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愛慕的對象

  雖然大太太袁氏和三太太賀氏母家站在不同的陣營，可葉府不一樣，葉府雖然有個侯府名頭，卻一直遠離權力中心，老爺子三個兒子中，不是小官就是外放。

  所以葉府該參加的宴會都會去。

  葉家三房總共有六個女兒，四個少爺。

  只是昨日葉英告病，今日自然不好出現。

  今日過來的除了四小姐葉嫣，六小姐葉筠，還有一個就是二房的一個庶女，也就是五小姐葉芸。

  葉芸是葉筠父親的一個姨娘所生，原主沒少仗著嫡女的身份欺負葉芸，只不過葉芸和她姨娘陳姨娘頗受老太太重視，實際上葉筠也沒討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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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家的四個少爺中，只來了三太太賀氏的嫡子二少爺葉錚。

  因賀氏的哥哥娶了韓家庶女，所以葉嫣和葉錚跟韓家的少爺小姐有一些往來。

  「你們都跟著我，別亂走，有什麼事告訴我，我去跟韓箐箐姐姐說就是了！」下馬車時，葉嫣十分高傲地跟其他兩個姐妹交待道。

  葉筠呢，壓根看都沒看她。唯有葉芸溫柔地望著她點頭。

  葉筠琢磨著以葉嫣跟韓箐箐這點微弱的親戚關係，她在韓箐箐面前不一定說得上話，擺這麼個譜，也不嫌腰酸。

  葉嫣雖然不恁葉筠的反應，可也沒說話，有賀氏的管事嬤嬤在一旁，她領著幾位姑娘進了垂花門往後院去了。

  今日韓夫人只說讓小輩玩，暗示不接待夫人們，所以各家夫人都沒來。事實上，也是韓家現在受器重，少出風頭的緣故。

  一路上，葉筠見到了不少姑娘，可惜沒有一個認識的。京城……除了顧家，她應該也不認識其他什麼人了吧。

  來的小輩都一一去了裡頭給韓夫人見禮。

  不過葉筠沒去，不到非去不可的時候，她不想去給京城這些貴婦伏低做小。

  葉筠在進門的時候把那顆夜明珠給了葉嫣，葉嫣自然是討好韓箐箐去了。

  她讓沉香問了韓家的婆子，先往園子裡逛去，其實她只是想出來看看京城都是一番什麼模樣。

  葉筠先是選了一條遠道從湖的外圍走向湖中間的亭台園林，一路閒情雅逸地逛玩。

  當她從一條遊廊進入一個開闊小院時，就看到亭子裡一個人影朝自己跑來。

  「六妹妹，你可來了，我找你找了很久！」是葉筠同父異母的庶妹葉芸。

  葉芸個子比較嬌小，像極了江南女子，長得有幾分嫵媚婉約，這一點像她的姨娘。

  葉筠淡淡看著她，問道：「五姐姐找我有什麼事？」目光帶著一些審視和防備。

  「你表姐找你呢，你跟我來！」葉芸一副很著急的樣子，帶著幾分靦腆和試探，想要伸手來拉葉筠，對上她清凌凌的眸子，再想起她往日的跋扈，那隻小手又怯怯地收了回去。

  路過的一些姑娘好奇地打量她們，葉芸變得更加羞色窘迫了。

  「雖然你是嫡女，可我也算是你姐姐，你且跟我來吧！」葉芸又怯生生道。

  路過的目光越來越犀利了，都快燒了葉筠的臉。

  雖然嫡出比庶出尊貴，但大戶人家都講究姐妹和睦，嫡出欺凌庶出是沒臉面的事。

  葉筠表情略略一松，無奈搖頭。這麼點小把戲，也虧她想得出來，且看她玩什麼名堂。

  「煩請姐姐帶路吧！」

  葉芸鬆了一口氣，折身往前面走。葉筠和沉香跟在後頭。

  沿著長廊走了一小會，上了一條橫廊，就看到了一個開闊的園子，裡頭有一個大池塘，池子正中堆著一處小假山，四周是鋪著石子的石徑，池子裡散著一池的浮萍，綠意盎然。

  水池四周都摘了不少花草，如今初夏時節，花團錦簇的，十分耀眼，到處都是賞花撲蝶的姑娘和丫頭。

  有一些平直的石板橋通往對岸，四周也有長廊或石子路可走，斜對面有一顆碩大的榕樹，榕樹樹大根深，枝繁葉茂。

  葉筠一眼就看到了那榕樹下站著不少少男少女，有些人拿著一個個網碟的網子，往樹上的人遞上去，難不成是摘鳥窩？

  葉筠隨意一眼，不太感興趣，不過她看得出來，這裡十分熱鬧。

  「六妹妹，你跟我來！」葉芸朝著對面人多的地方走。

  葉筠要抬腳，沉香卻拉住了她，「小姐，你別聽五小姐哄，她心眼多，誰知道打什麼算盤！」

  葉芸走了幾步見葉筠沒跟上來，扭頭過來催促道：「快走啊，六妹妹！」

  葉筠不在意地笑了笑，還是跟了上去。

  兩位姑娘來到了榕樹邊上的亭子裡，這一邊圍著許多櫻紅柳綠，花枝招展的姑娘，大家都睜著眼睛新奇地望著那些在樹下樹上忙活的少年。

  年輕的姑娘少爺待在一起，總是讓人興奮的，這邊亭子裡這麼多姑娘在注視，上頭忙活的少年們自然更帶勁。

  「等著哈，看小爺我去把那金燕窩給摘下了，看看有沒有孵小金燕！」一個穿著靛藍色長衫繫著月白汗巾的少年聲音敞亮地喊著，話是對底下的兄弟們說的，可眼睛卻望著亭子裡的姑娘。

  結果就在他看到葉筠帶著某種氣勢款款走來時，他突然一個腿軟，腳下一滑，撲哧撲哧從樹上栽了下來。

  「啊……」

  少年尖叫一聲，身體以不怎麼優美的姿勢落地。不過看得出來，這位少年有幾分功夫，雖然有些狼狽，但不至於受傷。

  場面被弄得一驚一乍，亭子裡的姑娘都順著少年的視線看到了葉筠，紛紛皺上眉頭，白了幾眼，或者別過臉去不看她。

  至於葉芸早已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總之，葉筠一踏入亭子，她好像就鑽到前面的人堆里。

  「我說葉家的小魔女，你不好好躲在屋子裡修身養性，又跑出來禍害人，你們葉家沒爺們管管你嗎？你娘呢，就這樣讓你自生自滅！」

  那少年落地後一把將遮住眼睛的束髮布巾給撩開，風風火火地衝著葉筠走過來，邊上人人都給他讓出了一條道。

  少年愣是氣得叉著腰站在底下幾朵月季花旁，沒好氣地瞪著葉筠。

  結果他話音一落，立馬有個聲音蹦了出來：

  「葉家的爺們管不住她呀！」葉筠的二哥葉錚淚流滿面道，一臉不忍看自家妹子的神情，恨不得跟她沒關係。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略顯敦厚的聲音也接了話，「她娘親病著呢，你別牽扯上我姑姑！」

  葉筠聞言心下一動，目光一轉朝發聲的人看去，正見人群邊上一個個子高高的瘦勁少年黑著臉瞅著她，見她也再看他，他便別過臉去，面上染上了些許薄薄的紅暈，看著倒是別有幾番風味，只可惜是被氣的！

  如果沒記錯，這個人就是外祖甄家的表哥，甄少謙。

  葉筠見滿園的人都不高興看到她，終於明白葉芸引她到這的原因了。

  葉筠唇角一扯，露出一絲冷冷的笑容，目光凌凌看向那咋呼的少年，「這位公子，恕我眼拙，我好像不認識你，何來禍害你之說！」

  「我擦！」那少年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手指著她，猶自不信，「你好意思呀你，葉筠，你追著我到處跑的日子，你忘了嗎？」

  「……」葉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