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研究員聶遠

  王樂一頭霧水的看著聶遠，似乎沒有聽清楚他剛剛說的什麼。

  「我說，來收容中心吧，我們這就缺你這樣的人才。」聶遠眼神火熱地看著王樂，再次開口。

  聶遠沒有開玩笑，他是真的希望王樂來收容中心。從王樂巡邏開始，幾乎每天都有一隻鬼怪進入收容中心。中心已經吃灰好多年的庫房終於熱鬧起來。許多研究人員再也不會因為樣本不夠而摳摳搜搜的做實驗。許多原本停滯的課題組也再次熱鬧起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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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能把王樂挖過來，聶遠還專門了解過王樂。當他知道，王樂時不時就會撞見鬼怪或者發生一些奇怪事情時，他兩眼都在冒光。這樣的人才待在事務部，簡直是埋沒了。只有在他們這裡才能將他的能力開發到極致。

  「謝謝，我暫時沒打算換部門。」王樂禮貌地拒絕了聶遠的邀請。每次他呼叫收容中心，帶隊的都會是聶遠。好奇下他詢問了下，才知道，聶遠是收容中心的主任，職位比夏軍還高一階。

  這樣一個大人物頻繁跑來接觸他，再加上傳聞里，聶遠對鬼怪有一種狂熱的興趣，甚至為了探求鬼怪的能力，在自己身上做實驗。他越欣賞的人，越喜歡邀請那人一起去親身體驗，最後聶遠自己沒事，而他欣賞的人大部分都因公退役。

  這樣的事情還不止一兩次。到後來事情傳開後，每一個收到聶遠邀請的都拒絕了他。這也導致聶遠現在無比嫌棄他手底下的人，覺得這些人沒有什麼創造力。

  聶遠繼續說了一會，見王樂態度堅決就沒有再忽悠，不，是再邀請他來自己手底下。

  「這張符篆你收下吧。」聶遠拿出一張皺巴巴的黑色符篆，見王樂有些疑惑，解釋了下現在收容中心的現狀，繼續說，「放心，這東西不值什麼錢，就當一個紀念品了。」

  之前一直在婉拒聶遠的邀請，王樂沒好意思一直拒絕，便收下了這張不知作用的符篆，只是記下了聶遠的話。

  「當你遇到無法抵禦的危險時，可以試試它。」

  收拾好現場殘留的鬼怪碎片，聶遠第一時間趕回他的實驗室。打開房間，一個圓柱形的玻璃屋立在中央，裡面一隻只有一張大嘴的軟體鬼怪趴在地上。

  開門聲一響，它立刻彈起身體，粘在玻璃上，兩根短須般的觸角探向聶遠腳步聲所在，絲絲粘液不斷從它身上流下。

  腳步聲止在玻璃屋一米處，然後房間裡就陷入了沉寂。似乎是沒有等到自己期待的食物，原本粘在玻璃上的東西開始活動自己的四條觸手，奮力擊打玻璃。

  哐哐的聲音不斷響起。聶遠站在原地看著裡面這隻實驗體的行為，沒有喝止。

  擊打了一會，似乎是意識到它並不能把身前阻擋它與食物的東西打碎，軟體鬼怪彈射到地上，觸手擊打向地上的一些殘渣，將骨頭砸成一片片的碎片。一些鋒利的碎片把它的身體割破，它卻仿佛沒有痛感一般繼續發泄著自己的憤怒。

  天色慢慢暗淡，光芒從房間裡悄然離開。發泄了幾個小時的軟體鬼怪察覺到光線的變化，終於意識到今天沒有食物了。它慢慢挪動身體回到自己的巢穴：唯一一處比較乾淨的地磚，用沉睡來忍耐身體裡不斷傳來的飢餓感。

  聶遠繼續站在原地觀察了一陣，才開始記錄這隻實驗體的行為。他在最下面留下了一句「只有嗜血本能的殘次品，直接銷毀掉」，提著一個黑箱子離開了這處實驗室。

  巡視了一圈，聶遠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打開電腦開始記錄他手下的幾個實驗室進度。

  砰砰。

  一個身穿職場服裝的秘書樣子的女子一臉恭敬的走進來：「聶院，今天的藥準備好了。」

  聶遠接過秘書遞來的托盤，拿起上面一個泛著綠光的針筒，扎在自己手臂上，接著按壓針筒將裡面的未知名液體輸進體內。

  「記錄。」

  「是！」秘書立刻打開隨身筆記本，專注的看著屏幕，集中注意力準備將聶遠的話記下來。

  「X1型藥水進入體內後有輕微灼痛感，治療效果發揮很快，但會給身體造成損耗。X1型藥水只能作為緊急藥品使用。」

  ......

  聶遠仔細感知著自己身體的變化，沉默了一會，繼續說，「好了，暫時就這些反應。先出去吧。」

  「是。」秘書把她記錄的文字發給聶遠，拿著托盤離開了辦公室。

  聶遠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電腦上的資料，許久，一聲嘆息在房間裡響起。

  「材料還是太少了啊。」

  另一邊，巡邏結束後，王樂被夏軍喊到辦公室里。

  「地獄那邊偷溜出來的鬼怪數量已經統計出來了，今天過後，你們就不用再出去巡邏了。」

  沒等王樂回答，夏軍接著說：「這段時間任務的功德點我已經給你們結算了，你看看。」

  王樂登錄自己的帳號，看著餘額一欄上的數字，沒想到這次的巡邏任務報酬這麼豐富，當得上他好幾個月的工資了。

  「下個月殿內要舉行一次鬼差選拔，如果想去，就找我報名，最晚下周六。」

  噼里啪啦的說話，夏軍就趕著王樂離開辦公室，都下班了還在單位待著幹嘛。

  王樂道了聲謝，提著今天晚飯的菜回家，和陳馨一起做了兩菜一湯。吃飯的時候他和陳馨說起了夏軍剛說的事情。

  「你想去？」雖然陳馨說的是問句，但王樂能聽出來，她已經知道自己的想法了。

  「嗯。」王樂輕輕點頭，「我剛來地府的時候，知道這裡有鬼差這樣的特殊職業，很激動。想著自己要是也能擁有那些故事裡的能力，該多好。」

  陳馨安靜的聽著他說，沒有開口。

  「不過。」王樂話音一轉，「現在我想成為鬼差的理由已經變了。我想要擁有保護你的力量。」

  巡邏的這段時間，特別是第一天，他真的差一點就沒了。那個時候他就開始渴望力量，能夠讓他保護自己，還有他所愛的人。

  「嗯，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陳馨的手覆蓋在王樂的手背上，輕輕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