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夜北冥,你殺了我父母
2024-08-30 12:54:51
作者: 櫻翡
「清兒,你怎麼了……」
夜北冥皺著眉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她的額頭,是不是發燒了?怎麼淨說胡話。
孰料他手還沒來得及伸到月清音面前,卻忽然被她一伸手抓住送到嘴邊狠狠咬了一口!
夜北冥見狀一驚,下意識想抽手,卻發現月清音那真是下了狠勁兒咬的。
他要是硬抽也能抽出來,但難免月清音如今這個狀態,他生怕自己做了什麼再不小心嚇到她……
她的狀態看起來很不正常,夜北冥不敢輕舉妄動。
他只能緊皺眉頭咬牙忍著她近乎發泄的緊咬。
不多時,他覺得手背上一片濡濕,竟是她不知為何落下淚來……
淚花染了她唇邊的鮮血,夜北冥不用看都知道手上一定被咬破了。
但比起關心自己的傷勢,眼下他倒是更想知道月清音究竟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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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兒?」
他皺著眉試探出聲,卻見月清音沒有絲毫反應,只是咬著他淚水顆顆砸落。
夜北冥若是能看到前世的記憶便能知道,前世月家被滿門抄斬之後,月清音對他的恨近乎達到了頂峰。
而她醒來的那個夜晚便是這樣的。
自那之後他起碼有半個月手上都纏著繃帶。
但從始至終,他知道這件事錯在自己沒跟她說清楚,當時的月清音卻再也聽不進他的任何解釋……
當下。
夜北冥不由得長嘆一聲,只能試探道:
「清兒,你是不是想月老爺和月夫人了?」
他說著,看著月清音空洞的雙瞳終於有了一點細微的反應。
夜北冥皺了皺眉,只能隱約猜測月清音確實是夢魘了,看起來還沒完全醒過來的樣子。
「他們沒事,我跟你保證……」
「若是你不放心,不如我今夜帶你回宣京看看?」
「不騙你,真的。」
夜北冥素來嘴笨,說不出什麼甜言蜜語。
與其說是安撫月清音,看起來倒像是拐賣小孩的人牙子。
只是這樣質樸的話語落在月清音的耳中,卻終於砸回了兩分清明……
她哭到抽泣顫抖,隔著她的嘴唇,夜北冥都能感覺到月清音全身都在瑟瑟發抖。
這天氣也不冷,便只能歸咎於害怕……
他突然開始後悔,什麼公務不能明日或是清晨再跟王之彥談?
偏偏讓她這般夢魘著害怕了半夜。
對此,夜北冥只能無奈長嘆一聲,心知她只是嚇到了自己。
真要說來人這種時候通常都不太理智,他也不能怪她什麼,只能繼續試探著循循善誘道:
「清兒,是不是做噩夢了?」
「月家沒事,岳父岳母都沒事,乖。」
他說著,嘗試著一點點從床下挪到了床邊,讓自己被月清音死死拽著的手臂能輕鬆一點。
見她並不抗拒,他便大著膽子試圖伸出手來,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
感覺到月清音輕顫一下,沒有起初的半分抗拒。
被淚水朦朧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明,她微微恢復了幾分清醒,便見到月光灑落的房間內滿是陌生的景色。
唯獨一襲黑衣未褪的夜北冥,是令她熟悉且安心的存在。
月清音不由得小臉一皺,猛地哭了出來。
她許久不哭了。
這一哭,把夜北冥嚇了一跳!
讓他想起兩人剛成婚的時候,有一夜月清音似乎也是夢著夢著哭成這樣。
只是那次的反應,遠沒有這次的強烈。
他皺著眉,也顧不得別的了,只是湊上前去努力壓低聲音問她:
「怎麼了清兒?哪裡不舒服嗎?」
「夫君在這,你說說話啊,你總是這樣我害怕……」
「我能做什麼,你是肚子疼還是腦袋疼?」
夜北冥也不知道自己在瞎說些什麼,但唯獨月清音這樣一言不發只是哭的樣子,他心裡害怕卻是真的。
就今夜她的這些反常舉動,甚至讓他不得不多心,仿佛自己就要失去她了一般……
孰料,正當夜北冥手足無措,已經在糾結要不要阿影請個大夫來看看之際,他卻隱隱感覺手掌上緊咬的力道鬆了半分。
血腥氣隱隱瀰漫,竟是被月清音咬的手都麻了。
但偏偏此刻她一鬆口,那種刺痛又鋪天蓋地的瀰漫而來。
繞是以夜北冥這般上過戰場的硬漢都不由得咬了咬牙,倒吸一口冷氣……
而他眉間緊了緊,再看過來,卻對上月清音一雙濕漉漉的,滿是無辜的眼瞳。
見她滿臉慌亂無措,看了看他手上一排染血的牙印還隱隱冒著鮮血。
她擦了擦嘴,抹下一片鮮紅。
月清音心底一慌,竟不自覺哭出了聲來。
「對不起,夫君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啊。」
她說著,試圖用衣袖擦擦夜北冥手上的血,奈何一伸手卻越擦越多。
許是血液恢復了運行,有些無處可去,這把月清音嚇得小臉都越發慘白了半分,看起來平添幾分搖搖欲墜之色。
「沒事沒事。」
夜北冥見她一哭,便什麼也顧不得了。
他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聲努力輕柔道:
「怎麼了清兒,是不是做噩夢了?你剛才說了好些胡話,嚇死我了。」
他難得用這般哄孩子的語氣與他說話,而此刻感受著他胸腔的震動,月清音不由得委屈和愧疚齊齊一擁而上,竟然哭的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夜北冥不知道她究竟是夢到了怎樣恐怖的事情才會露出這般宛如幼獸護食一般的反應。
他不覺得生氣,倒覺得心疼。
恰逢此時,門前忽然傳來『吱呀』一聲。
夜北冥愕然看去,對上王之彥一副睡得半醒朦朦朧朧的眼光。
王之彥茫然的左右看了看,迷糊道:
「怎……怎麼了,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哭,鬧鬼了嗎?」
夜北冥:「……」
我看你像那個大頭鬼!
王之彥一說話,月清音不由得又顫了顫。
夜北冥心疼的半死,滿身的火氣只能發在王之彥身上。
「睡你的覺,有你什麼事。」
他皺著眉,眼底的不快不加掩飾。
夜北冥戰場浴血奮戰多年,本就渾身煞氣,只是當著月清音在才能勉強收斂幾分。
而王之彥對上他一雙宛如快要殺人般的眸光,當即嚇得瞌睡都清醒了半分。
朦朧的眼光清晰了片刻,他這才注意到……
月清音一襲褻衣緊緊埋首於夜北冥懷裡。
完了,壞事兒了,人家小兩口的事情他跟著瞎摻和什麼!
頭腦清醒過來的王之彥不由得抽了抽唇角,下意識訕訕的退出了房門,還輕手輕腳的反手關上。
他生怕夜北冥明早想這件事來新仇舊恨一起算,在浙南就把他嘎了!
聽著大門合上的聲音,月清音哭的這才終於緩過來半分。
抬眸見到夜北冥滿臉無奈之色,卻見她抿了抿唇,竟一副比夜北冥還委屈狼狽之色的皺皺眉試探道:
「夫君,我……我是不是咬疼你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包紮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