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前
2024-09-03 10:18:37
作者: 根號桑
他的這三個字,隱約讓黃清若明白過來,他介意的是——
「因為我是你的人?」
所以她的私密衣服,他也不容許再被更多的人瞧見。
梁京白以安靜作為對這個答案的默認。
黃清若蹭了蹭他的後背,也安靜下來。
她抱在他腰上的手,摸到了他的沉香佛珠。
她輕輕地撫摸了一會兒。
就像不久前他撫摸掛在她脖子上的那顆佛珠一樣。
半晌,黃清若好奇:「六哥的這串佛珠,怎麼得來的?」
呼吸平穩的梁京白沒有回答黃清若,好像他已經熟睡過去,故而毫無察覺。
黃清若試探性地將她的手往下移動。
梁京白捉住了她的手。
黃清若也就知道他未熟睡過去,只是單純地不想回答她的問題。
她不再動,安安靜靜地由他捉著她的手,通過他的後背感受他的呼吸,同時也讓他感受她的起伏。
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黃清若不記得了。
只記得她入睡得挺快。
梁京白起床的時候,黃清若知道。
他下床,她坐起來。
由於她的動作很突兀,導致梁京白回頭看了她一眼。
黃清若其實很困,困得眼睛睜不太開,但她睜不太開的眼睛也在注視他。
也沒講話,就是注視著他。
梁京白好像懷疑她又夢遊了,在無聲地對視幾十秒後,他伸手往她眼前晃了一晃。
黃清若的雙手抓住他的手。
抓著,兩人繼續無聲地對視。
少頃,梁京白估計快來不及了,他開口:「松。」
他其實可以自己抽手,因為黃清若很確定,她抓得並不牢。
她沒給反應。
不是她故意不給。
她聽見他的話了。
可大概因為太困,腦子對身體的指令發布不到位,所以她明知道他在說什麼,卻沒有照做。
梁京白仍舊沒有自己抽手。
他重複:「松。」
好像對她格外地有耐心。
現在黃清若有反應了,從善如流。
鬆手後她沒有躺下,繼續坐著。
梁京白也繼續面朝她站在床邊,整理他躺了幾個小時後躺出褶皺的衣服。
「六哥睡著了?」問出口,黃清若才意識到是她自己在講話。
講的是她當時當刻內心的想法,她在想他究竟是睡醒了還是壓根沒睡著過。
梁京白點點頭。
隨即他像下達新指令一樣對她說:「繼續睡。」
黃清若這才躺回床上。
改為以面朝他躺著的姿勢繼續和面朝她站在床邊的他默默地對視。
「閉眼。」梁京白又說。
黃清若也又照做,閉上了眼睛。
閉著眼睛,她聽見他窸窸窣窣的腳步和走路間衣料布帛摩擦的細微動響。
黃清若重新睜眼。
空間小,這短短三四秒,梁京白已經走到臥室門口,剛剛打開門。
他的後背似乎長了眼睛,一瞬間轉回身來,於是恰恰捕捉到了她重新睜開的雙眼。
外面天還沒亮,臥室里也沒有開燈,光線昏昧,隔著床和門口的距離,他們還是能看到對方的眼睛。
黃清若等著梁京白重新下達指令。
但梁京白沒有。
看了她一會兒,梁京白直接走了出去,並替她關上臥室的門。
黃清若睜著眼睛繼續盯著臥室的門。
隔音效果不佳的好處在此時得到體現,她可以非常清晰地將梁京白走到客廳、打開門離開她宿舍的動靜全部捕捉。
有門跟沒門一樣,她的視線仿佛能穿透到外面看到他如何離開的。
一直到樓下傳出車子駛離的聲音,黃清若才重新閉眼。
往梁京白躺過的位置靠過去一些後再重新閉眼的。
心裡黃清若在想:這裡的洗漱用品他多半是用得不習慣,否則他應該刷了牙洗了臉再走。
-
梁衡打著方向盤,打了個呵欠:「文嬰大師一回來,你每天的早課晚課變全勤了。以後都要一直全勤?」
梁京白今天找來梁衡接送,並不單純是讓梁衡給他當司機的:「看情況。」
「你對文嬰大師是有什麼想法?」梁衡知道他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如此,他並不是一個需要特地在文嬰大師面前表現的人。
梁京白沒吭聲。
梁衡便專注開車。
過了會兒,梁京白才出聲:「你認為,霖梵寺對大家託管在萬佛牆裡的東西,真的都一無所知?」
梁衡說:「你這句話已經預設了立場,還有問我的必要?」
梁京白望出車窗外,陷入凝思的沉默之中。
到霖梵寺的停車場,梁京白準備下車的時候,梁衡喊住他。
梁京白轉頭。
「黃清若得有個新鄰居了。」梁衡說,「昨晚底下的人把她的辭職信遞上來了。」
梁京白回覆:「你處理。」
梁衡一副傷腦筋的表情:「我弟弟昨晚打電話給我,拜託我幫忙找人。你覺得我該怎麼處理?」
那天在梁澍的店外面碰到黃清若,他不是沒察覺黃清若有些奇怪,像在故意拖住他。
他回去之後一查才知道原來她是在幫梁澍拖延。
弟弟有新對象了,當哥哥的應該替弟弟高興,也不應該干涉弟弟交友。
可偏偏弟弟喜歡的,是個身份有點尷尬的姑娘。
梁京白還是只回覆:「你處理。」
梁衡無奈:「嗯,早猜到了,問你你也幫不到我。」
梁京白倒和他多聊了兩句,但聊的是其他話題:「你明天去緬國?」
「嗯。」梁衡說,「你不是不放心那批玉石?我這幾天有空,就親自幫你去盯盯看。」
梁京白頷首:「多帶兩個人。有任何情況隨時聯繫。」
梁衡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叩:「會的。」
-
睡到平時工作日起床的點,黃清若自然醒。
洗漱結束,她到廚房裡煮雞蛋、榨豆漿,給自己弄了簡單的早餐。
梁澍昨晚給她回復的消息,她現在剛看到。
梁澍去的幾個地方也沒找到蒙汝菡。
黃清若在早飯期間也又到隔壁宿舍敲了敲門,依舊無人應門。
黃清若便告訴梁澍,她等下到文保所里看看蒙汝菡今天來沒來上班,畢竟劉師傅說蒙汝菡只請了一天假。
梁澍倒是這麼早也已經醒了,回復她一個「OK」。
黃清若洗了碗,進臥室的桌子上收拾自己的帆布包準備去上班。
冷不防發現桌子上出現了一樣東西。
微微怔愣兩秒,黃清若伸手,抓在手裡,拿起湊近在自己的面前,確認她沒有眼花。
就是那個琺瑯彩煙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