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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自

2024-08-30 10:49:05 作者: 根號桑

  「黃老師,能不能別告訴路昂我們來找過你?」

  胖子的請求一點不過分。

  也很人之常情。

  其實即便胖子沒有開口拜託,黃清若也不會專門去跟路昂提這件事。

  路昂都不跟她提,她怎麼可能主動跟路昂提?

  「嗯。」黃清若利爽地應下來。

  「謝謝黃老師。」胖子淺淺地鞠了個躬,立馬拉著髒辮,機車轟隆隆地駛離。

  駛離的時候,坐在後面的髒辮又沖黃清若撂了句狠:「你最好說話算話!」

  「……」黃清若默默地去開自己的車,按原定計劃前往霖梵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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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點多的時候她到的。

  直接開去梁京白的僧寮外面。

  僧寮亮著燈。

  黃清若沿著小路往裡走。

  比起前幾次過來,今夜的空氣里確實飄散著一股淡淡的清甜的不知名的花香。

  最近確實有點春天的跡象。

  每天太陽暖融融的,衣服穿得不如前陣子厚實。

  到僧寮門口,黃清若直接推開拉門。

  門沒鎖,一拉就開。

  拉開後,一眼瞧見梁京白安安靜靜地坐在禪桌前抄經文。

  他對她的到來似乎毫無察覺。

  ——他自然是裝的。

  除非他耳朵聾了。

  黃清若脫掉鞋子,進門,關門,主動問:「我今天的藥還沒喝,六哥應該有幫我準備?沒有的話,麻煩六哥幫忙準備。」

  並且她強調:「最好現在就去準備。太晚喝的話,會撐得我睡不著。」

  梁京白不予理會。

  黃清若相信他肯定聽見了。

  何況他那麼喜歡監督她喝藥,即便他現在假裝沒聽見,最後就算她睡著了,他也一定會把她揪起來喝完藥再繼續睡。

  所以他現在不給反應,黃清若是無所謂的。

  她逕自帶著她的換洗衣物,先進他的衛生間裡洗澡。

  由於這次他明確地告訴她,會占用她整個周末的時間,黃清若索性帶了一套自己的換洗衣物過來。

  否則她在他這裡,又只有一套禪修服可以穿。

  洗漱用品黃清若則照舊拆了他柜子里的洗漱包。

  一如既往地存放有兩份。

  永遠不變的兩份。

  今天黃清若還帶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過來。

  洗完澡出來,黃清若就占用了禪桌空出來的那一半,和梁京白以互為斜對面的位置坐著。

  他抄他的經文。

  她備他的課。

  不多時,梁京白突然出聲:「時間差不多,你可以去廚房自己端藥。」

  黃清若的眼睛從電腦屏幕上轉移兩秒道梁京白的臉上:「六哥又不是沒為我端過藥,現在也幫我端來,又如何?」

  梁京白淡淡道:「你現在對我的態度倒是越來越不客氣。」

  黃清若虛偽道:「感謝六哥對我越來越包容。」

  她看回電腦,靜待梁京白接下來會不管她喝藥還是強迫她去端藥,抑或他親自——

  她尚未想一個輪迴,梁京白便從禪桌前起身。

  黃清若就這麼目送他的身影走出去。

  很快他走回來,端著藥。

  擱在她面前的時候,黃清若抬頭與他對視。

  這兩天他都特別好說話,她越來越覺得詭異。

  「藥里下毒了?」黃清若問。

  梁京白回答:「嗯,鶴頂紅。」

  「……」黃清若恍惚回憶起,先前有一回,她問過他給她喝的是不是墮胎藥。

  今次她沒機會問他墮胎藥。

  因為前天晚上他們倆有做措施——梁京白帶著計生用品,百分之百地驗證了,他那晚確實就是專門去睡她的。

  黃清若一口乾了,然後把藥放回桌面,沒管——難道還要她洗碗?之前她在這裡喝藥,就沒洗過碗,這回更不可能洗。

  梁京白一直沒走開。

  她都喝完藥了,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他監督的,可他不知道為什麼,還盯著她。

  「怎麼了?」黃清若問。

  梁京白沒說話,繞回他的位置里。

  黃清若頂著舌尖的發苦,記起來找他討要:「話梅糖還有沒有?」

  上一回在這裡,她喝過藥之後的那顆話梅糖,她念念不忘。

  梁京白重新抓起小狼毫:「沒有。」

  黃清若其實又瞧見柿餅了。

  今晚她剛來的時候,就瞧見了,有一盒柿餅沒有藏在柜子里,堂而皇之地擺在竹編檯燈旁邊。

  裝柿餅的盒子還是半打開的,似乎她來之前,梁京白自己正在吃。

  到現在,柿餅盒仍舊維持半打開的狀態,好像梁京白打算繼續吃。

  但她坐在這裡的這段時間,確實沒見梁京白吃過。

  她懷疑梁京白是不是不好意思被她看見他吃甜食——說起來,柿餅算不算齋……?

  也因為柿餅盒是打開的,黃清若坐在禪桌這兒以來,一直嗅到柿餅的香味。

  叫人昏昏欲睡的甜香。

  照之前,黃清若是會吃一吃的。

  今晚她被香味蠱惑得也想吃,可實在吃不下。

  黃清若是吃過晚飯才過來的。

  她特地吃了晚飯,防止過來這邊一不小心又挨餓。

  晚飯消化得慢。

  剛剛她又喝完一碗中藥。

  現在更吃不下柿餅。

  即便她舌尖正因為中藥苦得發澀,近在咫尺的柿餅多少可以解點苦,黃清若也沒吃。

  轉而黃清若問:「六哥還吃不吃柿餅了?」

  梁京白:「不吃。」

  黃清若就幫他把柿餅蓋起來,送到日常存放柿餅的柜子里,再坐回來。

  她發現梁京白的視線跟著她,在她放柿餅的這個過程,他在看她。

  有什麼可看的?看她會不會假借幫他放柿餅的名義,偷吃他的柿餅?未免可笑了些。

  「六哥的柿餅不是很珍貴?不吃了就放好,回頭被老鼠叼走了幾個,六哥別賴上我。」黃清若浴在竹編檯燈淺黃的光線里。

  淺黃的光線並未柔化她面部的線條。

  梁京白唇角泛起黃清若熟悉的譏誚。

  不過隨他譏誚而出的話語,比從前無傷大雅:「這個僧寮里除了你,沒其他老鼠。」

  嗯,確實無傷大雅,從前一般他的惡語相向是從人格上踐踏上,現在就是將她比作老鼠。黃清若問:「『老鼠過街人人喊打』的『老鼠』,還是『陰溝里的老鼠』的老鼠?」

  梁京白清薄的眸子在淡黃的光線中斂出陰影。

  打斷他們交談的,是外面叩門的動響。

  梁京白分明知道來的是什麼人、並且知道來人是幹什麼的,他門都沒給開,直接對外面說:「端走,不吃了。」

  黃清若認為很容易猜。應該是小沙彌來為梁京白送宵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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