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改變

  第二天趙琳很早就醒了，找根小麻繩，跑到村外林子裡撿柴禾，不一會兒就是一捆。她也想多拿點，可是家裡實在是太窮了什麼都沒有，而且其他東西她也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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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撿了的柴大多數都是短小的，就這樣她也不嫌棄，畢竟村里勤快的人也是很多的，自己現在年齡這么小，多了或者大的自己也弄不回家。

  「趙國家丫頭起來這麼早幹啥去？」村裡有勤快人看到了趙琳，笑著問道。趙琳靦腆的笑了笑回答道「三爺爺我去拾點柴禾。」

  那被喊三爺爺的老漢說「雖然昨天颳風下雨，有樹枝落下，可是早就被人撿走了，你這個時候去估計夠嗆。」

  趙琳感謝的回答道「我知道呢，三爺爺，我不撿大的，大的我也拿不動，我就去撿些小的……」然後在老漢的誇獎中跑開了。

  趙琳雖然腿短小，可是跑得快啊。一小會兒就撿了不少出來，放在麻繩上，估摸差不多了，趕緊背回家，一會兒還要幫母親燒鍋做早飯呢，不然要挨罵。

  其實這個時候糧食也是青黃不接，說是早飯不過是一碗雜麵糊糊罷了。昨天能吃到窩窩頭，還是因為她八最近出力了，才改善一下伙食。

  吃完飯，就聽到村中間那兒的鈴聲響了，這是村長喊大家上工呢。趙父趙母匆忙去集合了，安排趙琳刷鍋在家看好弟弟。

  等他們離開後，趙琳先把弟弟的糊糊盛碗裡後，涮好鍋又往裡添了三舀水，點火燒開，把水盛到盆里放涼。

  又添點水趁著火，把弟弟的糊糊熱了一下，放在鍋里，等他醒了再吃。不過做這些的時候，趙琳腳底下是踩著一個小木墩的，因為她還沒有灶台高。

  儘管知道家裡窮。趙琳再次看了一圈自己家，還是在心裡吸了一口涼氣。三間土胚房，一間廚房，院子是用棍子紮起來的，雖然不小可是也沒啥用。

  這個時候其實是可以有個自己的小菜園的。趙琳想著要磨父親加班給自己開闢一小塊菜地了，然後再求母親買幾隻小雞自己餵……

  想太多也沒用，這個時候趙強也醒了，看見自己身邊沒人咧嘴就要哭。趙琳慌忙去哄弟弟，連拽帶拉的把他弄到他的小床上，把糊糊端來餵他。

  等趙強吃完後，想要爬起來下床玩兒，就被姐姐制止了。哄著他說，等會兒帶他出去玩兒，讓他別動。

  把自己剛準備好的籃子小鏟和麻繩掛在床頭，堂屋門踩著木墩鎖上，把鑰匙掛在脖子裡，推著弟弟出門了。

  這個時候天已經很熱了，她把弟弟推到大槐樹下，不一會兒昨天的小夥伴們也來了，幾個小姑娘聚在一起咋咋呼呼的。

  趙琳看著明艷說了一句，「明艷我想去剜點婆婆丁，我上火了，你能幫我看會弟弟嗎？不用刻意看著，就是讓他和你弟弟坐一起玩兒就行，一會兒你可以去玩兒我來看他們兩個。」

  「沒問題，你是不是嘴巴爛了，不過婆婆丁真的好苦啊，」明艷皺著臉說。

  「沒事兒我不怕苦，只要好了就行。」趙琳一聽明艷樂意高興的不得了。趕緊把蒲蓆鋪地上，自己弟弟弄下來，又幫明艷把她弟弟弄下來，省的一會兒兩個小孩從床上摔下來。

  接著就拿著自己的小籃子和鏟子開始挖婆婆丁，挑了一些嫩的準備回去用熱水燙一下，放點鹽也是一道菜，至於油什麼的就不要想了。

  大人們忙，小孩挖野菜都不喜歡這個帶著些苦頭的東西，所以趙琳不一會兒就挖了一小籃。

  跑到樹蔭下看到弟弟他們玩兒的還行，就又跑去撿柴禾去了。不過現在都沒有那麼好運了，畢竟很多小孩都被家長教導過，有時間要撿柴禾。就連明艷在看兩個小孩時也撿了一小堆柴禾。

  差不多的都被撿走了，趙琳也沒泄氣，大的小的不管什麼都要，也撿了不少。跑到大弟身邊。把之前從家裡拿的窩窩頭從兜里掏出來，給明艷弟弟和大弟分了。讓明艷再幫自己看會兒孩子，然後就又跑去撿柴禾去了。

  明艷看到兩個小的吃東西，咽了咽口水，不過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也就沒說什麼？就想著給他們餵點水，而且最主要的是她自己也是又渴又餓了。剛才是忍著才沒有從弟弟手裡奪食兒，東西吃不上喝水還是可以的。

  趙琳的速度很快，因為她什麼都要，不挑，所以又是一小捆，等趙琳把柴禾抱到樹蔭下去的時候。

  明艷用期盼的眼神看著趙琳說「趙琳你渴不渴？我們回去喝水吧！我都渴了我弟他倆估計也渴了。」

  趙琳也渴了，最主要的是從醒來到現在，她都沒有閒著，這個時候也是又累又渴又餓。還好是成人的靈魂，不然這個時也堅持不住了，前世自己孫子和自己這個年齡的時候，可是啥都不會還要抱著呢。

  「那我們的柴禾怎麼辦呢？弟弟在床上我們沒辦法放啊！而且爸媽他們應該也快下工了吧！要不然我們等會兒，」趙琳看著自己的東西說道。

  明艷也難住了，撓了撓不知道多久沒洗的頭，說了一句「那咋辦？」

  最後趙琳說，「這樣吧你先把你撿的柴禾推回家，回去喝水，我看著他們倆。等你回來我再把我的東西推回家，如果你家有水壺你就帶點水過來，沒有的話就算了，等我把東西推回家後，然後我倆再一起回家。」

  明艷想了想說：「那好吧，等下我跑快點，你先等會兒。」然後在趙琳的幫助下把自己撿的柴禾放到小床上，推著往家趕。

  在等明艷的時候，趙琳看好兩個小男孩別讓他們打架的同時。把自己的柴禾綁好放到小床上，把小籃掛好。

  又把在挖寶寶丁時找到的甜甜根分揀出來，給兩個小男孩，哄住了他們。這個東西嚼起來帶點甜味兒，雖然沒什麼營養，不過在這兒物質匱乏的年代也是聊勝於無。

  明艷說快就是快，這個時候已經跑回來了，令人驚訝的是，她們家竟然真的有水壺。把水給兩個弟弟餵好，趙琳把剛剛留的甜甜根給她，讓她看好兩個弟弟，就趕緊推著回去了。

  回到家把柴禾卸下來，小籃放好，喝了一碗早上出門前煮的涼白開，就又趕緊跑到村口去接弟弟回家。

  趙琳兩人一起推著弟弟回家，和明艷約好下午涼快點的時候再出來出來玩兒，就各自回家了。

  回到家又給弟弟餵了點水，然後把他放到自己能看到位置，趙琳要準備做飯了。

  先把挖的婆婆丁洗乾淨，燒水燙了一下，撈到盆里撒點鹽，就是一道菜。又把早上找到的包穀糝放進鍋里，燒好，昨天早上剩的窩窩頭熱一下。

  其實她更想把婆婆丁蒸一下，放點香油和蒜汁，可是自己家真是太窮了，沒白面，更沒有香油，蒜還在地里長著呢。

  沒過多久趙家夫妻果然回來了，看到做好的飯，趙母先是訓斥了一番，不外乎不讓趙琳多吃，讓她喝點粥就行……

  最後又補了一句「既然你會做飯了，女孩要勤快點，才能不被嫌棄，以後家裡就交給你了……」完全忽略趙琳腳下踩的那個木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