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偷雞賊

  「嗯嗯，我聽爹爹說，這次允許女子入學的命令一下來，咱們縣太爺為了響應號召，特地自掏腰包，還把祖上的宅子給貢獻了出來，用來改建書院呢。」

  褚傑搖頭晃腦的，把他從自家老爹那裡聽到的消息，一股腦兒的全都告訴了花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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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麼看來，咱們這位縣太爺倒是個大好人啊。」

  聽褚傑這麼一說，花小魚頓時就對這位未曾謀面的縣太爺好感倍增。

  「那書院什麼時候開始正式招生啊？」

  相比起來，牛大壯更加關心的反倒是這個問題。

  「嗯，爹爹說了，書院只是改建的，最多再過一個月，到六月份的時候，差不多就可以竣工了，不過具體的進程，我也不是很清楚，等到有消息了，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那好，你幫忙留意著消息，我等會兒請你去江婆婆那裡吃果子。」

  牛大壯覺得，也沒有讓褚傑白幫忙的道理，便帶他去江婆婆那裡，花了五文錢，買了一大包果子，江婆婆照例送了他們一人一塊綠豆糕。

  誰料，褚傑卻是根本看不上這些小點心。

  「嗯哼，小爺我家裡的點心多的是，可比這要好吃多了，你等著，我這就去拿過來給你們嘗嘗，保證你們之前沒吃過。」

  褚傑揚著下巴，清澈的眸子裡滿滿都是嫌棄，輕飄飄的丟下這麼一句話，便撒開腿屁顛兒屁顛兒的朝著自家的大院子跑了過去，就像是自己有什麼好東西，迫不及待的要拿給小夥伴炫耀一樣。

  看了眼手裡的果子，又看了眼跑遠了的褚傑，牛大壯忽然氣的有些牙痒痒。

  他就知道，他跟這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小少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花小魚笑了笑，伸手捏了一個果子放進嘴裡，脆脆的，很好吃。

  「像褚傑這種從小過著錦衣玉食生活的小少爺，他要是真看上你這包點心了，那反倒是奇怪了。」

  「老大說的好像也對哦。」

  被花小魚這麼一開解，牛大壯心裡反倒不怎麼在意了。

  「不過我就覺得江婆婆的果子很好吃啊。」

  「真巧，我也這麼覺得呢。」

  兩人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手裡捧著吃食，慢慢悠悠的朝家裡的方向走去。

  許是因為村子裡大部分人都拉著自己的孩子去地主家應徵書童的緣故，這一路上竟然很少見到有人在田間勞作，可見這書童的位置，有多麼搶手了。

  等快走到家裡的時候，花小魚不禁扯了扯牛大壯的衣服，指了指他家的方向。

  「大壯，你家門口怎麼圍了這麼多人啊？」

  莫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糟了，娘親她自己一個人在家呢。」

  牛大壯急忙把手裡的吃食往花小魚手裡一塞，拔腿就朝著自家方向沖了過去。

  清澈的眸子裡染上一抹濃濃的疑惑，花小魚也急忙跟了上去。

  等到走近了，這才發現梁氏竟然跟人家吵起來。

  「你們家牛大壯偷了我們家的老母雞，這是我兒子親眼看見的，你今兒個要是不把牛大壯這個偷雞賊給交出來，今天這事兒我就跟你沒完。」

  「嫂子，這種混帳話可莫要胡說，無憑無據的，你憑什麼說是大壯偷了你家的雞？」

  許是因為自家兒子平白無故被人污衊的關係，梁氏氣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隱隱冒出細密的汗滴。

  「哼，我兒子親眼看見的，難道還有假不成？」

  王氏一甩手，把自家兒子褚連推了出來。

  「你說，你是不是瞧見牛大壯把咱家雞給偷走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了褚連的身上，褚連低著頭扣著手指，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

  「我，我，我……」

  褚連本就有些小結巴，如今被這麼一嚇，就更加急的說不出話來，腦門兒上也滲出豆大的汗滴。

  「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廢物，連說個話都不會……」

  見自己的兒子這麼不爭氣，王氏伸手就去擰他的耳朵，對著他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褚連被她這麼一打，反倒是嚇的更加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嬸嬸，你別再打褚連了，其實下午的事情我也看到了，你家的雞其實是花小魚偷的，牛大壯只不過是幫她望風而已。」

  正當這時，江寧卻是跳了出來，看起來一副溫順無害的模樣，卻是三言兩語便把矛頭指向了花小魚。

  「你在這裡胡說些什麼？什麼偷雞？什麼望風？江寧，你之前跟我過不去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說謊陷害老大，你到底是什麼居心啊。」

  牛大壯跑過來的時候，剛好把江寧的話給聽在了耳朵里，頓時就忍不住跟她爭執了起來。

  「大壯，你怎麼回來了？」

  梁氏見牛大壯這個時候回來，秀氣的眉頭不由皺的更緊了。

  「娘，你要相信我，江寧說的都是謊話，我跟老大根本就沒有偷過任何東西。」

  牛大壯擋在梁氏身前，清澈的眸子裡滿滿都是執拗。

  「娘知道，娘當然相信你跟小魚兒。」

  跟外人比起來，梁氏自然是會無條件選擇相信自家兒子的。

  「哼，你們娘倆兒就別在這裡給我演戲了，沒聽見那小丫頭說的話嗎？我家的雞，就是牛大壯偷的，你要麼老老實實把銀子給我賠了，要麼我現在就拉你兒子去見官。」

  褚東邪惡的目光自始至終便一直定在梁氏的身上，如今見自己得了理兒，便順著杆子往上爬，那毫不掩飾的強烈視線，好似要把梁氏給吃進肚子裡一般。

  王氏不滿的瞪了一眼自家夫君，褚東這才稍微有所收斂，咧著嘴一陣陪著笑。

  「哼，我說呢，一個狐媚子能生出什麼好東西來？我看這偷雞摸狗的事情，平日裡你們肯定也沒少做吧。」

  瞧著梁氏那柔軟的身段兒，讓人憐惜的精緻五官，王氏心裡的嫉妒就像是瘋草一般迅速蔓延，把她能想到的各種低賤惡毒的詞兒全部往梁氏頭上丟。

  「王嫂子，你這話可算是說對了，這個狐媚子上次還偷了我家的好些個雞蛋呢。」

  站在樹下磕著瓜子的楊氏，明顯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兒，嘴上一邊吐著瓜子皮，一邊還不忘給梁氏穿小鞋。

  「你這個老巫婆，我娘才沒有偷你家的雞蛋，你再敢亂說話，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