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答應我,做個人吧
2024-08-30 13:01:51
作者: 櫻翡
「無香。」
「誒,小人在。」
無香剛端著熱茶進屋,突然被月清音點到大名,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看見月小姐站在屏風前,看不清神情,但隱約可以感覺到……
氣氛不是很對的樣子。
咩啊,王妃總不能是看上他家主子了,想趁他病要他命……哦不,要劫色吧。
無香心思活絡,更不由得為自己這個可怕的想法打了個寒戰,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咱王妃大人有啥吩咐?」
「這茶不好喝,我要喝金駿眉。」
無香聞言,整個人愣在原地。
「王妃,這……咱這小破地兒,哪有金駿眉。」
「沒有就去買。」
月清音原本清亮的語聲帶著兩分難得的沙啞。
「啊這……」
無香整個人愣在原地,他下意識看向屏風後,好主子沒有半分救他的意思,不由得臉色更苦。
「祖宗,您改日再喝不行嗎……」
何況,王府什麼茶沒有!
就月清音現在的身份,夜王對王妃的寵溺程度,別說是金駿眉了,帶她去閩南現采現做都不在話下啊!
無香倒也不傻,心裡欲哭無淚,這不為難人呢嘛。
是主子不讓她進來的,又不是他死攔著不讓啊!
「不行,本王妃現在就要喝。」
月清音來了脾氣。
無香整張臉皺起,宛如吃了酸橘子一般的神色。
「主子,這……」
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李春江。
「王妃要喝,你便去。」
短短七個字,讓無香看清了男人可以無情到什麼地步!
為了這麼個女……哦不,有夫之婦,就讓他跑斷腿!
慘無人道!
慘絕人寰!
還有沒有王法啦!
「祖宗,你昨天剛把剩下的金駿眉喝完,這……」
「咱要求不高,你讓王妃喝點別的行不行?」
「咱時花坊,什麼好茶沒有。」
無香做著最後的掙扎。
「噢,你提醒我了,本王妃要喝暑茶,必須是今年的。」
她說完,無香整個人愣在原地,仿佛一道驚雷劈下!
「祖宗,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
這下,由不得無香不嚎了。
「暑茶,夏至前後採摘,搓茶、發酵、烘焙、焙乾,哪個不要時間啊。」
「何況閩南送到宣京,這麼一道過來,少說也得八月才能喝一口新鮮的啊。」
現在才七月啊!這不要他命呢嘛!
「要不,您看看換個要求?您要天上的月亮行不行,小人今晚就去給你摘!」
李春江:「……」
嗯,無香跟著他也有五六年了,他倒是從沒見過無香這般氣急敗壞。
這廝自打跟在他身邊就是性格跳脫,怎麼開玩笑也從不見他發怒。
平時嬉皮笑臉的一個人,第一次嚎的這麼大聲。
不得不說,在折磨人這一道上,他就是個弟弟。
真要論誰狠,還得月清音!
「不,本王妃就要喝金駿眉,你敢不答應?」
見無香這般嚎叫,月清音方才被堵在門口的氣悶仿佛都被一掃而空了。
她收拾好情緒扭過頭來,看向滿臉苦瓜相的無香。
「那我可要跟夜王說你欺負我了,人家不就想喝口茶嗎。」
無香:「……」
你說的是人話嗎!
你要的這口茶,他要能買到算數啊!
現在才七月,金駿眉,暑茶!
六月底採摘,這才過了幾天!
動作慢些,趕上天氣不好,指不定現在連閩南本地人還沒能喝上一口新鮮的暑茶。
這、這不強人鎖男呢嘛。
尤其是,因為一口茶跟夜王告狀,她嘴裡說出來的是想喝茶,喝不到。
夜王寵妻不帶腦子那個程度,聽到耳朵里怕是比他當街辱罵夜王妃還要嚴重!
無香欲哭無淚,打心眼裡服了這個老六。
「別,別!」
他垮著臉,抽了抽鼻子,一咬牙,一跺腳道:
「不就是茶嗎,別弄不好,把咱家主子蟄進去了。」
「我買,我現在去買,行了吧?」
無香苦著臉,罵罵咧咧的走出了房門。
不等月清音松一口,見他倒退兩步回來,試探道:
「王妃,咱還有啥要求可以一次提完不,你還有什麼想吃的小點心小糕餅小人一道兒給你帶回來,別折磨我了行嗎?」
無香說著,心裡鬼哭狼嚎驚天動地,答應我!做個人好嗎!!!
月清音聞言,皺眉沉思了片刻,擺擺手。
「沒了沒了,你去吧。」
無香罵罵咧咧的走了,這次是真離開了。
他怕再耽誤半分,就會因為左腳先踏進時花坊被打斷狗腿。
目送著無香滿身冒著怨氣的離開房間,李春江抽了抽唇角,抬頭看向月清音的眼光有些異樣。
「怎麼,你有意見?」
月清音雙手環胸,抬了抬下頜。
「沒,就是論狠,我還是比不過你。」
「呵,那當然。」
月清音瀟灑的理了理頭髮,權當李春江在誇她。
她正要轉身去請馬車上待命的王之柔下來,免得將人帶出來太久,夜長夢多之際。
窗外,竟已經響起了一道嬌軟的女聲道:
「王妃,我可以進來了嗎?」
這道聲音,別說是月清音了,就連李春江都被嚇了一跳,險些從床上蹦到房樑上去!
「誰!」
若不是這道聲音聽著耳熟,李春江接下來將要出口的那句是『是人是鬼』!
可是王之柔似乎沒有賣關子的意思,竟從不遠處的窗沿下站起身來,看向屋裡滿臉驚愕之色的兩人,赧然的微微紅了臉。
「抱歉,實在蹲太久了,再不起身腿都快麻了。」
月清音:「……」
咱就是說,都是大家閨秀,扒門縫兒牆角這種功夫,能不能不要這麼無師自通。
然而,王之柔說著,眼看著是正想邁步。
孰料步子還沒邁開,整個人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月清音見狀不由得瞪大了眸子,孰料她不過剛剛上前半步,便見重病臥床的李春江垂死病中驚坐起!
他竟一個箭步衝到了窗前,一伸手拽住了王之柔的胳膊,另一手扶著王之柔的腰肢。
若不是他反應極快,只怕是王之柔今日非得把臉丟在時花坊才能罷休。
好容易穩住了身形,王之柔感受到腰間的滾燙,不由得一愣。
她愕然抬起眼眸,看向面前神色蒼白的李春江,紅唇輕啟,滿臉不可置信之色。
「啊,李公子,你……」
李春江正在病中,見月清音也沒準備親自見,此刻只穿了一襲單薄的褻衣。
瓷青色的衣衫下,領口隨著動作微微豁開,隱約可見鎖骨下的肌膚輪廓,並不如想像中乾癟消瘦……
而隨著王之柔的愕然眼光,李春江紅透了臉。
掌中的柔軟觸感如雲如水,輕若無物。
他張了張嘴剛要道歉,卻又不敢貿然鬆手,生怕王之柔還沒站穩,再次摔倒下去。
還沒來得及說話,卻見王之柔竟然瞪大了眸子,伸出手來探向他的額頭。
語氣中,掩不住焦急的驚訝道:
「李、李公子,你發燒了嗎?」
「你身上,好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