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的嘴太髒了

  啪！

  耳光聲響徹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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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打的人是林雨嬋的父親，林繼業。

  他暈頭轉向的，身子轉了半圈，然後憤怒的嚎叫了一聲：「誰踏馬的敢打我？真是反了，我弄死……嗯？爸？」

  林繼業看清楚打他的人是林壽山之後，氣焰頓時消失了。

  林壽山也沒廢話，指著門口說：「滾。」

  林繼業卻沒有出去，捂著臉問：「你打我幹嘛？」

  林壽山氣的全身發抖：「我打你幹什麼？你要害死我孫女了，你不該打嗎？」

  林繼業打了個酒嗝，含含糊糊的說：「我怎麼就害死雨嬋了？爸你是不是喝多了？」

  林壽山沖外面喊了一聲：「巴七，把這混帳給我帶出去。」

  巴七應了一聲，從門外走進來，把林繼業拉出去了。

  我聽見他門兩個在門外嘀嘀咕咕的，是巴七在向他講述剛才發生了什麼。

  林壽山走過來，有些不安的對我說：「伏神醫，現在怎麼樣了？」

  我仔細看了看，女童的遺骨已經全部跌落回嬰兒車裡面了，而且散落的不成形狀。

  旁邊那支蠟燭本來發著青幽幽的光芒，現在也變成了明黃色。

  我嘆了口氣，對林壽山說：「那女鬼已經被嚇跑了。不在這裡了。」

  「這東西就像是諸葛亮的空城計，只能玩一次。被嚇走之後，就提高警惕了。」

  「現在再想要救林雨嬋，難了。」

  林壽山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忽然，砰的一聲，房門被撞開了。屋子裡的人都嚇了一跳。

  緊接著，林繼業又跌跌撞撞的進來了。

  我看見門外的巴七伸手去拉，但是沒有拉住。

  林繼業走到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說道：「你踏馬是騙子吧？」

  他扭頭對林壽山說：「爸，你讓人給騙了。這小子毛都沒長全，會看啥虛病啊。」

  「看虛病的先生我認識啊，上次我哥們，在遊艇上玩嗨了，躺床上起不來。」

  「人家請了真正的祝由大師，一通符水下去，第二天就龍精虎猛了。」

  「再看這小子，又是挖墳，又是點燈，小心招來髒東西啊。」

  林壽山指著門口吼了一聲：「給我滾出去！」

  巴七輕手輕腳的跑進來，拉著林繼業說道：「走吧，快出去吧。」

  林繼業還在那嚷嚷：「爸，你把股份分給我一兩成，我給你把真正的祝由大師請過來，咱們皆大歡喜啊。」

  「我是雨嬋的親爹，你的親兒子，我還能害你們不成？」

  眼看著林繼業要被拖出去了，我幽幽的說道：「等等。」

  巴七頓住腳步了。

  我對林壽山說：「老爺子，我想到一個辦法，或許能救林雨嬋。不過……要你兒子配合一下。」

  林壽山大喜：「一定配合，你說怎麼辦吧。」

  我讓人拿來一張黃紙，蓋在了林繼業臉上。

  林繼業嘴裡罵罵咧咧的。

  我不搭理他，直接對林壽山說：「他什麼都好，就是嘴太臭，想要救命，先得洗洗嘴再說。」

  「否則的話，鬼一見穢物，就再也不肯來了。」

  林壽山馬上讓人去端水。

  我搖了搖頭，說不是水洗，是小懲大誡，需要打嘴。

  他看了巴七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拉到外面打，不許留手。」

  巴七也不含糊，直接把林繼業拖出去了。

  外面很快傳來噼里啪啦的耳光聲。

  不到兩分鐘，就聽見林繼業哇的一聲吐了。

  我高聲說道：「可以了，讓他洗漱乾淨帶進來吧。」

  林繼業進來後，一臉怨毒的看著我，可能覺得我在整他。

  我也沒搭理他，只是對林壽山說：「我需要他的指尖血。把血滴在惑魂香上。」

  「親生父親的鮮血，會混合著煙氣飄散出去。再加上母親的呼喚，這樣的誘惑，那女鬼應該抵受不住，會重新回來的。」

  林壽山認真的點了點頭：「好，就按照你說的辦。」

  他又看了林繼業一眼，厲聲說道：「一切聽伏神醫的吩咐，再敢壞我的事，你自己掂量掂量。」

  林壽山說這話的時候，一臉霸氣，再也不是剛才那個心疼孫女的慈祥老頭了。

  林繼業縮了縮脖子，似乎有點害怕。

  我讓林繼業坐在嬰兒車旁邊，刺破了他的中指，吩咐他一直滴血，不許停下來。

  林繼業雖然不滿，但是有林壽山在這裡，也沒敢說什麼。

  屋子裡又安靜下來了，只剩下了張婧的童謠聲：「妹妹背著洋娃娃，走到花園來看花。娃娃哭了叫媽媽，樹上鳥兒笑哈哈……」

  林繼業臉都綠了，他很想逃走，但是又不敢，只能耐著性子在旁邊滴血。

  被血浸染的惑魂香，發出更為濃烈的煙氣來。

  旁邊的林壽山嗅了嗅，忽然踉蹌了一下，身子似乎有點支撐不住。

  我讓人拿來了一杯清茶，用手指蘸了蘸，讓林壽山擦在眼皮上了。

  林壽山的眼睛頓時恢復了清明。

  我低聲說：「林繼業的血，對至親都有影響。你用清茶明目之後，可以免受迷惑。」

  林壽山點了點頭，繼續關切的看著不遠處的嬰兒車。

  裡面的屍骨，始終沒有動靜。

  已經過去半小時了，唱童謠的張婧嗓子都有些嘶啞了。這童謠更加詭異難聽。

  她扭頭看了我一眼，似乎已經絕望了。

  而我搖了搖頭，示意她繼續下去，不能放棄。

  就在這時候，燭光驟然變暗，隨後由明黃變成鬼綠。

  緊接著，嬰兒車開始劇烈地搖晃。

  那枯骨的手臂，重新緩緩地伸出來了。

  張婧劇烈的抖了一下，她雖然緊張，但是咬牙堅持住了。

  她一手抓著嬰兒車，一手抓著紙衣服，一臉期待的等著那具枯骨把衣服穿上。

  可是他旁邊的林繼業堅持不住了。

  他猛的一推嬰兒車，轉身就要逃跑。

  可是他還沒站起來，肩膀就被張婧抓住了。

  張婧咬著牙，眼睛瞪得很大，表情如同鬼魅，一字一頓的說道：「不許走！留下來！救我們女兒！」

  林繼業看著她，忽然發出驚恐的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