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迷魂湯
2024-08-30 12:55:36
作者: 櫻翡
別說月清音竟然有這般大的魅力。
夜北冥沒意識到,連月清音本人都沒意識到。
短短三天,見過頂多三面,喬盱表現出的熱忱遠遠超出了尋常朋友的程度。
以至於連默不作聲跟著二人的阿影,都從中嗅到了幾分古怪的氣息。
若說昨日是棋逢對手旗鼓相當,今日……
這喬盱,卻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對月清音近乎抱著一種近乎執著的迷戀。
以至於讓人不由得懷疑,江湖上是否真的有迷魂湯這樣的東西……
「唐姑娘,既然你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夫婿有所不滿,可曾考慮過……本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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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喬盱說出這番話時,月清音整個人身子一僵。
她下意識想扭頭看看身後的夜北冥,脖子扭動了一絲,卻又生生僵在了原地……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解釋,才能說清楚她真特娘啥也沒做!
而阿影目瞪口呆之際,夜北冥垂睫盯著地面。
他的目光宛如一柄鋒利的寒芒,蓄勢待發,不知何時便會出鞘。
「喬公子,你我見過頂多不過三面,說這樣的話不妥。」
月清音扭過頭端起茶盞,小拇指有些微顫,在她控制的範圍之外。
他以為像巴雅爾那樣一見鍾情的典故終究是少數,如今落在了自己身上,只讓她覺得荒唐。
「音音!」
月清音一口茶還沒入口,便『噗』的一聲噴出漫天水霧!
阿影:「……」
主子別衝動,這地方咱真放不開手。
他真怕主子忍不住大殺四方。
殺容易,要在這樣的情況下護住月清音卻顯得困難。
畢竟方圓十里都是喬俞兩家的人,阿影心裡下意識權衡著利弊。
「喬盱!請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月清音火氣上涌,這樣的稱呼讓她總是想起夜景煥的神情。
想起他看向她的眼神,或是帶著目的性的祈求,或是不切實際的貪婪。
一如……
她抬起眼眸怒氣沖沖瞪過去,卻發現喬盱眼中的貪婪,是她從未見過的熾熱。
「我會對你好,真的。」
「喬公子……」
月清音抽了抽唇角,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的怒火。
「你再這樣,我便該告辭了。」
她說著將掌中的茶盞往桌上重重一頓,還不等起身,卻被喬盱一伸手不動聲色的攔了回去。
不遠不近的距離,既無法觸碰到她,也讓她無法逃離。
「我知道我有些唐突,但你總該聽聽我的想法。」
呵,多自以為是。
月清音忽然覺得夜景煥自以為是起來,不及喬盱萬一。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連帶著一身粉中帶黃的嫩色仿佛都要灼燒起來,恨不得將喬盱一把火燒成焦骨。
「你既然不喜那位素未謀面的夫君,何不認真考慮考慮眼前人?」
「你?」
月清音睨過去,眼中的怒火不加班分掩飾,甚至快要灼燒喬盱的睫毛。
「我不說太多,喬家杭城內八座宅院,最小的也是四進。」
「本公子手下還有生意無數,年年營收穩定,養你綽綽有餘。」
他神色中竟然帶著幾分毫無玩笑之意的認真,若不是夜北冥在此,月清音當真會覺得害怕。
畢竟哪個男人突然信誓旦旦的跟你單方面聊起成婚、未來的打算,恐怕都會讓人生出撬開腦殼看看裡面究竟裝著湖水還是海水的衝動。
「我相貌應該不差,配唐姑娘是差了些,但料想還算可以接受。」
喬盱說著,身子不自覺前傾兩分。
月清音皺著眉後退,卻發現身後便是椅背退無可退,便乾脆踢了一腳桌子,讓椅子退後逃離他的灼熱目光。
「我不知你以前有多錦衣玉食,但唐家能給你的,我喬家也能給你。」
他說著欺近前來,神色中帶著無比的認真。
「以後,還能給你更好的。」
「以後?多久的以後。」
月清音吃過太多的大餅,若是夜景煥開一家大餅鋪子,大概可以名滿整個遼國。
而此刻嗅到大餅的香氣,直讓她覺得想吐……
「不遠的將來,音音。」
「喬家沒有你想的那般不堪,就算是比不上你家境殷實,以後的地位也遠非唐家可比的。」
他的話語中帶著信誓旦旦的篤定,一字一句道:
「說句不謙虛的話,就算是比肩遼國的月家,想來也不成問題!」
月清音:「……」
我能打你嗎?一巴掌就好。
突然被提到月家,月清音心底不由得一亂。
可是一想到『月清音已經死了』,喬盱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心裡的慌亂又驀然鎮定了下來。
她皺著眉看過去。
「此話怎講?」
說實話,月清音並不清楚月家究竟是如何發跡的。
她只知道父親從前也是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商人,遠不到一人之下皇商之首的地步。
父母不說,她便也不刨根問底。
畢竟誰從小見慣了金銀財富,會心血來潮的問起父母家中的財從何而來呢?
經商是一個理由,但並非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月清音的眸光茫然了片刻,落在喬盱的眼中卻是那般恰到好處。
當初月家的事跡知道的人近乎已經全部下了黃泉,若不是仗著俞家的關係,恐怕喬家也窺不見半分其中的密辛。
但月家的巔峰之路太香太簡單,以至於讓喬家產生了有錢就行的錯覺……
他沒想過皇權爭鬥耗費的財力之恐怖,只一心沉溺在『從龍有功』的美夢之中。
月清音皺著眉看過去。
「喬公子言過了,唐家雖說比不得月家,卻也並非小門小戶。」
提到唐家,月清音眼底的傲然更甚。
畢竟哪怕杭城八座宅院加起來,恐怕也不比唐家在楚國都城堪比皇家園林的豪宅。
她仍舊記得外祖父常言道除草辛苦,常常東邊的泥土還沒來得及翻起,西邊的野草便又乍然冒起了嫩尖兒。
殷實的娘家為她撐起的底氣,喬盱不曾想像也不曾見過。
但料想應該是比喬家好,好上多少並不重要。
以後喬家只會比遼國的任何商會都好。
「我知你嬌生慣養眼高於頂,但昨日相處,喬某覺得……唐姑娘並非想像中那般排斥在下,不是嗎?」
月清音:「……」
不排斥,就夠了嗎?
她不懂喬盱宛如一腦子撞牆上摔漿糊了的腦迴路,只覺得眼前字字句句都顯得荒唐。
更不知夜北冥面沉如水,看著喬盱眼底深深壓抑的瘋狂,仿佛恨不得將月清音吞噬毀滅的容色中,帶了幾分常人難以企及更難以理解的癲狂。
那是一種正常人不能有的神情,因此夜北冥不由地看向眉峰緊蹙的月清音……
他開始思考,月清音究竟是哪裡,激起了這個人心底那點窺不得人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