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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清白

2024-09-02 10:43:56 作者: 地理課代表

  車窗降下,沈書硯看清楚了站在外面的人是誰。

  同樣,外面的人也看到了裡面坐著的除了賀山南之外,還有沈書硯。

  晏謹之只是匆匆地瞥了沈書硯一眼,並沒有要跟她交談的打算。

  

  而是面色沉重地跟賀山南說:「賀山南,我不知道你跟虞商之間有什麼合作,或者是你要求她去做什麼。但眼下的情況對她不利,再往深了挖,連虞枝也會一塊兒被牽扯進來。」

  賀山南偏頭看晏謹之,淡淡地問了一句:「所以呢?」

  他淡定的態度著實讓晏謹之有些生氣。

  又顧及到周圍都是來參加於明沛追悼會的人,要是看到他們兩在這邊起衝突,估計會大做文章。

  晏謹之壓低聲音,「你隔山觀虎鬥,結果讓一個女人幫你去打頭陣,賀山南你是不是有點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了。」

  不知道晏謹之是怎麼猜出來賀山南的意圖的,不過這也不重要。

  賀山南不甚在意地說:「於家到了於景瑞他們這一輩,已經算不上虎。」

  晏謹之眉頭擰著,知道賀山南這人難搞。

  但沒想到這麼難弄。

  只要是他不想談的話題,能拐幾十道彎都聊不到問題的關鍵上去。

  晏謹之的目光越過賀山南,落在了沈書硯身上。

  本來並不打算參與他們話題的沈書硯,在被晏謹之看到之後,沉默了兩秒。

  然後才開了口:「晏謹之,你與其追問賀山南,不如去找虞商問清楚。你這樣隨意揣測,說實話有點不負責任。」

  賀山南聽著沈書硯的話,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似乎是滿意沈書硯此時的偏袒。

  晏謹之知道沈書硯站在賀山南這邊,但這樣的袒護,著實讓晏謹之覺得沈書硯此時就是無腦偏袒。

  他回沈書硯:「那你需要睜大眼睛看看你選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比你更清楚,他是怎樣的人。」沈書硯態度很堅決,「既然談不攏,那就別談了。」

  說著,沈書硯收回視線,對前排開車的梁朝說:「梁朝,開車。」

  「是,沈小姐。」

  梁朝啟動車子,也沒問自家上司的意見,啟動車子離開此地。

  車窗關上的時候,沈書硯聽到了賀山南的低笑聲。

  沈書硯從後視鏡裡面看了車外的晏謹之一眼,然後才問賀山南:「你笑什麼?」

  賀山南回:「先前你不也懷疑是我讓虞商出面的嗎?怎麼你能說,別人就說不了?」

  沈書硯剛才,的確是下意識的行為。

  她怔愣片刻。

  只聽到男人說:「你還挺雙標。」

  沈書硯回他:「不是,我剛才也沒有明確地認定你就是指使虞商那麼做的背後推手。但是晏謹之毫無根據認定是你。」

  所以,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

  不過這對賀山南來說,似乎並不重要。

  他說:「不重要,你幫我懟他就行了。」

  就是在別人質疑他的時候,她能立刻就站出來幫他說話,選擇無條件地信任他。

  這對賀山南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

  這個追悼會中途結束,賀山南跟沈書硯回了酒店。

  但他沒有提回宋城的意思,大抵是還要留下來看於家事情接下來的走向。

  他沒說走,沈書硯自然也就在這邊陪他。

  ……

  警局裡,虞商以尋釁滋事被帶了過去。

  不過她並非沒有準備,也就半個小時左右的樣子,她的律師便來了。

  帶著她先前說的那些證據。

  但因為於明沛已經去世,法律上不主張追究死人的刑事責任,可以讓於明沛遺產繼承人進行補償,追究他的民事責任。

  最主要的是,虞商手裡頭還有於明沛行賄受賄的證據,牽扯麵很廣。

  等她律師將她從警局裡面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晏謹之在外面等她。

  警局外面還有一輛黑色商務車,在見到虞商出來之後,於征從商務車內下來。

  四十多的男人由於保養得當,加上長期鍛鍊,身材也很不錯,所以看起來也就三十左右的樣子。

  於征走過來擋住了虞商的去路,男人面色凝重。

  或許已經在這幾個小時裡面,查清楚了一些事情。

  他質問虞商:「為什麼後來不告訴我,不來找我?」

  虞商笑了笑,帶著幾分譏諷的神色,「我來找你,為了讓你們家的人再坑我一次嗎?你也別把自己搞得多深情。你圖我年輕的身體,我圖你的錢。」

  「我一直沒結婚。」

  虞商還是笑,只不過沒有再看於征一眼。

  跟著晏謹之上了他的車,也沒讓律師跟著。

  上了晏謹之的車,旁邊的人就開始一頓輸出,「還跟虞枝撒謊說要回老家去祭祖,她太小沒辦法帶她。我聽人說,才知道於明沛死了。虞商,是你自己說要跟過去割裂,你又跑回來幹什麼?你知不知道現在網絡上,都是你先前砸人家棺材的視頻?」

  虞商從口袋裡面摸了煙出來,細長細長的女士煙。

  熟稔地點燃,輕吐煙霧,輕描淡寫道:「要不是前排的椅子是固定的,砸在棺材上的,就是椅子了。」

  那的確是虞商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晏謹之自然知道虞商心裡頭的怨,他吐了一口濁氣,說道:「那你也不該被賀山南利用。」

  虞商在車載菸灰缸里彈了彈菸灰,說道:「你說真奇怪,剛才於征說他一直沒結婚,我竟然還有點感動。還得是他會說,否則當年我也不會幫他舉報沈策安和沈書墨他們用權色交易。」

  當年沈書墨因為權色交易的事情被查。

  其實這個事情藏得很深,那些跟沈書墨和黎音樓有關係的姑娘,都被捏著軟肋,怎麼敢輕易站出來舉報他們。

  只有虞商,當庭指證。

  晏謹之揉了揉太陽穴,「那你現在是打算怎麼樣?要為虞枝要回她的那一份?我跟你說過,只要我還賺錢,就肯定會將枝枝撫養長大。」

  「我不能為了我自己嗎?」虞商反問,「還是說,在你們男人的眼裡,我這樣的人,就不配擁有清白?」

  這話,倒是直戳晏謹之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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