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還沒順藤,瓜便來了
2024-08-30 12:55:15
作者: 櫻翡
唐音的翻臉來的格外突然,以至於到了尋歡樓喬盱還沒從中回過味兒來。
回到驛館,還不等阿影告狀今日月清音拈花惹草的行為,卻見夜北冥已經神色嚴肅地向隔壁今日新開的房間中走去。
阿影見狀,快步端著裝著晚膳的盤子追了上去。
推開門,卻見到月清音正坐在門前不遠的地方,一副清冷容色的看著面前的男子。
「我問你的問題老實回答,這是驛館,你但凡發出半點不合理的響聲本小姐就命人拔了你的舌頭。」
阿影聞言一愣,不得不說,月清音唬人的模樣還真有幾分嚇人。
而男子皺著眉,一副滿是不忿的模樣瞪著月清音。
她使了個眼色,男子身旁站著的侍衛便懂事的迎上前去,狠狠一巴掌自上而下,將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打得臉往一旁歪去。
「王妃問什麼你就答什麼,給我老實點!」
『王妃』兩個字宛如一根銀針,刺穿了男子的意識。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面前一襲青黃色衣裙,身上還披著鵝黃色斗篷的女子。
「怎麼,準備好好說了?」
夜北冥給月清音遞上一碗熱茶,有些無奈她竟心急到如此地步。
剛吹了風,裙擺還染著些許靡靡細雨的水跡,怎麼不換身衣裳暖暖身子再來,也不怕涼了身子。
還不等男子說話,阿影已經端著晚膳踏入房中。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也有傳說中所謂的第六感,阿影總覺得月清音嚴刑逼供的架勢隱隱有幾分他們主子的影子。
看起來竟也不像是第一次了……
可是這般想想,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她一個豪門閨中女子,哪來的機會,又何來必要去嚴刑拷打別人?
「我看得出來,你想要的是喬盱的命。」
「若是如此,說不定本王妃是可以幫你的人。」
月清音美眸泛著冷光,一字一句卻緊緊抓住了要害。
她能感覺到,那柄劍一開始並非沖她而來,只是她恰好站在了那柄劍直衝喬盱的方向罷了。
所以喬盱拉著她手臂下意識往前推的動作,月清音並沒有半分抗拒。
若非如此,她便不能順理成章的將此人抓到驛站來拷問。
當然,也是因為她看見了駕著馬車疾馳而來的夜北冥。
否則她也不願用自己的性命為餌,換如今毫無進展的浙南局勢一個突破口。
「嗚嗚嗚!」
男子嘴裡被塞著布條,聞言只是瞪大了眸子,露出激動神色。
「夫君,可以給他解開嗎?」
月清音抬起眼眸來,看向拉過椅子來坐在身側的夜北冥,只見夜北冥一個眼神,那邊便連忙會意的抽出了男子口中的布條。
「你們……真的不是喬盱的人?」
月清音看向他的眼光,宛如看著傻子。
「你聽過夜王嗎?」
月清音不答反問,身旁的夜北冥愣了愣,面前的男子也愣了愣。
阿影瞪大了眸子,還沒來得及說話,月清音已經出其不意道:
「告訴你個秘密,他,遼國夜王,夜北冥。」
她說著,指向自己。
「我,遼國夜王妃。」
男子瞪大了眼睛,似乎已經忘記嘴裡沒有東西了,仍舊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夜北冥對於月清音這般直言了當的戳穿了自己的身份感到無奈,不過月清音很聰明,知道這驛館內處處都是他的暗衛,走漏不出半點風聲。
否則想來,應該也不會如此肆意行事。
「現在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老實交代,和老實去死。」
阿影:「……」
真是最毒婦人心。
怕他們不盡力還是怎麼,上來就下王炸,這誰受得了?
他當然知道月清音的意思。
若說不知道兩人的身份,倘若這男人當真有萬分之一的可能突出重圍逃出客棧,為了掩人耳目,他們可能也不會大張旗鼓的往死里追捕。
可若是此人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他要麼為己所用,要麼,再無活著離開驛站的可能。
男子似乎也明白了月清音的意思,只是令人意外的,他唇角勾出一絲苦笑,言語中卻充斥著幾分無奈。
「若你早說你是夜王妃,倒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阿影:「……」
不是吧這就信了?
男子似乎對於眼前的情況也沒抱什麼厚望,他只是側過眼光看見隨意被丟棄在桌上的長劍。
那是鬧市的店鋪上隨意買的,自己開刃,開的並不算好,殺人綽綽有餘。
這是月清音對這把粗製濫造的長劍做出的評價。
「長話短說吧,你身上這件斗篷,是我妹妹的。」
月清音眸光閃動,腦海似乎被驚雷劈中,想驚呼,卻努力壓下了澎湃的情緒。
「月余前,妹妹出街採買東西,之後便行蹤不明。」
「呵,浙南,若不是治安出了亂子,便是喬家出了亂子。」
「我有心懷疑,幾次上喬府拜訪卻無果而終。」
「喬盱是個花花公子,和他那個賤爹宛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看見你穿著這斗篷與他同行的時候,我便差不多知道結果了……」
他說著,臉上露出痛心之色,不知在暗惱自己仍舊是沒能殺了喬盱,還是對眼下局面無可奈何的無力感讓他無從言語。
而月清音聞言眯了眯眼,伸手取下身上的斗篷放到眼前細細端詳,竟在斗篷內里的一角發現了一處隱晦的血跡……
許是血量太少時間太久,這處血跡在暗色的內襯中已經模糊到快要看不清。
至於留下這斗篷,也是在喬盱的畫舫上初見之際便覺得古怪,於是想要順回來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查到什麼。
沒想到,她還沒順藤呢,瓜便自己送了上來。
「喬家強搶民女,本王妃有所耳聞,可你要怎麼確定你妹妹如今便在喬府。」
月清音眉間微蹙,隱約覺得女人恐怕是最好的突破口。
這種感覺虛無縹緲,卻怎麼都把握不住。
孰料男子聞言竟然笑了。
他笑意中滿是苦澀,看向月清音時,泛著血絲的雙瞳中竟帶著幾分苦澀的瘋狂之意。
「若是在喬府,那更好。若是不在喬府,便可能在城南的亂葬崗和西子湖下。」
他說著,咬牙切齒。
「我真想殺了那個狼心狗肺的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