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那她到底哭不哭啊
2024-08-30 12:53:05
作者: 櫻翡
「呵……」
見到她這副模樣,夜北冥不由得深吸一口氣,長嘆一聲。
再看向她的眼光中沒有想像中的憤怒氣惱,反倒是滿滿的悵然無奈。
「月清音,就你這樣,還想跟本王演話本子?」
夜北冥被打的手背通紅,他卻毫不在意,只是一伸手掐住她的下頜,迫使她看向自己。
「好啊,你不是想走嗎?」
「那你看著本王的眼睛說夜北冥我不愛你了,我要跟景藍衣私奔,你說了我就放你離開。」
月清音秀眉輕蹙,張了張嘴,眼中的淚水快要控制不住。
夜北冥見狀卻蹙起眉頭,伸出手輕輕撫平她的眉心,語氣中滿是無奈。
「皺什麼眉,你不是想走嗎。說這些話對你來說很難?」
「夜北冥,我……我不……」
她嘴唇顫抖,剛要一咬牙說出這些話,眼前一黑,卻感覺到溫潤的清涼撫上了唇瓣。
她瞪大了眸子,下意識想要抗拒,卻被他壓住後頸半分不得逃離。
「唔,夜北冥你……」
她掙扎著想要伸手推開他,夜北冥卻不閃不避,只是任由她的無助的在衣衫上抓撓,最後化作無力的攀附於他的手腕之上。
一吻結束,兩個人都亂了氣息。
月清音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向夜北冥,卻見他眸中滿是一派矜貴的清冷之色,冷冷倒映著她的狼狽。
「說夠了嗎?你想裝到什麼時候。」
她一雙眸子水霧迷離,眼下已經分不清究竟是淚花還是洶湧的情潮。
夜北冥眼光掃過她握住自己手腕的蒼白指尖,輕嘆一聲。
「哭什麼,本王又沒打你,丑的本王都快不認識了。」
月清音聞言一愣,愕然伸出手摸了摸臉,見到水光才意識到自己滿臉淚痕……
她的手,如今已經連濕潤都感受不到了。
身體在一點點失去控制,宛如即將崩壞的傀儡。
月清音茫然的看著自己的指尖落下淚來,見狀卻只是皺著眉道:
「夜北冥,我就是不想跟你繼續在一起了,就這一個理由不夠嗎?」
「當然不夠。」
夜北冥見她臨到這一刻還不肯承認,心底暗惱這女人倔起來,真是連驢都自愧不如!
他長嘆一聲,拉起她的手腕往床邊拽去。
月清音見狀瞪大了眼眸,心裡不希望昨夜那一幕重演。
奈何夜北冥是個成年男人,若是當真想控制住她,近乎不必費半分力氣。
所有的掙扎化作徒勞,身下一軟,月清音被狠狠扔在床榻之上!
她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他,月光灑落窗柩朦朧他的身影。
她看不清他的容顏,卻能感受到昏暗光線下他的清冷眸光如炬。
她下意識起身想跑,卻被夜北冥一抬腿壓住她的雙腿。
輕易禁錮住她的所有小動作,月清音緊皺著眉頭,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只見他長臂一伸,從枕邊取出什麼東西,一伸手掐住她的下頜,將瓷瓶懟在她眼前。
「月清音,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見到這個藥瓶,月清音不由得瞳孔微縮!
這個光線,她雖然看不太清,可是這藥瓶里隱約令她又懼又恨的藥味。
哪怕只是一絲,也足以讓她認出來。
「不……不知道。」
她嘴唇輕顫,月色映照之下,臉色已是慘白。
「月清音,我說你死鴨子嘴硬都是抬舉你!」
夜北冥深吸一口氣,見她死不承認,強壓下內心翻湧的怒火。
瓷瓶隨手一拋,他抄手取出另一份平展的紙卷,近乎要兜頭砸在她的臉上。
「那這是什麼。」
牛皮紙卷上,『月叮伶』三個大字清晰可見。
她的娟秀筆跡做不得假,看見這封信的一刻,月清音眼底強裝的鎮定終於碎裂開來。
「怎麼,連月叮伶都有遺書,偏偏給本王的沒有?」
夜北冥拿起一封已經揉皺了,不知道從哪裡撿回來的牛皮紙卷頂在她眼前。
夜北冥三個字,躍然紙上。
「三個字,你打發誰呢。」
月清音:「……」他生氣的點總是讓她看不懂。
是嫌字數少嗎?
見到這種時候,月清音還能走神,夜北冥真是牆都不服就服她!
他臉上露出無可奈何之色,甩手將兩份紙卷扔在床上,掐著她下頜的大掌力道收緊,迫使她不得不看著自己的眼睛。
夜北冥嗓音低啞而清冷,染著幾分月清音看不懂的情緒。
「月清音,你是不是知道你中毒的事情了?」
月清音指尖一顫,眼底沒有半分意外之色。
見到這一幕,夜北冥已經明白了七七八八。
「毒……什麼毒?」
月清音咬咬牙,本想死扛到底,卻見夜北冥長嘆一聲,儼然已經並不在乎她的答案。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但是月清音,本王不需要你給本王安排任何事情,知道嗎?」
他鬆開手,任由她無力的躺在榻上,一雙空洞的眼眸愣愣出神,無助的望著床帳頂端的紗幔。
這一幕落在夜北冥眼中,難免心碎。
「月清音,你可知本王等了你七年?」
他咬咬牙,從她身上翻身而下。
他不再禁錮她的動作,只是一伸手將她從榻上拉起來,眼光灼灼的看向她。
「若是沒有你,當年北寧雪災,我不知道怎麼從雪崩里硬生生挖出一條生路。」
「若是沒有你,北寧千萬敵軍圍困我一人,我不知該如何殺出重圍。」
「若是沒有你,我……」
夜北冥抿了抿唇,似乎已經說不下去了。
他扭過頭看向她時,眼中已經染了幾分薄霧。
「月清音,我這輩子拿命來愛你,為的就是與你廝守。」
「你既然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想過成全別人,甚至你府里的丫鬟。獨獨沒想過成全本王,是嗎?」
他說著,嘴唇輕顫,月清音卻已經潸然淚下,無聲的哽咽在寂靜夜色中如此清晰。
都是第一次做人,其實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接下來為數不多的時光……
她並非斷情絕愛,也會不舍也會放不下。
若是還有機會,她何嘗不想與他長相廝守?
「沒時間了,我沒時間了啊……」
她的淚珠一連串的砸落他手背上,振聾發聵。
「夜北冥,如今能和你在一起的時間,都是我偷來的!」
她說著,看向他的眼中滿是他看不懂的絕望。
夜北冥見她一哭,自己也忍不住鼻子發酸。
然而事已至此,他同樣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她,只能一伸手將她攏入懷中,任由珠淚灑滿衣襟。
他仰首看向床帳頂端,淚痕卻依舊無聲從眼角滑落。
這般互相猜忌折磨,哪怕是一日,夜北冥都唯恐讓她心碎……
此刻冷靜下來,他同樣後悔昨日自己為何不能拉住她好好問清緣由。
哪怕明知當時的她演戲上頭,估計不會老實交代一切的前因後果。
但饒是如此,夜北冥也不由得心疼的抱緊了懷中輕顫的人兒。
他長嘆一聲,臉上滿是無可奈何,語聲中夾雜著細微的哽咽。
「清兒,我能照顧好你。」
「就算你時日不多,本王也想竭盡全力的陪你,何必委屈自己?」
他說著,強壓住翻湧的心緒輕嘆一聲,伸手沒好氣的在她發頂輕輕一拍。
「怎麼,金尊玉貴了一輩子,就想嘗嘗話本子裡女主角的苦?」
月清音:「……」這種時候,你別逗我笑行不行。
她聞言唇角一抽,心想情緒都醞釀到這了,那她到底哭還是不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