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看了

  央如沉默。

  「這樣也好，我也覺得挺棘手。」沈璉道，「還有，我聽說周尚給你介紹了個男人。」

  「是啊，還不錯，各方面都還不錯。」央如說。

  她想，沈璉能開口說這話，大概是想讓她儘快找對象，避免那天的事情發酵，省得夜長夢多。所以儘管她對那個男人沒什麼想法，她還是順了他的意。

  沈璉卻只是笑了笑。

  「行了，你走吧，我得忙了，沒那麼多時間讓你耽誤。」他冷淡的說。

  央如也就走了。

  這一次修養，其實也傷了不少元氣。再露面時，人或多或少會顯得憔悴，練舞比以往吃力不少。

  Peter見狀，勸她休息。

  央如只說：「下個月不是有國際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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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不報名？」

  「誰說我不報名？」央如不太在意的反問。

  這個比賽，是以李岳青名字設置的獎項，含金量不挺高，但遠遠不及國際一類大獎，分手了，Peter以為央如會避之不及。

  「總歸怕別人說閒話，以你現在的名氣，不參加也行。一個不好，萬一沒拿獎，反而影響你的事業。」Peter輕聲勸。

  「是他對不起我，我還得當那個避嫌的人嗎？」央如反問。

  Peter訕訕。

  「我記著他的好，但分手的事錯的是他，我不想參加個比賽都要考慮那麼多，那是我從小想參加的比賽，現在我夠上這個門檻了，我想滿足自己的心愿，也就只有我自己會對自己好。」央如平靜的說道。

  而她現在，胸有成竹。

  沒有人勸得動她。

  公司里的人，其實沒幾個再去插手她事情的了。只是國際舞者的知名度在這，能力另說，是不該去參加這種比賽的。

  公司勸不住，而沈璉則是壓根不管她的事。高層告狀，他也只是淡淡說：「她的事我管不了。」

  「所以這就不管她了？」

  「她愛怎麼樣怎麼樣吧。」沈璉甚至不願意多聊她一句。

  你看男女之間越界了多礙事，哪怕是正事近期都不好再談，就像是被人抓到了把柄一樣。

  那天之前，沈璉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只是去看看她到底想李岳青想到什麼地步，後來居然順其自然發生不該發生的事。

  越頭疼，就越不想去管。

  於是比賽，央如說去就去了，沒有人阻止的了。

  當然拿獎是無疑，只是當初想要爭取的，如今變得唾手可得。

  其實有些食之無味，只不過這是她能為李岳青做的最後一件事了，提高這個獎項的知名度。有她來參加，自然能吸引更多的舞者。

  他退圈了，會慢慢被人遺忘，而她希望十幾年之後，依舊有人記得他。

  央如想，她夠仁至義盡了。

  比賽結束的時候，有個十幾歲的女生上來問她要簽名。

  女孩說：「央如老師，我好喜歡你呀，我也是天賦不好，希望有一天也能跟你一樣厲害。」

  央如難得笑了笑，說：「一個人來參加比賽的？

  「不是呢，名次太低啦，把我媽媽給氣走了。」女孩有些愧疚的說。她的眼裡也有傷感，難過，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卻被丟下了。

  央如的心仿佛被針給扎了一下，帶著明晃晃的疼。她仿佛看見了小時候的自己。她忽然說：「那你願不願意跟我學舞蹈？」

  女孩眼底閃過亮光，像是在問我可以嗎？

  「我們去找你母親，我跟她談。」央如柔聲說。

  於是央如帶回了一個小女生。

  央如喊她豆豆。

  她對小姑娘很上心，每個星期都會抽兩天時間盡力輔導她。

  沈璉見到女孩時，臉色很不好看，視線甚至沒有在女孩身上留一眼，只是看著央如道：「我這裡不是收容所。」

  豆豆被他的出現，嚇得手足無措。但央如一直牽著她的手，給了她安全感。她聲音清冷，表情也沒有任何波動：「她的一切費用我會出。」

  「那麼你因為她耽誤的工作量怎麼算？前陣子因為比賽，已經耽誤了一個月，合著我簽你來，是讓你找靠山來了。」沈璉嘲道。

  公司高層已經有了怨言，不然他也不會出這個面。當然一個月的時間，也讓他對上次的事沒有那麼尷尬了。

  央如把豆豆給支走了。

  「我會儘快協商好我的時間，前兩個月，確實耽誤了。不過按照我現在的節奏，工作量也不低。」

  「你一時越權，有人不計較，次次這樣，有些人就會視你為眼中釘，到時候跟你能為公司帶來多少利益就沒有關係了。」沈璉這是在勸她不要太過我行我素。

  央如想說話，卻忽然一陣反胃，她匆忙去了洗手間。

  等她抬頭看跟過來的沈璉，發現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一會兒下班，跟我去個醫院。」沈璉陰沉道。

  「不用。」

  「你好好想一想，我為什麼要讓你跟我去醫院？」沈璉冷眼看著她。

  央如頓了頓，想起那天，臉色也有些發白，沒有說話。

  兩人一直到沈璉下班，才再次碰頭，不聲不響一前一後的上了車。

  「應該不可能。」她說。

  沈璉顯得格外沉默。

  「如果有了，那就打了。」她平靜的像是不在說自己的事。

  沈璉終於有了反應，牽起嘴角冷冷的笑了笑，嘲意十足。

  「會影響我的事業，你最在意事業的，應該懂我的感受不是嗎。我現在的地位還不怎麼穩。」央如遲疑了片刻，繼續道，「也會很棘手，私生子的日子，並不好過。」

  沈璉沒有理她。

  等待檢查報告時，更加沉默，央如又有些反胃，但這一次沒有告訴沈璉，她在廁所里吐到天昏地暗，出去後依舊強裝鎮定，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是她剛在沈璉身邊坐下來的時候，男人就用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角，然後遞給了她乾淨的水。

  「你不需要靠自己熬著。」沈璉道。

  央如垂下眼皮，冷靜的說：「我有點怕，我不適合做母親。這是我不想要孩子的主要原因。我怕孩子跟我小時候一樣慘。我帶來的那個小女孩，也就是豆豆，她有點像我，我幫她的時候，也是在治癒我自己。」

  沈璉看著她。

  央如知道他在斟酌什麼，他也在決定這個孩子的去向。

  「如果有了，不管你留不留，我都會負責的。」沈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