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身
2024-08-30 10:59:59
作者: 僅允
沈璉淡淡的說:「就因為我不願意給你沈氏?央央,你不是我,不要用你單方面的想法來評價我。很多事情,你的理解跟我都會有偏差,甚至少不了誤會。」
央如平靜的說:「如果沈氏跟你愛的人放在一起,你會選誰?」
沈璉皺了下眉,隨後胸有成竹的平淡開口:「我不會陷入這種處境。」
央如替他回答道:「你會選沈氏,所以你永遠也不可能成為一個好伴侶,換句話來說,沒有人能成為你的白月光,也沒有人能成為你的硃砂痣。」
她並不認為最愛自己有什麼不好。
正相反,她覺得他這種性格,才是活得最愜意的。
沈璉不認同道:「何必列舉這種不可能的選擇,我能管好沈氏,也能護好你。」
央如說:「愛是本能的奉獻,即便你有那個能力什麼也不失去,但就算是假設,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愛人,這才是愛。」
她想起了李岳青。
她也問過類似的問題,他低下頭含笑看她,給出的答案是:「我會先護好你,不過事業我也不打算失去。」
愛情不是並列關係,是先後關係。
央如回神的時候,聲音淡了下去,說:「你不用這麼篤定,曾經你不就因為利益放棄過我嗎?你的話沒法讓人信服。」
她本就是被放棄過的人。
其實她也曾經想過,如果那時他沒有為了沈家名聲而放棄她,跟她退婚。那麼她應該最後應該會嫁給他,安安分分的當沈太太,再因為他在她最難堪時護著她,她應該會愛他。
女人大概都會喜歡屬於自己的英雄,希望有人給她庇護,能在最低谷時拉自己一把。
她坐著一動不動,安安靜靜的陳述過往。
不過卻再也沒有了曾經那時的傷感。
沈璉心中一刺,終於說不出話。
車裡沉默下來。
沈璉當時其實很猶豫不決,一直沒拿定主意,或者說也不想拿主意,一想就是拿主意怎麼把央如的醜聞壓下去,最後沈母先安排好了跟央如退婚的說辭,他也就順了沈母的意。
這件事他也後悔,後悔到央如跟李岳青戀愛那一年,他不敢讓自己空下來,一空下來就是折磨。
果真是,只有真的失去了,才知道自己沒有想像中那樣灑脫。
怎麼可能灑脫呢,陪了自己那麼多年的人,成為別人的妻子,怎麼可能甘心?
他數不清有多少次,因為夢裡她跟其他人恩愛繾綣而驚醒。
但他幹了,再說後悔也無濟於事。
央如在十分鐘後,打算告別了,她說:「別傷害明輝。」
回歸心平氣和,也不再針鋒相對。
她的眼睛始終垂著,教人看不清裡頭的情緒。安靜冷漠已經成了她的本能。
「以後不會了,不會再有下一次。」沈璉忽然開口道,「央央,這兩年時間,你要是想來找我,隨時來找我。」
他眉心微微擰著,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有說。
他走了。
央如不知道,他說的以後不會了,是不是指放棄她的事,再或者,是跟蹤她的事。
……
明輝的事業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沈璉依舊把他當成重要的人才來培養,央如不知道是因為他一向把感情和私生活分的開,還是其他什麼。
央如跟明輝很熟的事,也就沒有再隱瞞。
他們的相處不算曖昧,只有明輝偶爾會表現出一點點占有欲,但他的分寸感很強,也從不會真去插手央如的事。
比如他會請求「央如你能不能不要讓其他男生接近你?」
但如果央如真的跟誰走的近,他不會上前插半句話。
沈璉一眼就能看出央如對那些男人有沒有什麼心思,絕大多數時候她都冷淡,偶爾心情好給了人家幾個笑臉,沒有什麼讓她覺得有意思的,他更加不會插嘴。
月底明輝跟沈璉出了一趟差。
飛行的路程格外無聊,他做不到像沈璉一樣哪怕這點時間都擠出來處理工作,當然如今也還沒有那麼多工作需要他來處理。
沈璉休息時,明輝說了一句:「我本來以為你對央如不一般,後來聽她說,她是你的搖錢樹。」
沈璉嘴角輕輕扯起,沒有解釋。
明輝覺得他對央如實在是有些縱容,她不論做什麼,或者惹到誰了,惹出了爛攤子,公司高層抱怨,沈璉也從不說央如的一句不是,反而輕描淡寫的說:「不過是多大的事,不去處理光在這抱怨有什麼用?」
再頭疼些的,也只是皺著眉,然後本人出面處理。
明輝有些時候也覺得央如在外談事的態度太強硬了,又冷冰冰的,說句難聽點的,這脾氣不適合社交。
就在他以為,沈璉對自己這棵搖錢樹無限包容的時候,就見到了沈璉發火。
在聽到央如被人帶走的消息時,明輝就看見沈璉的臉色變了。
事件的起因是央如被人邀請去演出,她對人從不玩虛與委蛇那一套,冷冰冰的拒絕了。
那人態度也冷,說:「你以為自己算什麼玩意兒?不過是個戲子。」
央如不以為意,語氣無波無瀾,道:「就算我是戲子,你也不配。」
於是就這麼把人給得罪了。
國外的資本,有權有勢,橫行霸道,央如當時身邊就跟著一個Peter,哪裡阻止得了,就趕緊回來把這事告訴給了沈璉。
明輝跟沈璉一起去接的人。
見到央如的時候,她正好被人一腳踢在腿彎處,不得已的跪了下去。
但她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不喊疼,也不低頭,哪怕她的手已經用力握著。
「演不演?」
央如清冷的說:「不。」
她的背依舊挺得很直,沒有半點服軟的意思。男人伸手用力去拽她的頭髮,正好扯到了她的頭皮,她倒吸一口冷氣,眼底卻沒有半分認輸的意思。
央如沒覺得疼,沈璉覺得疼了,臉上失了幾分血色。
「看來平常是被人寵慣了,一個小小的跳舞的,也把自己這麼當回事。」
男人伸手打算輕佻的去捏央如的下巴,還沒有碰到,就被人一腳踹開。
男人沒有準備,後退兩步之後直接倒在了地上,捂著剛剛被踢了一腳的胸口。
隨後在看清沈璉時,表情終於一變。
沈璉連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就轉頭去看央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