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記憶片段

  當白光出現的時候，其他戰場陷入片刻的寧靜。

  

  光芒消散後，左元白看著自家大人突然消失，心裡頓覺不妙。

  「走！」

  趁著楊老頭同樣在分神，左元白直接開溜。先跑到屠夫他們所在，一把撈起自己的手下。見到楊老頭踢來的一腳，左元白完全不抵抗，借著那股力道，眨眼便消失在天邊。

  「李牧呢？」楊老頭落到陳辛怡旁邊，目擊了整個過程的陳辛怡應該是最清楚的。

  「不知道。沒看見他離開。」陳辛怡眼裡帶著些許茫然。她不清楚李牧怎麼消失的，也不知道王樂為什麼昏迷。現在最要緊的是給她男朋友療傷。

  陳辛怡抱起躺在地上的王樂離開。

  搗亂的人走了，楊老頭帶著屠夫他們急忙趕往地下，那裡還有個大麻煩沒解決呢。

  將王樂放到床上，脫掉他的外套，陳辛怡發現王樂身上的傷口全部都已經消失，只留下一點淺印。

  她又檢查了一遍，提著的心頓時放下來。王樂身上的傷勢全部被人治好，現在的他昏迷只是因為消耗太大，透支了力量而已。

  把王樂往床裡面挪了挪，陳辛怡靠坐在床邊，拿出一本最近沒看完的書。看書的時候她腦海里不自覺地回憶起之前的那一幕。

  白光出現的時候，她耳邊響起在人間認識的那個書店老闆的聲音。他告訴她，王樂沒事。其他人來問，她照實說就行。

  從徐景的話里，聽出李牧是他帶走的，但她當時和李牧的距離僅僅兩米，然而她完全沒有察覺到李牧是何時被帶走的。之前在書店的時候，只覺得老闆實力很強，現在看來，幸好她和王樂與書店那邊相處很愉快。

  天色漸晚，去到地洞的楊老頭等人沒有找到破開封印的巨手，安排了人留守，其他人都回到村子。

  晚飯的時候，一縷縷飯菜香從木頭縫隙飄進客臥。躺在床上的王樂鼻尖輕嗅，慢慢睜開眼睛。

  入眼一片黑暗。一隻手撐著床坐起來，看了眼手機，他這一覺睡了八個小時，現在腦子還有些混沌。

  把枕頭放背後靠上去，房間燈打開，王樂微微抬頭，閉上眼，待那股久睡後的混沌感消失。回憶著之前與李牧的交手，王樂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被李牧壓制。

  唯有最後他福靈心至用出的一劍打了李牧一個措手不及。那一劍，宛如大日臨空，煌煌之威震懾人心。想到新悟到的那一劍，王樂有些手癢。

  下一秒，王樂出現在腦海中的山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老薑在他腦海里鬧的動靜有點大，王樂總覺得山頂的雲霧沒有平時那麼濃厚。

  為什麼王樂會知道老薑，是徐景在他昏迷前提了一句，而且為了讓王樂安心，徐景還說老薑對他們沒有惡意，只是剛睡醒，有起床氣。

  拿出長劍，王樂沒有走到不遠處的雕像位置，而是站在原地，回憶著自己之前用出新劍招時的感覺。

  一道劍光飛出，剛剛接近雲霧就已經消散。

  不對。

  這一劍的感覺差遠了。

  繼續揮動長劍。

  一道又一道劍光從山腰飛出。每道劍光之間的間隔越來越長，長劍劍尖位置漸漸有了點點光亮。

  閉著眼的王樂心中忽然有了預感，手中長劍輕輕揮動，一道與之前感覺完全不同的劍光飛向天空。王樂也同時睜眼，看著那道不過一米長的劍光沒入雲霧。

  劍光所過之處，雲霧紛紛退散。

  在劍光消失的最後一刻，王樂看清楚一直隱藏在雲霧中的山頂一角。那裡似乎也有一尊雕像，而剛才他的劍光最後的落處，似乎是一柄石質長劍。

  再次用出新劍招，王樂抓緊時間繼續熟悉。新劍招消耗很大，要不是在這裡他不會有任何消耗，他也不敢把大招當普攻來用。

  意識回歸，走出房間時小玲剛把一盤菜端出來，見王樂睡醒，她把盤子放好，跑到王樂身邊雙手纏住王樂的手臂，笑著道：「阿樂，你怎麼睡這麼久才起床啊？」

  「說我的時候記得把嘴巴擦乾淨。」王樂輕點小玲的鼻尖，用紙巾在小玲嘴角上抹了一下，攤開沾著油水的紙巾示意。

  「嘿嘿。」小玲兩眼彎成月牙，一個勁的笑著，打算裝傻來混過去。

  王樂把小玲支去喊陳辛怡，他來到廚房給楊老頭透露了老薑不會回來找麻煩的消息。

  楊老頭聽見後，沒有什麼反應，只揮揮手讓王樂到外面等，他這裡最後一道菜馬上就下鍋了，不用幫忙。

  楊老頭盯著鍋里的菜，不時翻動幾下。辣菜與鐵鍋接觸激發的煙氣熏得楊老頭眼角微紅。

  吃完晚飯，沒聊一會王樂就感覺自己眼皮開始打架，回房間後剛躺上床，沉沉的睡意就兇猛湧來。

  不知過了多久，王樂耳邊響起一些嘈雜的聲音，而且那聲音還越來越大。

  一幅畫面閃過。

  一道穿著獸皮的身影半跪在地上和他說著話。兩人交流的聲音有些模糊，而且語言也不是他熟知的。跪著的人影被夜色籠罩，看不清模樣，但他內心隱隱有些親切感，似乎他很信任面前的人。

  沒等王樂理清思緒，下一刻他出現在一間燃著紅燭的木屋內，與一名穿著嫁衣的女子相對而坐。女子頭上蓋著紅蓋頭，只露出一個溫潤如玉的下巴。

  他看著自己倒了兩杯酒。倒酒的時候手有些抖，好幾次才把酒杯倒滿。將其中一杯酒遞給嫁衣女子，他與她手臂相交，飲下那一杯交杯酒。

  嫁衣女子飲酒時頭頂的紅蓋頭微微上揚，王樂模糊看見女子的下半張臉，雖然沒有看清楚，但他卻覺得自己應該對女子的臉很熟悉。

  本想繼續看下去，一陣熟悉的鈴聲在耳邊響起，伴隨著嗡嗡的震動。

  王樂手探著關掉鬧鐘，隔了一會才睜開眼，瞥了眼窗外，此時已經天亮了。

  回憶著之前出現在腦海里的兩個畫面，很清楚，而且越回憶，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越強烈。

  難道自己還有上一世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