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他的身份,她怎會知道!
2024-08-30 12:53:53
作者: 櫻翡
房間內,陽光透過窗柩落在她的腳邊,顯得靜謐安詳。
月清音眼光不由得飄遠,想起當初魚米鄉舊址的那位老者。
他筆跡遒勁落筆有神,與教化落後的魚米鄉民格格不入。
月清音百思不得其解之際,懷中信紙跌落,她這才看到唐修遠的信,竟然背後還有幾行小字。
她連忙撿起來,發現唐修遠知她不信,竟還寫明了其中緣由。
原來那位老者之所以將這枚玉佩給她,並非只是感謝她送信之功。
而是當初那位老者自知時日無多,恐怕撐不到時疫結束再見兒子最後一面。
反倒是月清音和他的出現,救了老者一命,得以和死神搶上幾天。
加上當時月清音義無反顧的將自己的藥材讓了出來,唐修遠挑挑揀揀幾番拿來給那位老者用了,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如今,信上寫明那位老者已經辭世。
這信物,是老者的兒子得了老者的遺言,鄭重交到他手上,再三懇求他一定要交給夜王妃的。
唐修遠想來,信中有所猜測。
「他大約是覺得,沒什麼東西可以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於你的身份而言,也許夜影樓的信物對你來說會更有所幫助吧。」
月清音瞪大了眸子看著掌中信紙,不由得喃喃出聲。
恰逢此時,叩門聲響起。
月清音愣了愣,看看天色,料想應該是夜北冥回來了。
見她手忙腳亂的將床上這一堆亂放的東西簡單收拾一下,才來到門前打開門閂。
看見一身蟒袍,額間染有薄汗的夜北冥,月清音連忙讓他趕緊進屋,倒了一壺溫熱的茶水送上,給他消暑。
「你用過早膳了嗎?」
「剛才我路過前廳,岳父說午膳可能還要稍晚一會,你餓不餓。」
夜北冥接過茶水看向她,卻見月清音聞言小嘴一撅。
「你還好意思問我呢,是不是你教唆秋葵,讓我巳時起床只能吃一塊糕點?」
「餓是不太餓,飽也是不太飽,煩躁得很。」
夜北冥聞言,只是失笑,伸出手來點了點她的鼻尖。
「就你,我為什麼讓你少吃點你不知道?」
「一吃起糕點來你就沒完沒了,正餐都不好好吃,你這樣下去身子怎麼好的起來。」
月清音自知理虧,聞言抿了抿唇,難得不做反駁。
夜北冥見她這副模樣,輕笑著收回眼光。
他確實是渴了,再斟茶一盞剛喝進嘴,餘光卻在掃過她指尖的糯白玉佩之際,不由得狠狠一頓!
喉間一梗,夜北冥險些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迎著月清音愕然的目光,忍是忍住了,但一時半會是咽不下去。
月清音見狀猛地反應過來,伸手順了順他的後背,語聲中滿是焦急。
「你、你這怎麼回事?」
「不就喝口茶,又沒人跟你搶。」
「能不能行?要不吐出來?」
她秀眉緊蹙,顯然也是怕堂堂北寧戰神當真被一口茶水嗆死。
孰料夜北冥本就只是一驚,一口氣沒順下去,讓月清音這麼拍了拍,反倒是好了許多……
見他漲紅了臉,終究還是將嘴裡的茶水咽了下去,迎著月清音緊張而責怪的神色,卻只是劍眉微蹙道:
「清兒,你這……」
他眼光看向月清音掌中的玉佩,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若他直言這是夜影樓的玉佩,月清音若是不知夜影樓的存在,難免刨根問底。
到時候他表現得知道也不好,不知道也不好。
但若他不說,眼下這般反應,似乎又有些難以解釋……
他張了張嘴,幾番欲言又止之色,月清音見狀卻眉間輕蹙看向他。
「你說這個嗎,我哥哥留給我的。」
月清音省略了其中的原因始末,見到夜北冥好奇,反倒是大大方方拉起夜北冥的手掌,放上這塊玉佩。
「怎麼,你喜歡?」
夜北冥:「……」
談不上。
「聽說這是夜影樓的信物,我也沒見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看對你有用嗎?送給你?」
夜北冥:「……」
夫人要送他自己的信物,要不要都很尷尬啊。
夜北冥始終沉默不語,月清音卻不由得皺了皺眉。
她眨眨眼剛想再說什麼,卻見夜北冥反應過來皺起眉,從掌中拈起玉佩看了看。
他心知夜影樓主這一層身份,是萬萬不能泄露的。
這並非他信不過月清音,而是一個弄不好,甚至可能給她惹來殺身之禍。
因此心底左思右想一番,夜北冥只是露出滿臉嫌棄之色,晃了晃掌中的玉扣。
「這……你不是被人騙了吧,就這個種水,能是什麼江湖組織的信物?」
月清音聞言愣了愣,其實她也確實是有所懷疑。
畢竟玉分三六九等,好的千金難求,次的一文不值,眼下這個顯然屬於後者。
「要不還是丟了吧,這東西別到時候拿出來讓人笑話。」
夜北冥說著,輕描淡寫的將掌中玉佩隨意一拋。
月清音見狀瞪大了眸子愕然想接,卻發現夜北冥隨手一扔,那玉扣卻飛到了床上,砸在柔軟的褥子上還彈了兩下。
見到這一幕月清音微微放下心來,卻沒好氣的在夜北冥掌心拍了一巴掌。
力道說重不重,拍的夜北冥一臉無辜之色,卻見她柳眉倒豎。
「夜北冥,這好歹是我哥給我的東西,你要丟不也該問問我的意見!」
「這要真弄壞了,我怎麼跟我哥交代。」
月清音說著,越過夜北冥伸手從床上撿起玉佩。
「你哥?」
夜北冥微微蹙起眉頭,雖然心裡覺得古怪,夜影樓的東西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月清音手上。
卻見月清音這副反應,似乎是當真對於這東西的來歷毫不知情。
「對啊,之前時疫的時候村里一位老人給我的,我覺得挺貴重的,就差人一起交給他兒子了。」
「結果後來我跟你離開之後,老人的兒子又把這東西交給了我哥,代為轉交給我。」
月清音說著抿了抿唇,夜北冥聞言卻不由得緊蹙起眉頭。
他當時一心忙於公務,倒是不曾注意。
當初時疫發生的時候,村里竟然有夜影樓退役的老人?
這玉扣,是夜影樓信物中最高規格的那種!
到了這個等級的信物,江湖上近乎不見蹤影。
只因這玉扣級別太高,幾乎只有夜影樓退下來的老人才會人手一枚。
是為了避免他們日後遭到江湖仇家報復時,可以用以向夜影樓求助所用。
月清音做了什麼,竟然讓人家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拿出來,當做謝禮相贈?
夜北冥越想越覺得震驚,然而月清音本人卻當真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
她拈著玉扣轉過身去,自然沒注意身後夜北冥的心緒千迴百轉。
夜北冥就這樣瞪大了眼睛,看著月清音將玉扣小心翼翼的用絹帕裹了起來,扔進了自己的首飾盒裡。
他都說不上月清音對於這東西到底是珍重,還是過於不當回事。
若是珍重,也不該就這樣扔進首飾盒裡。
若是不當回事,又更沒必要用絹帕裹上……
夜北冥沒看懂月清音這副操作,究竟是不是對於他這層身份知道了什麼。
還是當真如她所說,一切只是偶然。
同時,門外卻忽然傳來一道急切呼聲,上氣不接下氣道:
「王、王妃,快來前廳接駕,陛……陛下來了!」
月清音聞言,不由得一愣。
「啊?陛下?他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