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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無妄

2024-09-02 10:45:29 作者: 地理課代表

  T國的七月已經很熱了。

  賀山南跟寧不為跟在於景瑞身後不遠出了機場。

  因為沒有走商務通道,機場出口這邊人很多。

  賀山南跟得不算遠,能看清楚來接於景瑞的人。

  沒等賀山南開口,寧不為就先驚訝道:「來接於景瑞的人,竟然是晏謹之!」

  賀山南也看到了,看到晏謹之跟於景瑞勾肩搭背,好像關係很好的樣子。

  

  他眉頭微擰,只說:「先上車,跟著他們。」

  上了車的賀山南,表情也沒見得多好。

  但是可以確定一件事。

  他跟寧不為說:「晏謹之在的話,沈書硯應該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你那麼信任晏謹之?他一開始就不是什麼好人。」寧不為雖沒有直接跟晏謹之打過交道,但多少也聽說過這個試圖從賀山南手裡搶生意的男人。

  表面看,這個晏謹之就是個有勇無謀之輩。

  但仔細一想,沒有點腦子的人,倒也不敢與整個賀氏為敵。

  賀山南目光緊緊地盯著前面的那輛黑色商務車,跟寧不為說:「的確不算什麼好人,但他對沈書硯有那麼幾分感情在。」

  要承認別的男人對自己的女人有那麼幾分真情在,的確不是什麼好受的事情。

  但賀山南現在不得不接受晏謹之是最能接近沈書硯的人。

  寧不為想了想,跟賀山南說:「要是於景瑞不管他國內的妻子孩子,跟於清柏說我們也過來了怎麼辦?」

  「本來也不指望他,就是讓他帶我來找於清柏。」

  寧不為聽完,那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有做萬全的準備,隻身跑來T國不說。

  就算於景瑞臨陣倒戈好像也無所謂。

  寧不為認識賀山南那麼長時間,上一次看他這麼不顧一切,還是為了他妹妹把人傷了的那次。

  而後,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賀山南是注意著前面的車子,寧不為這邊得跟國內的人想辦法對策。

  於景陽跟晏謹之的車最後停在了一個大型會所門口,不確定這裡是於清柏落腳的地方,還是於清柏他們的虛晃一招。

  但就算知道裡面是陷進,賀山南也要進去。

  賀山南下車之前,將寧不為摁下,說道:「你在車上等著,要是我一個小時還沒出來,你就報警,聯繫大使館。」

  「你一個人都沒個照應怎麼行啊!」寧不為當然不放心。

  但賀山南顯然沒有在跟寧不為商量,吩咐了之後,就從車上下來往那個會所走去。

  賀山南進來的時候,有侍應生過來用泰語歡迎。

  賀山南瞥見了晏謹之的背影,用英文跟侍應生說跟他們是一道的。

  侍應生沒多說什麼,就做了個請的手勢。

  會所挺大的,賀山南剛剛還看得到晏謹之,結果跟著走過去的時候,就沒見到人。

  每個包間裡面基本上都有人,他從門上的玻璃往裡面看,看是否有晏謹之的蹤影。

  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結果在轉彎的時候,看到了等在這兒的晏謹之。

  應該是早就知道賀山南跟蹤他,所以這會兒從容不迫地靠在牆邊抽著煙等著他。

  既然撞上了,賀山南也沒有絲毫要掩藏的意思。

  晏謹之似笑非笑地調侃了一句:「說實話,你還挺勇的,竟然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就來了T國。賀山南,這裡是T國,不是國內你可以隻手遮天的地方。」

  賀山南沒看到還有其他人,不知道晏謹之將於景瑞安頓在哪兒。

  賀山南問晏謹之:「沈書硯現在怎麼樣?」

  「你就只想問這個問題?」晏謹之反問一句。

  「她怎麼樣?」

  「剛醒沒多久,」晏謹之回答了賀山南的問題,「她跟你在一起,真的是命運多舛啊。先是被毒蛇咬,又是幫你擋槍。還能活著,也算是福大命大了。」

  賀山南擰著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來過。

  知道她醒來,賀山南心裡頭的大石頭算是放了下來,但擔心隨之而來。

  「被蛇咬了?」賀山南想起那天晚上沈書硯說被什麼蟲子咬了。

  他們一路上是見過不少毒蛇的,但都繞開了。

  只要他們不去攻擊它們,它們也不會來攻擊人類。

  晏謹之點頭,「所以你看,她跟你在一起,的確多災多難。你不如,就此放過她。」

  賀山南並不想跟晏謹之討論到底要不要放過沈書硯這個話題。

  他問晏謹之:「於清柏那邊,什麼條件。」

  搞這樣的動靜,賀山南當然猜到,於清柏還活著。

  晏謹之輕笑,「就看你舍不捨得了。」

  賀山南等著晏謹之轉述於清柏的條件。

  他說:「於清柏要你們賀家的家產。」

  本來情緒一直緊繃著的賀山南聽到這話之後,倒是笑了出來。

  說道:「於清柏真敢想。」

  晏謹之不置可否:「我也覺得他有點獅子大開口了,不過人家覺得沈書硯在你心裡值這個價錢,所以才敢開。」

  賀山南沉思片刻,才跟晏謹之說:「賀家的家產我做不了主,我只能給他,我手裡的錢。如果他非要魚死網破的話,那就走著瞧。」

  賀山南這話的意思是,現在事情還能好好談。

  只要於清柏也有好好談的想法,他拿錢,賀山南接人。

  談不攏的話,那就魚死網破。

  沒等晏謹之開口,賀山南補充道:「我要見沈書硯,我到現在也沒見到她的人,光聽你說她醒了。聽你放屁嗎?」

  說起來,賀山南的耐心差不多也快沒有了。

  他們也就只是因為把沈書硯捏在手裡。

  晏謹之回他:「這件事我做不了主,要去問於清柏。」

  「你最好快點,我沒有多少耐心。」

  「不是我說賀山南,你多少表現出一點被人捏住軟肋的無助和彷徨好不好,你這個樣子好像讓人覺得,你根本不害怕。」

  賀山南冷嗤,「我怕於清柏?」

  晏謹之看出來了,賀山南不怕。

  就是看到賀山南這個模樣,就想到了沈書硯。

  沈書硯從清醒過來之後,整個人非常的淡定從容,一點沒有被綁架的恐懼在。

  還是兩個人在一起久了,連性格都會變得相似?

  晏謹之回賀山南:「你是不怕,但這些無妄之災,也是你加注給沈書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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