得想要掐死我,我就猜到應該是你誤會了。紀師傅,耽誤你幾分鐘不影響吧?」許致恆垂眸抬起左手看著自己的手錶,又抬頭與紀瑜安對視。「現在是八點四十五分,我就簡單跟你解釋一下,可以嗎?」
紀瑜安咬著下唇,深知無論自己怎麼回答,對方都還是會與她解釋。這世上的人都是如此,表面上都在禮貌地詢問著你的意見,可大多數人都會義無反顧按照自己既定的想法與計劃去實行。
也包括她自己。
「許工,其實你不用跟我解釋的。我跟謝靳言只是很普通的同事關係,我無權知道和干涉他的事情,包括這些他的私事我也不是很感興趣。」
紀瑜安此話一出,許致恆瞬間明白前幾天一大早謝靳言為什麼那樣急迫地讓他去跟葉以檸解釋了。
全世界都可以誤會,但唯獨紀瑜安不可以。
這件事是因他許致恆而起,為了兄弟後半生的幸福,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紀師傅,我想先問一嘴,就是剛剛那個男的是你男朋友嗎?」
紀瑜安的雙眼微眯,反應過來許致恆說的那人是謝靳嶼。她嚇了一跳,忙擺手否認。
「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的校友而已。」
許致恆長舒了一口氣,但又瞬間認真了起來。
「紀師傅,不管你是謝靳言的同事也好,朋友也罷,就聽我把話說完吧。那天是我的外套弄髒了,我就向謝靳言借了他的外套,也就是被認出的使得謝靳言處於眾矢之的的黑色大衣。最重要的是那天我真的只是恰巧路過,沒想到碰到一個差點被碎石砸中的女孩,那我看見了肯定會出手去幫助她的。」
許致恆懊惱著,面向紀瑜安時絲毫沒有任何的掩飾。
「誰知道她居然是謝靳言名義上的未婚妻啊?他給我打電話時語氣都急瘋了,我去看微博熱搜的時候,才知道那個葉以檸居然一廂情願地發了那種聲明,還公布了所謂的她與謝靳言的戀情。謝靳言就讓我去跟葉以檸解釋我才是那個救她的人唄!至於你,謝靳言肯定是想親口跟你解釋的。我是覺得這件事畢竟是因我而起,怎麼著我也得來跟你說一聲才行。」
紀瑜安耐著性子聽許致恆講述完了這個黑色大衣的故事,緊抿著唇一臉嚴肅地問著許致恆。
「許工,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救葉以檸嗎?」
許致恆被紀瑜安出乎意料的問題晃了晃神,脫口而出自己的回答:「再來一次我也會救啊。」
見死不救實在不是他許致恆的做派,更何況那碎石砸在頭上別說疼不疼,危及生命都是有可能的。就算所有的一切都是源於他,可他還是不後悔那時候救了葉以檸。
只是葉以檸本人的反應比較平淡,也許還是因為他不是她的未婚夫謝靳言所以比較失望吧。
但重來多少次,許致恆的想法和行為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紀瑜安舒展了自己嚴肅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那既然你已經做出了你認為正確的選擇,為什麼還要來與我解釋呢?」
許致恆再次愣住,典型的口直心快:「可是如果沒有我救葉以檸這件事,你就不會誤會謝靳言。謝靳言對你一心一意,真的。我大學時認識他,他身邊根本就不可能缺女孩喜歡,可他一直潔身自好,從未見他與任何一個女孩搞過曖昧或者不清不楚。我們那時候都以為他會一直單著呢,直到你的出現。」
紀瑜安沉默了一瞬,搖了搖頭。
「許工,我沒有誤會他們,我與他的關係真的僅僅只是同事而已。你也不用來再跟我解釋什麼,或者感到自責。他們之間的婚約是既定的事實,我不可能去介入任何人之間的感情里去。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對吧?」
許致恆突然感到自己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紀瑜安根本油鹽不進。他開始同情起了謝靳言,喜歡上這樣極有原則且固執的女孩,怕是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咯!
「紀師傅,你知道謝靳言要去取消婚約的事情吧?他是因為你呀,婚約如果取消了,你們又彼此喜歡的話,為什麼不能夠在一起呢?」
紀瑜安的心間湧上了無盡的疲憊。
為什麼所有的人都覺得她跟謝靳言之間,只要沒有他與葉以檸的婚約,就一定會走到一起呢?
為什麼所有人都會覺得謝靳言取消婚約是因為她,而不是因為他自己不想要?
「許工,他取消婚約是他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
許致恆緊皺眉頭,剛想反駁著紀瑜安,紀瑜安卻繼續說著他不想轉告給謝靳言的話。
「我不喜歡謝靳言,希望許工不要誤會。」
謝靳言有多喜歡紀瑜安,許致恆多少都感覺的到。
紀瑜安在元山古城貨櫃里被謝靳言救了的這件事,許致恆很清楚前因後果。謝靳言寸步不離照顧紀瑜安直到她醒來,許致恆也知情。謝靳言去買護手霜給紀瑜安,也是許致恆無意間跟著去時發現的。
此時此刻紀瑜安在他面前說不喜歡謝靳言,希望他別誤會?
那他兄弟豈不是要單身一輩子了?
許致恆看向紀瑜安的眼神裡帶著隱晦的複雜,他真沒想到紀瑜安可以這麼狠心,對謝靳言的付出充耳不聞,似乎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
紀瑜安的手指死死抓緊了保溫杯,強裝鎮定的平靜。
「許工,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工作了。」
她說完提步就要離開這裡,又被身後遲疑的聲音頓住腳步。
「紀師傅,你有沒有想過也許謝靳言不是你心裡認為的那個樣子。謝靳言一直以來都是避重就輕的人,他不會說那麼多場面話,都是少說多做的,很多的事情他不說你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我知道我現在跟你說這些,你可能會覺得厭煩,但我真的想說,即使謝靳言的家境看起來很好,但那都不是真實的他。」
紀瑜安低頭看著自己今天穿著的球鞋,很舊卻算整潔。
她回想起豆漿店裡,如果不是豆漿奶奶說起謝靳言高考後去找她的事情,謝靳言自己也坦言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告訴她。
但就算他們的婚約被取消,他恢復自由了,她的球鞋就能與他的皮鞋放在一起了嗎?
「許工——」
「算了,就當是我多事吧。不好意思,耽誤了紀師傅大約十分鐘的時間。」許致恆打斷了紀瑜安又連連擺手,表示自己不再繼續往下說了。「最後說一句,謝靳言比你想像中的對你更有耐心,就算如你所說你不喜歡他,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既然要去取消婚約,就不會對你死心,也沒那麼容易放棄的。嗯...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紀瑜安終是抱著自己的保溫杯離開了這裡,打水的地方空無一人。
她接著熱水,腦海里不斷響起許致恆對她說的那些話。
紀瑜安自然清楚謝靳言是什麼樣性格的人,能令他這麼容易放棄的話就不會是他謝靳言了。
她承認自己對謝靳言仍抱有好奇,總覺得對方還有很多是關於她但她無從得知的事情。
但是她所有的理智都在阻止著她繼續往謝靳言的方向張望。
倒不如趁現在結束這場到不了春天的夢,將她們之間所有的回憶盡數封存在這個冬日裡。
他不在她的島,又怎能妄想他陪她看起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