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if：大霖國（085）

  通過婆子方才對男人的稱呼，路昂知道了面前的男人就是這座別院的主人，也就是那位養了小妾在這兒的員外。

  平平無奇的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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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他們是府衙之人，員外不似剛剛對婆子那般凶，但也沒有太拿他們當回事兒，聲稱自己和這地界的府衙打過交道，認識他們的知府，有時候還會一起喝酒，沒聽說過最近在搜尋勞什子在逃要犯。

  柯樂師出示的搜查令還遭到了員外的質疑，說他們的搜查令上缺了個印。

  不能這樣耽誤事，柯樂師來硬的了，強勢地要員外讓他們進去看一眼，否則沒抓到要犯的話，就把他們抓回去。

  員外終究是個外強中乾的，犯了點慫，卻又沒完全犯慫，告訴他們臥房裡只有他和他的小妾，小妾夜裡身體不舒服，折騰半宿剛剛才睡下，他不希望他們打擾到小妾。

  說他家中正室婆娘兇悍如母夜叉，自己生不出兒子還不允許他跟其他女人生，他之前的幾房小妾都被正室折磨死了，現在剩這一個，而且非常有可能生出他一直想要的兒子。

  路昂和柯樂師商量過後，就兩個人進去，一個路昂，一個路昂招來的人手。

  帶後者是因為，他認得這位員外的小妾長什麼模樣。

  員外先進去，給小妾穿好衣服，畢竟男女有別，讓他們進屋對員外已經是種冒犯了。

  等員外通知可以進去之後，路昂再帶著人往裡走。

  臥房內只燃了一盞燈，光線也不夠亮堂。

  他們先將臥房裡空間的其他位置都搜尋了一遍，最後道了一句「得罪」，來的床榻前。

  床下也看過之後，再看床上。

  員外坐於床榻邊緣，很寶貝小妾的模樣，小妾身上的被子掖得嚴實，僅露出個腦袋，看樣子依舊在睡覺，並未被方才外面的動靜吵到。

  而小妾看起來的確不是黃清若。光看她的臉，年紀應當比黃清若再小點。和員外對比之下，小妾似乎都能當員外的孫女了。

  路昂看一眼旁邊自己帶來的人手，對方點了點頭，無聲地給了路昂一個確認，他此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這位員外的小妾，確實長著這個樣子。

  但路昂考慮得很周全。既然冒充黃清若的那個人是易容的，黃清若也有可能被易容。

  路昂和柯樂師前幾天已經分析過，只有易容才最有可能逃脫搜尋。

  所以今夜蠱蟲羅盤鎖定到這個想小範圍內之後，方才他們前面已經排查過的五戶人家，均仔細地摸過臉。

  一般的易容術，是有方法可以鑑別的——路昂莫名地知曉該如何通過摸臉識別。

  他猜測大概是他失憶之前，在軍中也要防止有細作學了易容術，故而專門學習過。

  如今即便他失憶了，也會因為一些事情被觸發——他也並非第一次被觸發失憶前的技能了。譬如他這一身的身手，幾乎都成了他身體的本能。

  故而路昂又很冒犯地向員外提出，能不能摸一摸小妾的臉。

  員外聞言震驚不已，差點罵人。

  路昂很無奈。他們這一行人之中沒有一個女子，所以先前跟五戶人家提出要摸他們家女眷的臉，氣氛都很糟糕。

  其實路昂也不是只摸女眷的臉，有嫌疑的男子的臉也摸，路昂也是怕自己忽略了什麼細節，錯過了黃清若，寧願得罪人，也要謹慎。

  而如今員外的這個小妾，雖然模樣不像，但是目前遇到的唯一不開口跟他們講話的女子。

  倘若黃清若是被易容了，路昂不認為黃清若的聲音是那麼輕易能改變的，這種不說話，甚至還在睡覺的女子，更顯得可疑了。

  員外道，倘若最後沒搜出要犯，他定要去府衙告他們。

  路昂帶來的人手也是幫忙勸說，讓員外別耽誤時間，越是讓他們能夠速戰速決，小妾能越快得到清淨。

  罵罵咧咧的員外終歸同意路昂上手了，但員外全程從旁盯著看，不許路昂的手從小妾的臉頰再往下摸。

  路昂的重點本來也就是摸一摸人臉的髮鬢位置罷了。

  令人失望的是，路昂並未摸出異常。

  並未摸出異常的結果是他們被員外如同喪家犬一樣趕出別院，員外也罵得更厲害，路昂照單全收，無論怎樣都不還口，畢竟的確是他冒犯了別人。

  但前往第七戶人家的時候，路昂仍舊惦念著那第六戶人家。

  雖然他沒在小妾那張臉上摸出易容的痕跡，但那個小妾臉頰的骨骼，路昂越是回頭想，越是感覺到手感上莫名的一種熟悉。

  失憶以來，路昂很確定，今晚之前，他未曾摸過女子的臉。

  而失憶之前的他，即便路昂不記得了，他猜過去也覺得，自己不太可能和黃清若以外的女子有過這種摸臉的接觸。

  倘若如他所猜測的，他在軍中有時候要用以防止細作的易容，能混入軍中的細作一般也該是男子。

  就算存在少數時候碰到過女子，那些女子臉頰骨骼的手感，也不至於烙印在他的腦子裡，深刻得連他失憶之後也會觸發熟悉感。

  「在想什麼？」柯樂師發現了路昂的分神。

  此時他們已經順利進入第七戶人家的家中搜查，柯樂師還指望著路昂再辨一辨，其中是否有人可能易容了。

  回過神來的路昂轉身快步往外走：「不行，我要再回剛剛那一戶人家看一看！」

  柯樂師趕忙跟在路昂的後面：「怎的？你新發現了異常？」

  「說不清楚。」路昂憑著感覺走，「我就是心裡放不下。」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折返回第六戶人家。

  敲了很久的門，久到他們以為不會有人來應門的時候，又是先前的婆子開門，愁眉苦臉：「哎喲，我說官爺們啊，不是都搜查過了，怎的又——誒誒誒！你們怎的可以自己闖進去！我還沒去通報我家主人！我家主人還沒同意！」

  路昂不管不顧地往裡走，徑直走到方才的臥房外面，叩了叩門。

  還是員外來應的門，見是他們，員外怒火中燒：「你們又想作甚？我要報官了！」

  「那就報官吧，得罪了。」路昂推開員外。

  緊隨其後的柯樂師讓手下控制住了員外，不讓員外來阻止。

  路昂迅速進入房中，直奔依舊躺在床榻上的女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