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安王,伶兒呢!
2024-08-30 12:48:52
作者: 櫻翡
「呵,皇后娘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夜北冥聞言腳步頓了頓,再扭頭看向兩人時,眼中的寒意不加掩飾。
「若要這樣說的話,本王倒是想問問,既然陛下遇刺凶多吉少,為何和陛下一路同行的你們,反倒是安然無恙,逃出生天了?」
月清音始終皺著眉,隔著遠遠看著這齣鬧劇,臉上看不出是什麼情緒。
若不是知道老皇帝正在大廳里優哉游哉的喝茶,僅僅看見這一幕,恐怕連她都看不出誰才是真正的幕後兇手。
然而氣氛劍拔弩張,眼看著一觸即發之際,皇后臉色也是猛地一變。
見她看向夜北冥,滿臉不可置信,仿佛受到了什麼巨大的傷害一般踉蹌後退半步。
「夜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要本宮和安王一起死在那,就和你的心意了?」
夜北冥聞言,輕嗤一聲,不置可否。
卻見皇后忽然紅了雙眸,露出一副驚怒模樣,若不是夜景煥眼疾手快攔在身前,恐怕恨不得衝上來撕碎夜北冥。
「夜北冥,你把話說清楚!你這意思,難不成這次遇刺還是本宮安排的!」
「呵,這可是娘娘自己說的,本王可沒這樣說。」
「夜北冥,你!」
夜北冥巋然不懼,神色冷淡。
正當局面馬上要演變到互相指責大打出手之際,卻見老皇帝看夠了好戲,這才終於一步邁出了大廳房門。
「喲,你們這是怎麼了?朕不過比你們先一步趕往行宮,怎麼就鬧成了這幅樣子。」
老皇帝的語聲宛如洪鐘大呂,砸的在場的眾人都是一愣!
而當中,尤其是巴雅爾,更是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這、這……陛下,這是怎麼回事,巴雅爾親眼看見您的馬車被歹徒推下山崖,您……」
眼看著皇后和夜景煥呆滯震驚的神情,恐怕也只有巴雅爾才能說得出這番看起來甚至不過腦子的話語。
孰料,老皇帝聞言只是捋了捋鬍子,輕笑一聲。
「噢?這朕倒是不知道了,下午心血來潮想騎馬走一段而已。」
「怎麼,難道朕走之後發生了什麼別的事情?」
面對『刺殺』,老皇帝的口吻宛如家常便飯那般尋常。
月清音一邊心底感嘆,不愧是皇家子弟,一個個演技卓越更甚戲樓里的戲子不說,一場攻心大戲更是信手拈來說演就演!
然而,當下一幕正該進行到『合家團聚抱頭痛哭』這樣的戲碼時,月清音緊皺著眉頭,卻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眼光掃過大院中心的幾人,又緩緩掃過行宮外零零星星相互攙扶著回到行宮的一眾宮人,忽然神色一變!
見她猛地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向夜景煥,急切的上前兩步驚聲道:
「安王,既然你們都平安回來了,我妹妹呢?」
夜景煥聞言,也是一愣!
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回頭掃過眾人,儼然是沒能看見月叮伶的身影。
見他也張了張嘴,似乎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之際,只見月清音陣腳大亂,衝上前來站在一眾宮人前神色焦急道:
「你們可曾看見月家小姐!」
一眾宮人聞言,顯然都是一愣。
然而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個臉上都露出一派茫然神色。
見到這一幕,月清音的心這才涼了半截!
只見她身形晃了晃,儼然一副快要站立不住的模樣。
夜景煥見狀大驚,下意識走上前來要扶住她。
然而夜北冥在場,哪裡輪得到夜景煥來做這些事情。
只見他大步走來,眼疾手快的一伸手攬住月清音肩頭,讓她靠在懷中,語氣焦急道:
「清兒你別著急,我馬上派人去找!」
眼看著夜北冥這副模樣,儼然比得知皇帝遇刺時還要著急!
他一手牢牢攬住月清音的腰肢,讓她靠在懷中,一邊大手一揮,頭也不回的沉聲道:
「阿影,馬上派人尋找二小姐的下落!」
「是!」
孰料,哪怕是夜北冥已經立刻派人去尋,她心底里還是不安。
人,是她帶出來的,如今竟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就算這只是皇家的一場鬧劇,說不得最後的贏家究竟是誰,但此事之中,月叮伶確實是無辜的。
只見她只是這般想著,眼底竟然微微泛起了水光,月清音竟一伸手抓住夜北冥的衣袖,語氣中滿是急切道:
「夫君,你能不能帶我一起去,我想親自去找伶兒!」
夜北冥聞言,思量片刻,倒也不多做猶豫。
「可是,你……」
「夫君,現在這種情況,我就算待在行宮也不會安心的,求求你了……」
夜北冥聞言,指尖一僵。
月清音素來都是高傲的,調皮中帶著一點小小的驕縱蠻橫。
但是不論是以前還是嫁入王府後,就算是跟他吵了天大的架都只會想著法子哄他,卻從不曾用這種語氣懇求過什麼。
他眉峰緊蹙,無奈長嘆一聲。
「走。」
踏雪,還拴在行宮門外。
眼看著夜北冥也半點不見含糊,只是扶著月清音翻身上馬,兩人一騎絕塵而去,半點不帶猶豫。
卻沒注意,身後的皇后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疑惑而古怪的神情。
「那邊,山下,都去搜一搜!」
阿影接到命令,同樣是神色焦急,一行人近乎翻遍了每一個角落。
再聚集到一起時,卻已經時近黃昏。
除了夜北冥,所有人都沒注意。
月清音來到現場時,看到凌亂的打鬥痕跡,地上橫陳的屍體,仍舊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哪怕不是沒見過死人,也不是沒親手殺過人,可心裡那種作嘔的感覺卻依舊令她難以控制……
好不容易強忍到了現在,眼看著卻終究是快要裝不下去了。
夜北冥眉峰緊蹙,看著她臉色慘白,不住掩著唇的難看神情,這一刻心裡還是難免後悔。
畢竟月清音從沒求過他,心急如焚如他,一時間竟忘了她一個養在深閨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哪裡見過這等駭人場面。
「清兒,要不你先回去吧,屍體裡沒發現月叮伶也是個好消息,說不定她只是自己躲起來了。」
「你別太擔心……」
夜北冥眉峰微蹙,似乎不太明白月清音的惶恐焦急究竟從何而來。
畢竟,據他所知……
月清音心裡很清楚,如今的月叮伶性情大變,甚至幾次三番想要陷害她,早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小丫頭了。
然而月清音聞言抬起頭來,對上夜北冥滿是關切的神色,卻莫名的紅了眼眶。
只見她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之色,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聲竟染了幾分哽咽。
「夫君,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伶兒變了,和之前不一樣了。可這畢竟是一條人命啊,何況……」
她說著,抿抿唇,神色中幾分哀戚。
「何況,是我將人帶出來的,我和她的恩怨,不應該用這種方式結束。」
夜北冥無奈張了張嘴,然而眼下情況未明,他也實在說不出什麼實質性的安慰話語。
只見兩人僵持沉默之際,山崖之下,卻忽然傳來一聲驚呼道:
「喂,你們看,下面好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