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
2024-08-30 10:59:57
作者: 僅允
「沈總,好巧。」明輝不想暴露跟央如的關係,於是找了個藉口,道,「我跟央如老師正好撞上,就順道一起吃個飯。」
沈璉臉色如常,對明輝也挺客氣,只不過面對陌生人時,和煦中依舊帶著疏離感,這會兒甚至有淺淺的冷意。他說:「是挺巧的。」
央如臉色不太好看。
明輝找的理由,當然沒什麼用。
沈璉既然在這裡守株待兔,那說明他已經知道的八九不離十了。
「沈總先吃,我和央如老師就先走了……」
明輝話音還未落,就聽見央如開口說:「一起走吧。」
明輝有些遲疑的道:「可是沈總還沒有吃飯……」
央如轉身就走,沈璉也沒有半點被下屬冒犯的不悅,反而順從的站起來,看著明輝,從容的說:「走吧。」
他的態度似乎不太合理。
明輝皺了皺眉。
「央如老師只是好心想送你一程,她就是說話直。」明輝盡心盡力的替央如找補。
沈璉淡淡的說:「她是想問我的罪。」
明輝還是護短的說:「她就是心直口快,工作上不滿的事喜歡直說,但一般這種情況肯定是她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了。」
「擔心什麼,我能拿她怎麼樣?」沈璉隨口道。
明輝忽然想起央如說的那句,沈璉很好釣,不由得多看了沈璉一眼。
沈璉朝他笑了笑。
明輝的心情莫名開始往下沉。
……
上車的時候,沈璉率先上了副駕駛。
明輝愣了愣,只好坐後排。
沈璉上車打量了片刻,道:「你這新車怎麼沒買高配?」
央如冷淡的說:「你出錢?」
沈璉看了看她,笑道:「要多少?」
央如沒有再開口,只有明輝不安的喊了一句:「姐。」
動輒一兩百萬的聊天,那種差距讓他有些不適。明輝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和央如之間的鴻溝。
沈璉餘光瞥了他一眼,沒有再開口。
央如沒有再理沈璉,而是跟明輝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副駕上的男人並沒有插嘴。
明輝最近忙著畢業,她先把他送回了學校。
「央如,我先走了。」明輝有些依依不捨,他說不上對她怎麼樣,但有其他異性在,他有點不太舒服,有些不想走。
何況,沈璉對她,態度有些曖昧。他們明顯很熟。
「好。」她隨口應著,沒有挽留。
明輝有些失落,不過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沒資格挽留她,得體的打完招呼就走了。
他一走,央如的臉色就越發冷淡,她直直的盯著沈璉,道:「你跟蹤我。」
「他不適合你。」沈璉淡淡說,「他對你的愛慕絕大部分是因為你的地位,而不是純粹因為你這個人。」
「那又怎麼樣?」央如卻不在意,「每個人都有所圖謀,圖錢圖色,沒什麼區別。」
「我不圖這兩樣。」沈璉道。
「是嗎?」
「以前圖色,不過現在不圖了。」沈璉的態度倒是很難分辨出真假,「其他人跟你比,都差點意思。」
央如盯著他,片刻後緩緩朝他靠近,嘴唇快要碰上他時,他一動不動,看上去跟平時一樣的氣定神閒,呼吸卻重了幾分。
她笑:「緊張什麼?」
「看來我確實很好釣。」他緩緩的吐出這句話。
央如的笑意漸漸淺了下去:「看來明輝的事,你那天就知道了。」
「比這還要早,我送過明輝一次,他住的是你那。」沈璉伸手替她整理頭髮,開口道,「我一直知道他,然後看著你遮遮掩掩的藏他,小心翼翼的保護著你們認識的秘密。」
央如冷靜下來,說:「很可笑吧?」
她的謹慎在他看來應該很滑稽。
沈璉抿著嘴唇,片刻後勾了下嘴角,涼涼淡淡,不太真切。
「只有不相干的人才會看戲。」沈璉卻也是其中的當事人。
他只是很嫉妒。她藏著跟明輝的事,是為了保護他。而她藏著他沈璉,是不想跟他有牽扯,一點不想跟他搭上任何關係。
央如想,按照他的性格,大概不會對明輝手下留情,他大概率會插手明輝的事,不留後果的結局便是,明輝不僅在沈氏待不下去,而且可能在行業內也不好混。
眼下的狀態,在她看來等同於撕破臉。
央如冷冷淡淡,並不客氣,也直接將他們之間這點穩定的和諧撕成碎片,直接將氣氛拉到谷底:「如果你動明輝,我不會坐視不管。」
沈璉看了她好一會兒,隨後若無其事的說:「你跟明輝認識才多久,就為了他不惜跟我這麼對峙。」
「你應該了解我現在的脾氣。」
「央央,他不適合你。」沈璉淡淡的說,「他沒錢,給不了你想要的,也護不住你。他吃過很多苦,嘗過沒錢的滋味,越是那種環境出來的人,對權力越渴望,他以後會是一個好領導,但絕對不會是一個合格的愛人。」
「怎麼樣,都比你好。」央如說。
她一開口就是將氣氛往火坑裡推,只不過沈璉無意跟她對著幹,每每開口都將氣氛往回拉,他語氣平和:「不管怎麼樣,我能給你的比他要多很多。」
「包括你的全部?」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而她眼底有淡淡的諷刺。
央如一字一句說道:「跟你在一起也不是不行,但我不想要你的愛,愛都是虛的,我只要你的錢跟權,我要沈氏。你願意把你的全部給我,我就乖乖待在你身邊,如何?」
她不愛錢,也不在意他的權力,她在故意刁難他。
這會兒眼底的戲謔嘲弄更加明顯,她冷冰冰的用一種玩弄的眼神看著他。
她清楚他做不到,所以用他做不到的為難他。
沈璉也知道她的意圖,她對錢跟權的欲望並不大,所以即便他同意,這個問題的意義也不大。
「我給不了你,你也不想要。」他說,「不如提點實際的要求。」
央如笑,笑容居然陽光明媚,像是她尚年幼時,雖然有些壞,也冷淡,卻多少還是帶著天真,那時含苞待放,不像現在已經腐朽枯萎。
讓他心裡不禁猛地一跳,隨後不動聲色的看著她。
央如看向窗外,說:「這麼多年,你還是沒什麼變化,一如既往最愛你自己。」
他要的愛情也無關愛,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情感需求。
沈璉愛的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