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今天是個好日子
2024-08-30 12:57:00
作者: 櫻翡
「該死,該死!怎麼會這樣!」
夜景煥一路疾馳,狂風在耳畔呼嘯拉扯著神思,眼前得到的答案卻讓他如墜冰窖,如臨深淵!
「夜北冥和王之彥半個月前就走了,半個月……他們怎麼可能沒有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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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景煥咬著牙,江南到浙南,快馬加鞭不過一日路程。
馬蹄飛奔越過浙南的界碑。
眼看著遠遠,他已經可以看見杭城的輪廓了。
「江南這麼嚴重的災情,若是不留在江南賑災,也不回京述職,定然是有比賑災更嚴重的事情……」
而什麼事情,要夜北冥和王之彥親自去做。
夜景煥心裡已經有了最壞的猜想,身後的一行扈從被遠遠甩在身後,無人知他心裡焦急!宛如烈火烹燒。
好啊夜北冥,竟然趁此機會來偷襲他的封地。
究竟是有意而為之,還是……
皇帝,故意的。
想到這個可能,夜景煥只覺得心裡狠狠抽搐了一下,想到皇帝那日與他所說的託詞。
夜北冥暗訪浙南,皇帝究竟是毫不知情,還是……有意為之!
……
「主子,您讓準備的事情已經準備好了。」
「噢?」
夜北冥聞言挑挑眉,把玩著掌中精緻的瓷盒,指尖輕輕撥弄鎖扣,打開又落下。
「這麼快。」
瓷盒裡是精緻的口紙,據聞也是胭脂的一種,他雖不曾見過,好在阿影辦事倒是利落。
殊不知,唯獨阿影想起了月清音一早就插在浙南的秋葵,稍加打聽才知道這些事情。
原來月清音常用的,只有宣京一品坊的口紙,除此之外,別無分號。
阿影心裡正暗嘆夜北冥不當人子,讓他故意放風給夜景煥倒也罷了,偏偏買口紙這麼個任務,簡直是消耗了阿影無數根頭髮。
果然,成了婚的男人仿佛變了個人似的,性情越發難以捉摸。
「今夜的事情順利便好,這麼多天兄弟們也辛苦了。」
「回宣京,本王准你們告假休息休息。」
阿影聞言一愣,愕然看著夜北冥轉過身往樓上的宴會大廳走去,心裡又想……
已婚男人還是有一點好的,好歹,善解人意!
……
與此同時,一襲紅衣的月清音也已經來到了二樓的宴會大廳之中。
這次『大婚』,喬家準備的倉促,給月清音準備的喜服,她當真是瞧也瞧不上。
好在帶來的衣裳中,有一套輕紅色。
敞亮,喜慶,正適合今日這樣的『好日子』。
月清音穿上它,裙擺的金紅仿佛窗外夕陽的餘光。
而這一抹紅,將是喬俞兩家,見過最後的色彩……
今夜的月清音略施粉黛,一身金紅色尤其襯托的她氣質高華清麗出塵。
月清音沒和任何人打招呼,來的格外低調。
殊不知來宴的賓客注意到她,都不由得直了眼光。
只是唯獨美中不足,便是今日的她平添幾分虛弱之色,幾乎全靠著青柳兒的攙扶才能端著儀態來到大廳。
夜北冥索求無度,月清音這是第一次深有體會。
更是成婚以來第一次如此徹底的,險些下不來床。
精神的疲倦如影隨形,好在今夜的饕餮盛宴她可以親自參會,微弱的信念支撐著今夜的到場。
她想親眼看著夜北冥,解決後顧之憂。
但月清音從始至終,並未看向大廳中的這群烏合之眾,只是美眸流眄間緩緩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了與眾人觥籌交錯的王之彥身上。
「看樣子,王大人很享受這樣的獵殺時刻。」
她緩緩勾起唇角,眼中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更是不懂王之彥在夜北冥這邊,究竟是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相反,她則顯得冷淡許多。
月清音對今夜的宴會毫無興趣,由著青柳兒攙扶到場,也不過是在主桌上徑直落座。
一雙手在暗地裡輕輕揉著酸痛的腰肢,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恨不得找一張乾淨而綿軟的床榻,一睡不起。
「怎麼還是親自來了,我以為你連看都不想看這個場面。」
身後,忽然響起熟悉的語聲。
月清音聞言一愣,不必回頭便知道是夜北冥來了。
只見她勾起紅唇笑了笑,不過仰首在椅背上輕聲道:
「這種時候,總是想親眼看看。」
「嗯,看什麼?」
夜北冥垂下眼睫看著她,卻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
他原以為,月清音會討厭他這般對夜景煥咄咄逼人。
預想中還以為她會於心不忍傳信給夜景煥,告訴他如今浙南發生的事情。
畢竟兩人雖說已經徹底決裂,但料想應該還不到魚死網破的地步。
孰料月清音的始終沉默全力配合,一次又一次出乎夜北冥的意料,不知面對她溫婉的表象下,又在如何做想。
「想看看這些意圖威脅夫君性命之人,死前的掙扎。」
夜北冥不由得一愣。
他眉峰微蹙,似乎從月清音短短一句話中聽出了煞氣!
他不由覺得古怪。
那張布防圖,王之彥給他原模原樣的複製了一張出來。
看著那些吃紅色的箭頭直指北境之際,不過冷笑一聲。
他御下有方,北境民風彪悍,別說是夜景煥手裡這些個膘肥體壯的沒吃過苦的南兵。
就算夜景煥帶十萬精兵揮師北上,都未必攻得下他御下一城。
遼國安平了多年,見過血的,和沒見過血的,終究是沒有半點可比性。
可是這些,他知,王之彥知。
布防圖據聞被青柳兒那個丫頭偷了去,但也不知道藏在了哪,總之是沒有給過月清音,也沒提過半個字。
她,又是從何得知。
夜北冥心有疑問,卻無法出口,難免讓她覺得自己對她有所懷疑。
孰料他沒說話,月清音卻只是端起面前的銀耳羹喝了一口,再看向夜北冥不過一笑。
「今夜事成,不知夫君有何打算?」
突然被問到,夜北冥不由得挑了挑眉,卻沒過多猶豫。
「清兒前幾日說,想我多陪陪你,回去便把公務都處理一番,好帶你出去散散心。」
「好。」
月清音眯起眼,燭火下精緻的容顏泛起幾分甜色。
算算日子,她要工坊打造的物件應該也快完成了。
浙南這邊的商會情況也已經摸清楚了,回去之後先擺平月家商會的內亂,再將市場直指浙南,為日後的計劃鋪路。
算起來,應該能和夜北冥差不多的時間忙完。
真是天衣無縫的計劃。
她正這樣想著,抬頭卻撞見一名老熟人。
面前的男子身形彪悍,卻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錦衣。
他手掌上赫然一道深可見骨的疤痕駭人,唯獨身後的十幾名小弟,和走起路來一步三晃的架勢,契合了紈絝子弟這個身份。
四目相對的一刻,壯漢不由得一愣。
他看過來揉了揉眼,滿臉不可置信之色的看向月清音,一副見鬼般的神色!仿佛連手掌都隱隱作痛起來!
月清音見狀,抬了抬掌中的銀耳羹微笑示意。
「讓我看看,這不是喬八嗎?」
「手上的傷,這麼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