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那就打一架唄

  「你看看你喜歡哪個，就當做是我這個做嫂嫂的，送給你的見面禮了。」

  自己繡的東西能得人喜歡，梁氏自然也是很高興的。

  「唔，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要是嫂嫂不嫌棄我手笨的話，可不可以也教教我怎麼刺繡啊。」

  這一針一針下去，竟然能繡出如此好看的花樣來，當真是有趣兒，花小魚立馬就被吸引住了。

  牛落要下地幹活，牛大壯也正是瘋玩兒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在家裡刺繡，如今能多一個人陪陪她，梁氏自然是樂的開懷，笑眯眯的便拿了條新帕子給她。

  最開始花小魚還是興趣滿滿的，只不過在接連十幾次被針尖兒扎破手指之後，她就開始哭喪著小臉兒求饒了。

  「哎呀，不玩了不玩了，一點兒也不好玩。」

  花小魚悶悶的把手裡的針線丟在床上，吮了吮又被扎到的拇指，可憐兮兮的望向了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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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嫂，這東西完全就不聽我的話嘛。」

  恐怕花小魚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她竟然有一天會栽在一根小小的繡花針上面。

  梁氏倒也不惱，只是笑笑說道：「這刺繡是門功夫活，你這才剛入門，等到你練得多了，繡出來的東西自然也就好看了。」

  「唔，我才不要呢。」

  這繡品看著是好看，但這刺繡的過程實在是太痛苦了，還不如被師父罰練功呢。

  梁氏笑著拿過她繡的歪歪扭扭四不像的手帕，重新穿針引線，開始繡了起來。

  花小魚待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恰巧牛大壯回來，花小魚便找了個藉口跟梁氏告別了。

  「是你？你怎麼會在我家？」

  牛大壯抱著瓢瓤正在喝水，就瞧見花小魚從梁氏的房間走了出來，眉頭頓時便皺了起來。

  「我來找嫂嫂學刺繡啊，不行嗎？」

  花小魚笑眯眯的反問了他一句。

  「哼，你最好趕緊離開我家，不然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不客氣？怎麼個不客氣法？難道你還想打我不成？」

  牛大壯冷哼一聲，別過腦袋不去看她，反正他又沒有不打女孩子的規矩。

  見牛大壯不搭理自己，花小魚反倒是起了捉弄他的心思，背著小手兒故意湊到他面前。

  「喂，如果按照輩分來講，你還得叫我一聲嬸嬸呢。」

  雖然這牛大壯跟她同歲，不過誰讓她輩分兒高呢，嘿嘿。

  聞言，牛大壯卻是白了她一眼，轉身飛快的跑遠了。

  花小魚不死心的追了上去，雖然沒了輕功，但當初的底子還在，追一個孩子倒也不費力。

  兩人一前一後的跑到了河邊，牛大壯這才停了下來。

  「你怎麼知道我想玩水？」

  花小魚蹲在河邊，伸出小手捧了一抔水灑向空中，細碎的水珠又落入水面，和著陽光，點綴著金色的光芒。

  河面很寬，河道也很長，因而河道兩旁的地勢也有很大的差別，平常村子裡的人洗衣服都會在靠近下游平坦的地方，並不會來這種兩旁都是石頭的陡峭地界兒。

  「牛大壯，你是看不慣我，所以特地帶我來這個地方，想要跟我打一架嗎？」

  從小一路打架長大的花小魚，自然早就看出來牛大壯心中的不滿。

  牛大壯只是冷冷的吐了一句：「你們江家，沒一個是好東西。」

  就只會欺負他娘，耍心機。

  「你這話可說錯了。」

  花小魚雙手背在身後，裝作一副老成的模樣，搖了搖小腦袋。

  「第一呢，我是花小魚，並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第二呢，江家的某些人的確很混蛋；第三呢，你敢說江陵他對你不好嗎？」

  「哼，反正我也說不過你。」

  牛大壯被問的有些啞口無言，但他並不覺得自己的認知有什麼錯。

  「既然這樣，那不如咱們打一架吧，誰厲害就聽誰的，怎麼樣？」

  打架這種事情，她還就從來沒在怕的。

  「你要跟我打架？」

  牛大壯疑惑的上下打量著花小魚，她不會是在開玩笑吧，這小身子板兒，萬一他把她給打出來什麼好歹怎麼辦？

  「你就把我當成是江寧，用力打，可千萬別放水哦。」

  花小魚歪著小腦袋，笑眯眯的囑咐了一句。

  一提起江寧，牛大壯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心中不可控制的升起一股怒氣，握緊拳頭就主動朝著花小魚打了過去。

  只是剛一出拳，牛大壯就有些後悔了，萬一他這一拳把人給打傻了可該怎麼辦？那江三叔豈不是要有個傻媳婦了？

  然而事實證明，他真的是想多了。

  對付牛大壯這種一沒招式二不懂技巧只會蠻力的傻大個，花小魚輕而易舉的便躲過他的拳頭，順勢捏住他的手腕，反扭到背後，在往他小腿上一踹，直接就把人給撂倒在地上。

  「再來。」

  牛大壯以為是自己輕敵，不甘心的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那神情就好似發怒了的牛犢一般，低著頭朝她拱了過來。

  接連幾番，每一次牛大壯都被打倒，他這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是真的打不過花小魚的，不禁耷拉著腦袋，無比懊惱的坐在地上。

  「乖，記得咱們的約定，跟著老大我混，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花小魚笑眯眯的拍了拍牛大壯的肩膀，心中暗搓搓的美上了天，嘿嘿，她也終於有小弟了呢。

  牛大壯無奈的嘆了口氣，對花小魚卻也是真的服氣。

  「那我以後究竟是叫你嬸嬸，還是叫你老大啊。」

  「當然是老大了。」

  嬸嬸什麼的，聽著很顯老似的，她才不要呢。

  牛大壯領著花小魚又去山上轉了一圈兒，沒了江陵在身邊，花小魚爬樹滑坡兒這才叫玩兒了個痛快。

  等到天色已經蒙蒙黑，兩人這才意猶未盡的下山，飛快的各回各家。

  回來的時候，卻正好碰見楊氏帶著江寧出門。

  「嗯？二嫂，這麼晚了，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花小魚隨口打了聲招呼，一瞬間，楊氏卻露出一種做賊被人抓包的心虛。

  「沒，剛吃過飯，所以帶小寧出去溜溜食兒。」

  楊氏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反問道：「倒是你，下次要是再這麼晚回來的話，可就不給你留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