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價值
2024-09-02 10:45:31
作者: 地理課代表
沈書硯身體恢復得並不算快,這兩天只能算勉強能下床。
不過活動範圍只有她的這個房間。
沒有手機、電視。
這個房間在三樓,但是窗戶都用了防盜窗,焊死的,根本打不開。
而且從窗戶看出去,樓下院子裡面還有二十四小時輪班的打手。
給她檢查的護士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對沈書硯說的英文不做任何回答。
在清醒後的第三天,護士給她推了一個輪椅過來。
沈書硯問她做什麼,護士還是一如既往地不回答,只是指了指輪椅。
問不出什麼的沈書硯只好坐上了輪椅。
護士隨後就給她銬在了輪椅上。
沈書硯忍不住吐槽一句:「我現在這個病懨懨的樣子,你們外面還有那麼多看守的人,我要是能逃出去才怪。」
護士頓了頓,感覺像是聽懂了的樣子。
但還是不帶猶豫地將手銬銬好,這才推著沈書硯從房間裡面出去。
這算是沈書硯清醒之後,第一次從房間裡面出去。
在花園裡面,呼吸著的,是新鮮的空氣。
沈書硯不是很懂,於清柏是命令人帶她來曬太陽的嗎?
不知道於清柏在搞什麼鬼。
沈書硯揣度於清柏的意圖時,護士將她推到了正門那邊。
正門是一個巨大的雕花鐵門,門內門外都有看守。
沈書硯想說這個護士帶她來門口走一遭是什麼意圖?
沒一會兒,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了外面。
但是車上沒有人下來,加上車窗貼了防窺膜,沈書硯並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
身後的護士只帶沈書硯在這邊停留了十多秒的時間,然後就推著她的輪椅走了。
沈書硯覺得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地將她推到門口來,她扭頭看向身後的大門。
那輛車子一動不動地停在那兒,好似牽動著沈書硯的心一樣。
等到沈書硯回頭的時候,卻赫然發現不知道何時出現的,一臉陰惻惻的於清柏。
給沈書硯嚇了一條,忘記了門外那輛車的事情。
沈書硯語氣不是很好地說:「前頭裝死,現在又來嚇人。於清柏你是不是只會做這種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於清柏倒也沒有生氣,而是雙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面,目光越過沈書硯看向不遠處的大門口。
片刻之後,於清柏將目光收回,笑吟吟地跟沈書硯說:「你知道剛才那輛車裡面,坐的是誰?」
被於清柏這麼一問,沈書硯猛然間轉頭。
但是鐵門外的那輛車子,已經調轉開車頭開走了。
於清柏說:「我還沒通知賀山南來領人,他倒是迫不及待地趕過來了。果然,沈小姐在他心裡的地位,非同一般啊。」
是賀山南!
那輛車上的人,是賀山南!
沈書硯想都沒想就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但是小腿和腰腹的傷口瞬間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以及,她的手被銬在輪椅上,根本沒辦法掙脫。
她跌坐在輪椅上,只能看著那輛車開遠。
等到車子徹底消失在沈書硯的視線里時,沈書硯扭頭來瞪著於清柏,「你故意讓人把我推出來,就是為了給賀山南看?」
「對啊。」於清柏並不否認,「只有看到人了,他才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才能,我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果然是這樣,利用她來威脅賀山南。
沈書硯坐在輪椅上,努力地讓自己的呼吸和情緒平復下來。
於清柏說:「不如就看看,賀山南願意用多少錢,來贖你了。」
沈書硯覺得自己現在是身體虛弱,要是還能行動自如,肯定要將於清柏摁在地上摩擦一頓。
他還說:「看你在賀山南心裡,值多少錢。」
……
晏謹之帶賀山南看了沈書硯。
最後,將車停在了賀山南下榻的酒店門口。
他跟賀山南說:「賀山南,於清柏在T國跟官方的關係很好,而且他沒有頂著『於清柏』的名號在T國活動。所以就算中方要求T國這邊將於清柏引渡回去,T國這邊的官方也只會打哈哈。所以你最好認清楚形式,否則別說是沈書硯,就連你,也別想從T國安然無恙地離開。」
其實從於清柏現在住在繁華地段別墅區,坐擁最佳地段的樓王別墅。
就看得出,他在T國這邊不受限制。
照晏謹之這麼說,於清柏在這邊還是風生水起的。
賀山南從後視鏡里看著副駕上的晏謹之,眼神裡帶著幾分冷意。
車上還有第三人。
賀山南回晏謹之:「那你也轉告於清柏,讓他好好想想。」
說完,賀山南從車上下來大步向酒店裡面走去。
剛才沈書硯坐在輪椅上的樣子他看得清清楚楚。
半個來月,看到她至少是還活著的。
親眼看到的。
但瘦了很多。
想到這裡,賀山南只覺得左肩那邊傳來鈍痛。
那種沒辦法從身體裡面擺脫的疼痛,該做的檢查都做了,醫生告訴他傷口恢復得很好,按理來說是不會出現疼痛的。
賀山南也就沒有再追究那種疼痛到底是不是槍傷的後遺症。
他知道,是沒找到沈書硯留下的後遺症。
在套房裡面等待的寧不為看到賀山南滿頭是汗的回來,臉色也微微泛白。
他不放心地過來扶著賀山南,問道:「怎麼了你,是不是哪兒受傷了?」
賀山南將手從寧不為的手裡抽了出來,微微搖頭,「沒事。」
「怎麼沒事啊,你臉色這麼難看,還出這麼多汗,是不是發燒了啊?」
「我看到沈書硯了。」賀山南走進了客廳,坐在單人沙發上。
原來是看到沈書硯了。
寧不為趕忙問了一句:「那是她狀態不好還是怎麼了?於清柏他們虐待她了?」
要不然寧不為想不到賀山南這樣滿頭是汗回來的原因在哪兒。
那個樣子,看著也不像是被好好照顧的樣子。
手腕上還銬著手銬!
寧不為給賀山南拿了一瓶礦泉水過來,才發現他的手好像在抖。
寧不為想問什麼,賀山南卻只是接過了他遞過來的水,將玻璃瓶緊緊地握在手裡。
不得不說,於清柏這一招走的很高明。
讓人看了,但摸不到帶不走,徒留下擔心。
賀山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寧不為說,「要是,救不出她,怎麼辦?」
賀山南話音落下,房間裡面陷入一片死寂當中。
片刻,門鈴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