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心

  沈璉點了一支煙，語氣極為淡薄：「倒也不是高攀不高攀的事，只是你我走到這一步，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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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央如麻木的回：「嗯。」

  周尚琢磨了片刻，琢磨出門道來，道：「你這是想通過其他男人來轉移注意力啊？」

  央如眉目清冷，說：「或許吧。」

  「好看的男人，一般很難做到感情上乾淨，很少有沒談幾個的。要找沈璉這樣的，除了他自己，估計不好找。」周尚道。

  而周楠楠是看出來了，央如只是隨口一提，並沒有任何戀愛的欲望，她只是想堵住沈璉的嘴讓他別提李岳青。

  至於說出口的標準，不過是麻木的你問我答，條件反射一般，機械式的敷衍回應。

  沒有人知道李岳青跟央如是怎麼回事，但從今天央如的態度，周楠楠判斷出大概是李岳青自己要走的。

  不止其他人意外，央如自己大概也意外，她想不通，受了傷，所以不想聽見李岳青了。

  央如走的時候，周楠楠非要送她，也沒有多問，只安慰她：「人要向前看。」

  「我從來沒有打算止步不前。」央如說，「可能是我性格的問題，他受不了也正常。即便沒有他，我的日子還是得過。」

  確實如她所說，央如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好。

  她在正式恢復工作之前，安排好了舞蹈團的事，她提起她的打算時，所有人都願意跟她走。

  央如也擔心過李岳青會認為她接手舞蹈團是在跟他搶人。有點像是分手後的不甘心，奪走原本屬於他的東西。

  Peter卻說：「他自己照顧不了，你接手是好事，再者，你是人心所向，所有人不是都願意跟著你走麼。沒有人是傻子，跟著你這個團才有前途。」

  李岳青培養央如，一開始或許憐惜她的成分居多，但後來確確實實是把她當成團隊核心培養的。

  等處理完團隊的事，她就公布了跟李岳青分手的事。

  所有人都很可惜，但是出奇的是，沒有罵任何一方的，仿佛平靜的接受了這個現實。

  央如看到其中一條評論是：太過相像的人，其實更加適合做朋友，而不是戀人。同理相互扶持進步的也是，工作跟感情，摻和在一起的，幾乎很難走到最後。

  她跟李岳青大概也是這樣。央如想。

  張樂再見到央如時，只覺得她比以往看起來，好像成熟了不少。冷冷淡淡站在那，讓人挪不開眼，也靠近不了。

  她的名氣不低，李岳青帶給她的起點很高，加上在國外度過金，現在背靠沈璉，前途大概會很好。

  張樂在一旁客氣的打了招呼。

  央如朝她笑了笑，卻也挺冷淡，就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那種冷。

  她以前分明只是話少，但現在是真的仿佛那顆心都涼了。

  央如的工作強度很大，公司仿佛只把她當成了一個賺錢的工具人，趁她還紅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不停的在壓榨她。

  而且參加的活動，也並非全是舞蹈類的，更多的是仰仗著她這個人的名氣，消耗她的人氣，什麼活動賺錢接什麼。而舞蹈類的活動，央如留給團里的其他人更多。

  她的商業價值很高很高，公司也不斷的營銷她，她變得越來越像一件商品，一件漂亮並且價值很高的商品，人們提起時，只會眼前一亮說我喜歡她，而很少說起我喜歡她的舞蹈。

  她成了一個更紅的名人，而舞者的屬性越來越淡了。

  團里的人憤憤不平，幾番埋怨，央如只是很平靜的說：「所以你現在還能跳，就得珍惜眼前的機會。」

  團里的人都噤聲了。

  誰都清楚央如是一個不錯的領導者，她為了保全團內的活躍度，才犧牲了自己，把很多舞蹈比賽或者節目的工作留給團內的人。

  她一個人完全有機會只顧著自己火的，只不過那樣舞蹈團的光亮只屬於她一人，而她在努力均衡整個團的價值。

  「沈璉也太重利益了，我看他就是故意針對你的。」團內的洛逸依舊埋怨道。

  「他沒逼我，是我自己的選擇。」央如說。她為了李岳青心甘情願簽下的合同，怪不得沈璉，「他也沒精力操心我的事，工作安排都是公司里其他人。」

  央如的話是對的，沈璉一個月都不公司見得來一回，她的工作內容他甚至都不知情，還真不是他特地針對她。

  針對央如的是公司的另外一個高層，跟塗亦深當年有過過節，自然不待見央如。

  這天會議內容，是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央如的工作被安排得很滿，一天休息時間也沒有。

  央如把工作安排表看完，提議說：「往後安排幾天吧，我打算休息幾天。」

  「這幾天的活動都很重要，也知道你累，不過成年人，又有誰容易。這個圈子裡大把接不到工作的年輕人，人家可是都羨慕你有做不完的工作，你跑行程的途中不是可以休息？再堅持一段時間。」

  高層四兩撥千斤的拒絕了她。

  以前對她笑臉相迎的幾個高層，這時候也當沒聽見，畢竟央如多工作，影響的是公司的利潤，也影響著他們的分紅。

  央如已經不是曾經沈璉身邊的央如，地位已經今非昔比，這不待遇也比之前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沒有人再需要捧著她。

  「央如小姐，這個圈子裡很紅的，哪個不是天天這樣忙碌。大家都這樣的。張樂也是這麼過來的，慢慢不也就適應這個節奏了。」除非背後有背景的，不然就只能日復一日的熬。

  央如什麼也沒有說。

  會議結束之後，張樂有些擔心的看著她：「你要不找找沈璉，我也覺得你需要休幾天假。」她的臉色太憔悴了。

  央如說：「不用了。」

  「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你跟沈璉說說，他以前對你那麼關心，現在肯定也不會那麼不近人情的。」

  張樂想了想，又覺得或許中間央如沒有跟李岳青好過，沈璉估計還是得寶貝著她，但跟其他人在一起過，說實話還真不好說。

  央如隔天去參加活動，沈璉也在，眾星捧月。

  而她被隔在幾層人之外，兩人都說不上一句話。

  但她無意中抬頭時，看見沈璉視線穿過人群，正看著她，目光有些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