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端午前後

  天氣越來越暖和小道消息成了真。當村支書第五次開會回來，分地的事兒板上釘了定。之後大家抓鬮分了地。就等著麥子收了後，開始種自個兒家的地了。地是按人頭分的每人兩畝地，趙琳家加上爺爺和二爺爺總共分了十四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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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個插曲是東院人來要老爺子的地，說他們在同一個戶口上地要給東院，被老爺子懟了回去「我還是戶主呢，你們是不是要把地給我種。」

  轉眼就到了端午節家裡分的地主要是趙琳爸爸打理，抓的小豬和養的那群雞主要是二爺爺。她爺爺和她媽是哪兒忙在哪兒。

  她們家偏北方，對端午節吃粽子也沒有那麼多講究，有就吃，沒有不吃。那一天也一樣過去。

  趙琳發現了這個商機，就說服她媽買點糯米回來。她自己手頭上也有錢，可是她提不回來啊！她媽買回來後。趙琳先把糯米泡上，然後又去溝里摘些蘆葦葉子，洗淨放鍋里煮。煮好後放到了原先準備好的涼水的瓦盆里。

  她二爺爺院子裡有棵老棗樹，據說是和她二奶奶結婚的時候栽的。去年趙琳曬了一些干棗，雖然肉不多，但是放在粽子裡還是聊勝於無。

  把棗子洗乾淨，泡了一會兒，她就開始包粽子了可是家裡沒有線啊！她就琢磨著怎麼不用線包好，弄了好久才弄了一個，蘆葦葉幸好煮了好久有了韌性，不然會爛掉。

  趙琳的每個粽子都不太大，一是因為她手小大的包不了，二是她想帶出去賣賣試試，包太大自己賠本啊！

  弄了一下午才把粽子包完。這個時候地里忙，都上地了連趙強趙勝也被他二爺爺帶走了，家裡沒什麼人，也就預示著活兒要趙琳自己做。

  先把七口人的晚飯做出來，把大鍋騰出來。吃完飯趙琳開始煮粽子了，把粽子一個一個的碼好找東西壓住，沒有其他可以壓的，就用平常蒸饃饃的篦子壓住，篦子上放了一碗水。鍋里添水添到與碗平，因為中間不能加水，所以一次要添夠。

  除此之外，煮粽子的火候也是有講究的不能大火。大火水容易燒乾，粽子裡面也不一定熟，要小火慢慢煮才行。

  趙琳燒火燒了兩個多小時，大家讓看她一個人折騰，吃飯各自回屋休息去了，忙了一天大家都很累。雖然想吃粽子，可是也是熬不不住啊！

  不過有一個人一直陪著熬夜，不是為了陪她而是為了自己的口欲，這個人就是三歲的小屁孩趙強。哪怕他姐讓他先睡說明天醒來吃也不行。無奈趙琳只好讓他陪著自己，順便教他數數。

  可能是煮的時間太久了，也可能是趙強白天玩了一天累了，不一會兒就開始栽頭。趙琳想把他拉到自己床上，可是趙強又不願意離開廚房。趙琳只能任他栽頭，只要不摔倒就行。

  等趙強徹底熟睡，趙琳喊她爸把趙強抱到床上，自己找了個東西壓住鍋蓋也睡覺去了。粽子在鍋里悶一夜會更入味兒。

  第二天趙琳醒來，洗把臉就去看自己的粽子了，打開鍋一股帶著蘆葦的清香鋪面而來。趙琳滿足的深呼吸了一下，然後開始拿出來。

  「爸，你嘗嘗好吃不？我覺得好香啊！今天拿去賣應該能賣掉，就是價格不知道訂多少？」

  趙父用趙琳洗臉水洗了一下手，接過趙琳遞過來的粽子，剝開咬了一口。粽葉和糯米的香味在唇里瀰漫。

  滿足的品嘗完，克制了一下自己的饞蟲，說了幾句誇獎中的話，匆匆忙忙的又去挑水澆菜了。

  看到自己父親這麼忙碌，趙琳想著過一段時間一定要打口井，這樣真的是太辛苦了。不過這也不是急的事兒，今年能完成就行

  粽子按照每個人兩個的標準留了十二個，趙琳把其他的先泡在水裡，天氣熱泡在水裡不容易壞。

  一切收拾好開始做早餐，因為有粽子，早餐就做的很簡單，熬了一鍋稀飯。蒸了一下剩的窩窩頭。

  吃飯時候，只有趙強一個人吃了兩個粽子，其他人都是吃了一個，因為趙琳說這些能賣錢，本來他們一個都不捨得吃，還是被趙琳勸了一會兒才心疼的吃掉一個。

  「你們是在幫我試口味兒，不要心疼，你們覺得好吃，我就放心了。不然我還不敢賣呢！」

  就這樣還是不捨得吃，說兩個人吃一個嘗嘗味兒就行。趙琳也不多勸直接麻溜的剝開了粽子，他們不吃也得吃。

  吃完飯趙琳想去鎮上賣，可是東西太沉她提不動，最後還是二爺爺陪她一起去的，這個時候趙琳更想給家裡人買車了。

  一路上趙琳琢磨著買什麼車子，自行車快可是能帶的東西不多，買輛駕車子的話又需要人力拉。二爺爺看她自言自語了好久，還以為侄孫女怎麼了呢。

  兩人腳程並不快，到鎮上日頭已經偏南了。趙琳開始吆喝「賣粽子了，又鮮又甜的大粽子」。鎮上的人消費水平雖然有限，但是還是有錢買幾個粽子嘗嘗鮮的。趙琳很快就賣完了。

  算了一下帳，刨除成本和自己家吃的，淨賺兩塊錢。趙琳覺得還不錯和二爺爺商量後，手上的錢全買成了糯米，還稱了一斤棗子。趙琳想著這幾天就多做點。

  爺孫倆回來時趙琳又想著買車子的事兒，主要是全靠兩隻腳太累了。

  到家後趙琳把糯米洗淨泡上棗子泡上。家裡還有一些紅豆也泡上了。等一切收拾停當，趕緊吃了她媽留的飯。這個時候二爺爺已經吃完，頂著大太陽去幫她打蘆葦葉了，趙琳攔都攔不住。

  等二爺爺打蘆葦葉回來了，趙琳又忙著煮蘆葦葉，二爺爺幫忙燒火兒，爺倆人很快就整理好了。

  這個時候日頭已經偏西南了，二爺爺回到自己院裡去餵雞了，餵完雞看著空空的豬圈若有所思。然後帶著兩個小的下地去了。

  趙琳在家和昨天一樣忙活起來，今天煮的知道能賣，所以她更上心。結果第二天去鎮上賣時候，發現有人也在賣了。

  生意果然沒有昨天好，太陽落下時才賣完，而二爺爺已經早就回去了。

  回到家小姑娘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最後一咬牙繼續包，大不了明天去城裡賣，早點起就是了。

  第二天天不亮爺孫兩個就出發了，餓了就吃自己帶的大餅和粽子。渴了喝口水，到城裡太陽已經快要正南了。

  兩個人找個陰涼處休息，趙琳去打聽了一下。給粽子訂好價，一個比鎮上高兩分。

  因為沒人嘗過不知道味道如何，剛開始沒人買，趙琳找人借了小刀，把粽子切成小塊免費試吃。人們都有占便宜的心態，不吃白不吃，結果發現味道還不錯。不一會兒就賣完了。

  爺孫倆回到家已經搭黑了，不過賺的比鎮上更多。身體雖然累，可是也高興。回到家趙琳她媽已經開始包了，不過她包的沒有自己家姑娘好看，趙琳趕緊下手包。

  趙琳是強撐著睡意包了剩下的，她爸幫忙去煮讓她趕緊去睡覺。

  明天要上學，趙琳讓她爸請假又去了城裡一趟，等第三天就是她爸和她二爺爺一塊去賣了。份量大，兩個人輪流挑。有著趙琳前期積累的資源，大家對這爺倆也是相當的照顧。雖然沒有小姑娘在賣的快不過也可以了。

  看到爺倆生意好，端午那天地頭蛇來了。趙國這些天也沒有以前那麼木訥了，趕緊包上幾個粽子遞過去。開始哭訴自己家上有幾個老人，下有幾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地頭蛇什麼人沒見過啊！看他挺老實也會來事兒，也就沒說什麼自己又包上將近一半的粽子走了。把爺倆心疼的可是也沒啥法，就當破財免災了。

  本想靠著端午那天好好賺上一筆呢，不過被地頭蛇一弄，不賠就好了。還好前幾天賺了些錢，五天不多不少賺了二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