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本王身邊,不養廢物
2024-08-30 12:59:49
作者: 櫻翡
「哦?跟著我。」
月清音在月家商會忙的飯都來不及吃上一口。
而此刻,夜王府內,同樣是一派熱火朝天。
夜北冥實在是沒想到,這個女人不纏著阿影了,怎麼反倒是來纏著他了?!
「呵,時璇,你是以為你棄暗投明,就可以讓本王放過時家不成?」
夜北冥靠在椅子上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面前的時璇。
「夜王,我知道此事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誤解了夜王的好意。可是……」
「呵,好意?什麼好意。」
夜北冥聽著,挑了挑眉,神色冷峻。
「本王對時家,可沒什麼好意。」
畢竟,時家第一個想害的人,就是月清音!
月家,對月清音來說宛如她的世界。
倘若月家被毀,他和月清音之間必定產生隔閡。
夜北冥拎得清,也看得清,尤其是對月清音但凡敢懷半分不軌之心,殺之而後快也並無不可。
時璇聞言,秀眉輕蹙,當然也聽的出來夜北冥對她的不滿。
亦或者,是對時家的不滿。
她心底里無奈,沒想到父親棋差一著,還想學別人從龍有功,這下可算是把時家徹徹底底的踢進了坑裡。
「至於救你,不是本王的意思。」
想到阿影滿身的傷,夜北冥周遭的氣壓更低了幾分。
「你要謝,就自己去謝阿影,別來纏著本王。」
聽他這樣說,時璇不由得一愣。
她雖心直口快,但也是個心思玲瓏之人。
腦海里轉念一想,便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按說阿影武力值不差,可以說是比她略勝一籌,就算不能殺了她,可留住她卻是不在話下。
偏偏阿影睜隻眼閉隻眼,甚至可以說……是故意放她離開的。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不是夜北冥的意思。
既然如此……
時璇皺了皺眉,不由得想起了當時的情況。
那群隱士出現的無聲無息,阿影若是當真不想管她,只怕是當時一時不察,她便會死在亂劍之下。
也就是說這一切,全是阿影自作主張。
「夜王,是小女見識淺薄,胡亂揣測了殿下的意思,我向您道歉!」
挨打要立正的道理,時璇同樣出身軍旅之家,心裡宛如明鏡。
她說著,已經重重的磕下頭去,孰料高座之上的夜北冥卻不為所動。
他皺著眉心煩意亂,眼光更是半點都沒有看向面前的時璇,反而不住看向門外,心想月清音怎麼還沒回來。
而面前的時璇看出了夜北冥的心思不在這裡,當下也不敢耽誤夜北冥的時間。
她本想速戰速決道歉離開,好回去準備時家的事情。
孰料還沒來得及說話,卻發現夜北冥的目光終於落回了她的身上。
看樣子,夜北冥比她更想速戰速決。
「時璇,你要道歉,親自去和月府道歉。」
「此事與本王無關,本王也不可能替月家原諒你們。」
夜北冥說著,端過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大口,儼然也是奔波了整日操勞的不輕。
「你之所以纏著我,無非是想救你們時家的人。」
對於這一點夜北冥十分清楚,因此眼下再看向時璇,眼光越發冷漠。
「但這件事,你但凡有點腦子應該也看得出來,扳倒月家是不可能的事情。」
「月家出庫的兵器,清兒手上皆有證據。」
「至於此事時家下場如何,全看你們自己的造化。自己回去想解決辦法,不要再來糾纏本王。」
阿影在門外聽著,都覺得一陣牙疼……
明明之前夜北冥對女人更是不留情面,可許是成婚之後夜北冥和月清音過於關懷備至如膠似漆,以至於阿影都快忘了夜北冥一腳將王之柔踢出營帳的風光事跡。
此刻聽著夜北冥不過語氣重了些,竟還沒有到將時璇一腳踢出王府的地步,他都覺得主子好像對姑娘家太過分了。
是他太習慣夜北冥對月清音的好,還是太悉知夜北冥對其他女人的不好?亦或者……
不對,他關心主子對時璇好不好幹嘛?
「是,小女明白。」
夜北冥將話挑明了說,她也不好再揣著明白裝糊塗。
時璇心裡清楚,她爹之所以這樣做,無非是以為這場王儲之爭尚未開始。
殊不知,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早就吹響了結束的號角。
然而如今,時家只剩她孤身一人,就算是夜北冥再不耐煩,時璇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直起身來看向夜北冥。
見她抿了抿唇,沉聲道:
「夜王殿下,我能體會您如今心情,但還希望夜王殿下大局為重,莫要一時氣惱,亂了大計。」
時璇的語聲落地,夜北冥微微皺起的眉心卻不自覺的舒緩了半分。
「噢?是嗎,你時家能代表大局?」
他說著看向時璇,一副整好以暇之色。
「時璇不敢妄自菲薄,可父親同樣是三軍將領,倘若發配寧古塔,只怕是會寒了眾將士的心。還請夜王三思!」
「呵,聽你這意思,時家污衊本王王妃的娘家,本王就應該這麼算了?」
夜北冥言語之間儘是少見的揶揄。
時璇聞言卻抿了抿唇,自知理虧。
能在夜北冥面前說上話已經是求之不得的機會,更是半分都不敢使什么小姐脾氣。
「自然不是,做錯了事情,總歸是要受罰的。」
她說著,重重叩首下去,額頭叩響夜北冥腳尖面前的地面。
「時璇可以代表時家,自請戍守邊關三十載!不知夜王意下如何。」
夜北冥沉吟一聲。
「三十年?」
他指腹輕輕摩挲下頜,沉默了不過一息功夫,便化作一聲冷笑。
「那還真是便宜時家。」
時璇聞言心裡一沉,門外的阿影聞言,卻忽然反應過來什麼一般。
他忽然想起那日大理寺抓人,抓走了時將軍府的所有人,卻獨獨沒有帶走時璇!
按說,污衊攀咬王妃,視同撼動皇家尊嚴。
別說是關進地牢了,就是當場先斬後奏,夜北冥也是站理的那方。
原來,從一開始主子就給時家留下了迴旋的餘地?
此刻他忽然明白。
若非時璇懂事,只怕今夜之後,遼國再無時家!
而大廳之內,時璇秀眉緊蹙,聽著夜北冥這句似是而非的話語,心裡越發的沒底。
她自知大勢已去,如今的時家已經失去了和夜王談條件的資格。
三十年艱苦,也總好過丟了性命。
但,好在夜北冥並沒有直言拒絕,於是時璇斗膽臆測一波——
夜北冥其實並沒有一心想置時家於死地?
否則,她怎麼可能還能活著出現在這裡?而不是在大理寺的地牢里靜待死期,遑論還能和夜王說上話!
幾乎是想法一閃即逝的瞬間,時璇猛然回過神來,重重的給夜北冥再一叩首,露出滿滿恭敬姿態道:
「時璇謝過夜王殿下高抬貴手!」
她說著,再抬頭時額角已經磕出了幾分淤青。
只見她一雙明眸堅定地看向夜北冥,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道:
「既然夜王殿下的大恩大德無以言報!事已至此,不若小女……」
阿影:???
聽到這裡,阿影不由得一驚!
原本的昏昏欲睡仿佛被當頭一棒砸了個清醒。
他甚至顧不得夜北冥坐在裡面,只是伸著脖子往裡看去,心裡無可救藥的想……
不是吧不是吧,你想幹啥?
大恩大德,這娘們兒不是想以身相許吧!
你這不叫無以言報,你這叫恩將仇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