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if：大霖國（086）

  「你們無法無天了！你們真是無法無天了！」員外怒而大喊，音量都不再控制了。

  因此床上的小妾這會兒被吵醒，悠悠轉醒，看到房中好些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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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床榻前更是站著個陌生男子，正朝她伸手。

  小妾驚嚇得立馬擁著被子坐起來，直往床榻後靠，避開了路昂的手，臉色慘白：「你們、你們是誰？強盜嗎？」

  問完小妾緊接著邊哭邊呼喊員外。

  路昂霎時間愣怔當場。

  這聲音，並非黃清若。

  而這反應，也不該是黃清若有的。

  他猜測黃清若是不情願的狀況下被擄走的，因為黃清若是不可能丟下小路隨的。而既然黃清若是不情願的，眼前這個小妾如果是易容後的黃清若，見到他來救她，便不應當如此。

  難道他這次的直覺是錯的？他的判斷亦大錯特錯？

  ——等等，或許，黃清若是被威脅了？才這般反應？又或許，黃清若在這幾天之中也被弄失憶了？

  路昂不願意放過任何一絲可能，所以不得不繼續冒犯眼前這位小妾，將她拉回到他的面前：「你別怕，我就是想確認一件事，不會傷害你。」

  小妾嚇得根本聽不進他的話。

  路昂不得不讓柯樂師來幫忙桎梏住小妾。

  路昂則伸手，重新摸一次小妾臉上的骨頭。

  這一摸，赫然發現一件事：不一樣！和他不久前來這裡第一次摸她的臉時，手感是不一樣的！

  路昂不信邪地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再摸一次。

  少頃，他猛然睜開眼，確信無疑：「不是！你不是她！你和剛剛的不是同一個人！」

  當即他從床榻前回到員外面前，沉聲質問：「她在哪兒？！」

  員外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們是假的！你們根本不是府衙之人！你們——」

  「我問你她人在哪兒？！」路昂打斷他刻意為之的攪混水，「現在這個小妾根本不是剛剛那個小妾！剛剛那個小妾在哪裡？！」

  柯樂師隨之趕了過來：「你這樣問是不會有結果的，他們怎麼可能輕易告訴你。必須讓他們吃點苦頭才行。」

  柯樂師立馬安排手下將別院中的人全部抓起來，而這個員外和小妾當場進行嚴刑拷問，不信他們不交代。

  路昂並不是個喜歡嚴刑之人，但目前為了黃清若的下落，他顧不了那麼多了，故而並未阻止柯樂師。儘管路昂認為，擄走黃清若的人既然敢讓這些人留在別院中，要麼是這些人也不清楚黃清若的下落，要麼是這些人的口風非常緊，絕對不會泄露。

  ——路昂正忖著，便聽柯樂師的手下匯報，員外咬了藏在牙齒里的毒藥，死了。

  柯樂師氣急敗壞，吩咐手下查看剩餘的其他人，防止剩餘的其他人也和員外一樣。

  路昂已然不再對這些人抱希望，轉而往外走。

  不僅抓了別院中的所有人，柯樂師還已經讓人將別院裡里外外包圍住，重新搜查，看看別院中是否有藏身的密室或者逃跑的密道。

  同時也分配了另一撥人，以別院為中心，朝各個方向追一追，看看是否有可疑的人剛剛從這邊離開。

  路昂往外走，便是認為人應該已經不在別院中了，也想去周圍找一找。

  可走到門口，看著已經又比先前亮的天光，只覺得四面八方暈頭轉向，他也不知道該選哪個方向先找。

  這個地界，可是不僅僅能夠來回大霖和南蠻，同樣還是通往另一個小國的必經之路。

  但下一瞬，路昂又想到什麼，快步要折返別院裡。

  恰恰迎面碰上柯樂師。

  路昂要找的正是他：「羅盤！羅盤再取出來看一看！」

  「你別急你別急！我也是出來告訴你我們可以再看看羅盤現在有沒有變動的！」話雖如此，其實柯樂師也很急，好不容易走到這裡，馬上能將人帶回南蠻，結果出了這樣的岔子。

  很快柯樂師從負責照看蠱蟲羅盤的手下那裡拿來羅盤，一通操作之下，但見羅盤的直視針已然發生偏移。

  「好傢夥！原來已經帶著人跑了！」柯樂師當即重新召集人馬，朝羅盤指示的方向追去。

  天亮了，百姓們開始活動，不再像半夜三更那般處處見不著人，方便走。

  尤其羅盤的指示還引著他們來到了城中最繁華的地方，百姓太多，他們這些帶著士兵的一大堆人引發了百姓們的注意，很難行動，遑論還要將街上的百姓一個個地查過去。

  奈何只有黃清若距離他們超過一定距離之後才會在羅盤上發現微小的偏移，他們只能耐著性子一邊慢慢地搜尋，一邊等待羅盤再有新的動向。

  路昂在略略一思忖之後，選擇去了城門——從偏僻之地來到繁華之地，不是為了迷惑他們、故意來人多的地方混淆視聽，就是為了出城。

  相比之下，前者混淆視聽的同時代表著更大的風險，後者的機率自然更大。

  這裡尚是大霖國的地界，守城的士兵是大霖的，柯樂師一個南蠻人是使喚不了大霖國士兵的，而他們半夜出來尋人時身邊又沒帶大霖國的使者，路昂只能用最笨的辦法：親自蹲守在城門這邊，盯著要出城的全部人。

  排隊接受檢查出城的隊伍中，一個男子掏著自己的包袱，嘴裡碎碎念著落了東西，迫於無奈地從隊伍中撤離，折返城中。

  掃過滿大街正在尋人的偽裝成大霖人的南蠻人，男子曲折著路線儘可能地躲避。

  拐入沒什麼人的小巷之後，他一改方才疲沓的步伐，健步如飛地閃過一座破舊的民房中。

  房中，梁京白的手指正搭著黃清若的腕子，給她再次診脈，了解她身體的最新狀況。

  此時她還在安靜地睡著，是之前他給她扎的一針讓她先睡過去的。

  可為了避免對她腹中胎兒的傷害，他扎的這一針維持的時間有限，如果順利的話，是可以捱到離城的。他儘可能地避免再扎第二針。

  聽聞指定規律的叩門聲，梁京白暫且收回手，起身走出去。

  丹拓剛剛是先去探一探出城門的守衛緊不緊，現在匯報了城中目前的情況，自然重點強調了路昂那些人已經又追過來了。

  「能追得如此之緊，怕是……」丹拓往裡頭的黃清若瞥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