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及笄之年，娶她過門

  見到他的一刻，月清音的內心並不如預料之中平靜。

  見他一襲大紅喜服，仿若前世的夢境也忽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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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後來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年少時投入的一腔痴情卻總是不肯將她放過。

  她夢想過無數次，夜景煥穿著一身大紅喜服來接她。

  最後等來的，只有無情的刀刃，和鮮血淋漓的背叛。

  心底發痛，卻分不清是前塵散盡的愛，還是背刺斃命一擊的痛。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夜北冥隱約覺得月清音呼吸亂了半分。

  只是她的表現過於平淡，以至於方才那一瞬間的凝滯，也只是自己的胡亂臆測。

  他斂眉不語，攬住月清音的肩頭邁入安王府的大廳，卻不知月清音心底算盤響聲清脆。

  「這一番作為，足以斬斷所有流言蜚語了。」

  她喃喃出聲，腦海里始終盤算著經此一役，應當幾乎是斷了夜景煥在流言之上做文章的可能。

  她抓著夜北冥衣袖的柔荑捏緊，還不等再思考什麼，卻發現夜北冥竟已經停下了腳步。

  她愕然抬起頭來，卻對上一名清俊男子略顯訝異的目光。

  見她眨了眨眼，覺得此人眼熟卻一時沒反應過來，耳畔已經響起了夜北冥的低沉嗓音。

  「清兒，這是王之彥，王首輔家的少爺，王之柔的大哥。」

  月清音眨眨眼，這才回過神來！

  原來是王之彥，她去百花宴之前已經熟記了賓客名單，如今看來竟是太久不見一時沒能想起。

  「見過王公子。」

  王之彥見狀一愣，接到夜北冥宛如刀鋒一般的目光，卻連忙擦了擦冷汗，回應道：

  「王妃客氣了，你我見過多次，只是沒這般正式認識過。」

  月清音眨眨眼抬起頭來，王之彥卻已經錯開了目光。

  她不知他心底緊張，暗惱自己不知分寸，就夜北冥這個德行，把月清音當祖宗一樣的捧著！

  他要是再不識好歹多看兩眼，指不定把他眼珠子都要摳出來。

  他一邊拍拍胸脯給兩人讓開道路，一邊愕然的看向兩人的背影。

  失去了夜北冥的注視，王之彥終於不再收斂自己眼底的驚愕。

  「不是吧不是吧！北冥竟然當真把這女人帶出來參加安王的婚宴了？」

  耳畔熟悉的語聲響起，王之彥側過頭去，不出所料的看見了紀雪風滿臉的八卦之色！

  「喂喂老王，你說……夜北冥這次難道是認真的？」

  「呵，是不是認真的你還沒看出來？」

  他身旁，竟是今日來參宴的凌明哲。

  幾人今日都是一身便服，眼下看著夜北冥帶著月清音在主桌上落座的身影，不由得輕笑一聲。

  「多少年了，你們可曾見過北冥身邊有女人？今日難道還不夠明顯。」

  「可……」

  紀雪風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看夜北冥的方向，又扭過頭去看向正忙著招呼眾人落座的夜景煥，眼底的古怪之色不言而喻。

  過去月清音和夜景煥那點瓜葛，別人不知全貌，他們幾個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當年幾個人都還是小屁孩的時候，跟夜北冥關係就還算不錯。

  但夜北冥那個臭脾氣，對誰都是那副德行，唯獨對月清音百般照顧，妹妹來妹妹去的，關係要多好有多好。

  直到幾人猜測，月清音以後會不會因此嫁給夜北冥之際，傳來了兩人家中本就有一紙婚約的消息。

  原以為這算是順理成章的天定姻緣，結果誰知道夜北冥知道此事後勃然大怒。

  竟在一日月老爺帶月清音入宮與陛下議事之際，將月清音叫了出來，質問她接近他是不是別有目的！

  原本親密的兩人，在那日幾乎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爭吵。

  夜北冥本就脾氣古怪倒也罷了，月清音卻打小就是個活潑火辣的姑娘，敢愛敢恨敢說敢作。

  那日兩人吵得昏天地暗說要老死不相往來之際，幾個孩子都以為不過是小吵一架無傷大雅罷了。

  沒想到，老死不相往來，月清音是認真的。

  自那之後，兩人見面幾乎都是一副水火不容的狀態，而夜景煥也就是在此時插入了兩人之中。

  若說之前，眾人都不喜歡夜景煥，是因為他鋒芒畢露，同樣是小小年紀，他便早早的高了眾人一頭。

  許是性格於經歷的鴻溝，總是讓人覺得難以接近，反倒是自那以後，與月清音的關係日漸熟絡起來。

  更甚至，後來月清音外出遊玩遭到匪徒綁架，還捨命救了月清音一次！

  要說三人之間的關係那真是錯宗複雜糾葛纏繞，但也是自打夜景煥救了月清音那件事之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是突飛猛進。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兩人相處間多少有點那方面的意思了……

  遼國，婚配本就格外自由。

  只要兩個人願意，十四歲就可以許下婚約締結姻親。

  只是當時月清音年紀尚小，夜景煥還沒那麼禽獸對她下手。

  但……

  「我當年可是親耳聽到，那個誰跟月……咳，說等她及笄之年，便娶她過門的啊。」

  紀雪風說得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似的。

  一旁凌明哲見狀，卻不由得皺起眉頭。

  「雪風，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此事不要再提。」

  他說著，沒好氣的看他一眼。

  「如今北冥和月小姐既然已經成婚了，再說那些陳年往事有什麼意思？屆時讓北冥聽見，難免心底……」

  他話音未落，抬起頭卻發現紀雪風和王之彥神色僵硬。

  凌明哲不由得一愣，愕然回頭便見到夜北冥一派漆黑的臉色！

  「夜景煥成婚的日子，怎麼你們也跟門外那些長舌婦一般說長道短的。」

  他眉峰微蹙看不出情緒，凌明哲正想出言勸解兩句，沒想到自己本是好心，反倒成了無心之失。

  「北冥，你……」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夜北冥卻已經轉過身去，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回廳赴宴，清兒還在裡面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