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平行32(也是她的)
2024-09-02 01:49:57
作者: 宋縉
傍晚六點,容既第一次在下班時間準時離開了公司,自己開車前往公寓。
剛一開門,他便聞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
再往裡面看,是一道正在忙碌的身影。
她身上穿了圍裙,高高紮起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一搖一晃。
容既就站在那裡愣愣地看著。
這一幕……好像很熟悉。
他似乎曾經在某部電影裡見到,亦或者是某副插畫。
那裡面對於家的詮釋,似乎就是這樣的——一道正在做晚飯的身影,一盞為他而留的夜燈。
從前,他從來不嚮往這樣的生活。
甚至覺得這樣的想法很庸俗,毫無意義。
但現在卻完全沒有這種感覺,此刻他腦海里不斷盤旋著的聲音卻是——他也有家了。
不是冰冷的大宅子,沒有歇斯底里隨時會情緒失控的母親。
只是單純的……他和郁時渺的家。
就在容既站在那裡發呆的時候,時渺從廚房中走了出來,「你回來了?」
容既沒有回答她的話。
眼睛似乎是在看著自己,看的又似乎不是自己。
時渺又緩緩看向了他身側的手。
似乎……是在等著自己去握?
時渺看了看身上的圍裙,猶豫了一下後,到底還是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動作讓容既挑了一下眉頭,然後,他才好像終於被喚醒了一樣,將她的手反握住!
喉結滾動了一圈後,他也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回來了。」
「我菜快做好了,你先坐一下。」
「好。」
容既回答著,但握著她的手依舊沒有鬆開的意思。
時渺稍微掙扎了一下,卻發現他的手握的更緊了。
時渺喊了他一聲,「容既?」
「嗯。」
「你……先鬆手呀。」
容既不說話了,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後,終於鬆開了一些。
時渺看了看他的領帶,又順手幫他整理一下。
容既就站在原地沒動,任由她擺弄著。
一會兒後,他又說道,「解了吧,我都下班了。」
時渺哦了一聲,又幫他將領帶解開。
「你先坐一下,我再去看看……」
這次,時渺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已經被容既拽了回去。
「本來想讓你好好把飯做完的。」他說道。
時渺沒能明白他的意思,正要問時,他卻已經壓著她吻上她的嘴唇。
那條領帶也直接掉在了地上。
「別……」
時渺想要反抗,但容既很快抱著她往臥室的方向走,她的聲音也被直接淹沒。
……
最後,時渺做的晚餐自然是吃不了了。
容既抱著她躺在床上的時候,手不自覺的貼在了她的小腹上。
那一刻,他有一個甚至可以稱之為瘋狂的想法。
——他想要一個和她的孩子。
當然,這個想法在剛浮現上來時就被他掐斷了。
孩子什麼的沒有必要。
他們現在就很好。
孩子……以後再說。
就在容既想著這些時,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
那清脆的聲音讓他懷中的人眉頭立即擰了起來,容既趕在她被吵醒之前關了聲音,再將電話掛斷。
但對方卻是不依不撓。
容既抿了抿嘴唇後,到底還是起身接電話。
此時姜城已經逐漸進入秋天,晚風很大。
容既不得不將陽台門關上,再低頭點了支煙。
電話那邊是一個熱絡客套的聲音,容既有些嫌惡的皺了皺眉頭,但面上還是笑著回答,「當然,歡迎你來。」
「對,後天晚上。」
容既抬手彈了彈菸灰,眼角卻瞥見了陽台上新出現的一盆花。
——白色的花盆,綠油油的枝葉,生機勃勃。
就好像這個房子從前和現在的對比一樣。
沒有郁時渺,這裡只是一個普通房子。
她在這裡,他才願意相信,這裡是他們的家。
想著,容既的目光也溫柔了幾分。
電話那邊的人又說了什麼,他嘴角上的表情頓時消失,「什麼意思?郁詞的車禍是你弄的?」
「對啊,誰知道他還真的拿了一百萬出來,就這還不願意把店讓出來,我只能另想辦法了。」
容既沒有說話。
「不過現在好了,我已經成功拿到他店面的轉讓權,這一點還真的得多謝容總你!」
「既然如願拿到了,那就到此為止吧。」
話說完,容既也直接掛斷了電話。
將手上的香菸掐滅後,他又轉頭看向房裡的人。
時渺依舊沉沉的睡著,對外界發生的一切事情渾然不覺。
容既將手機關機,又重新在她身邊躺下。
「時渺?」
他輕輕喊了她一聲。
時渺沒有反應。
容既這才放了心,再將她摟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放心吧,我以後會對你很好的,絕對。」
她還是沒有回答,但容既卻好像給自己吃了定心丸一樣,很快閉上了眼睛。
容既口中的聚會,其實算是他組織的。
前段時間他們的基金會取得了不小的成績,他們都嚷嚷著說要開慶功會,容既原本是對這些沒有興趣的,但正好,時渺回到了他身邊。
也正好,他需要告訴所有人,自己已經有女朋友,所以乾脆便促成了這次慶功會。
地點就定在姜城郊區的一個度假酒店。
容既去接時渺時,她已經將禮服換好了。
藍白色的裙子和他的領帶顏色相稱,貼身的剪裁工藝將她身材的曲線完美展露出來,長發挽起,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五官一覽無餘。
旁邊的造型師連連誇讚,就連容既看著都愣了好一會兒。
時渺倒是有些不自在,「會不會太隆重了?」
聽見她的聲音,容既這才上前,從造型師的手中接過項鍊,「不會,很好看。」
在她之前,容既其實見過很多女人。
那些熒幕上閃閃發亮的女明星,那些由人特意培養和打造的名媛……她們都能稱之為好看。
但她們和郁時渺卻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她真的很好看。
就好像是魚目中那顆閃閃發亮的珍珠,他一眼就能看見。
然後,想要將她藏入自己的口袋中,誰也看不見。
但單是藏起來,又怎麼能讓人知道……她是他的呢?
所以,今晚的儀式還是必須的。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他也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